剛剛聽說拜登去日無多。作爲一個我的 fellow human being(人類同胞),我對他深表同情。
和人品惡臭、自己的虛榮心大於美國利益、滿嘴謊話、欺詐、性侵無惡不作的弗拉基米爾·川普相比,拜登是一個標準的體面人。
定義體面人的標準不是一生操守完美無瑕。歷史上標準的聖賢,比如孔子、甘地、丘吉爾、羅斯福、特蕾萨修女,把他們拉到今天,給他們周圍的人人手一部手機,隨時可以在社媒上揭發他們的醜聞,拿走當年小心維護他們形象的體制,換上今天無孔不入的嗜血媒體,你會發現,他們也有很多瑕疵,很多自私的時刻,比如對助手、僕人刻薄霸凌,因私使用公家的汽車或飛機,把職位給自己的親人朋友,因爲個人厭惡攻擊、罷免能幹的官員。
然而,這樣的不完美的政治家和弗拉基米爾·川普之間仍然有如天地之間的區別。
孔子、甘地、丘吉爾、羅斯福、特蕾萨修女心裏有鮮明的是非觀和榮譽觀,真心向往高尚的道德標準,真心希望自己能以聖賢載入史冊。在絕大多數情況下,他們能按照自己的良心行事,他們心裏的優先權是無私的國家、民族利益。在很少的情況下,當自己的利益和慾望牽扯其中,他們難免會自覺或不自覺地向私慾妥協,有時是是私慾扭曲了自己的判斷力,使他們真心相信派軍隊的飛機去接自己的好友來參加自己的生日拍拖是有道理的;在其他的情況下,他們對私慾讓步了,事後他們會爲此感到羞恥。互聯網出現前的體制會幫助他們隱藏個人瑕疵,對外呈現出完美的形象。
而弗拉基米爾·川普、弗拉基米爾·普京這樣的惡棍政治家們則根本不追求道德操守。他們知道自己欺詐、性侵、假公濟私、滿嘴謊話。他們認爲特蕾萨修女這樣的克己奉獻的人是不可理解的異類和蠢貨,比如川普在阿靈頓公募面對着陣亡英雄的墓碑說,“我不明白這些失敗者們究竟圖什麼?!” 他們認爲不擇手段地追求虛榮心的滿足和財富、權力、享樂才是人間正道。
拜登的心態和聖賢們無大異:他心裏有是非觀、榮譽觀,一生努力壓制自己的私慾,把國家民族利益置於個人之上,努力做好事。
但一個人能成爲聖賢,不僅需要做好人的決心,還需要有超人的洞察力和判斷力。古往今來,有強烈的做好事的衝動卻缺乏洞察力、判斷力的領袖是一個國家、民族最大的災難,他們造成的損害遠遠大於一個碌碌無爲貪圖享樂的國王。比如英國斯圖亞特王朝的詹姆士一世是個同性戀,給自己的一個個情人委以高爵,貪圖享樂,皇家預算常年不夠,不得不發明各種稅收,但英國在他的治下繁榮富足。他的兒子查爾斯一世嚴於律己,忠於妻子,是個虔敬的基督徒,立志爲神爲國家做好事,但洞察力、判斷力嚴重不足,結果英國陷入慘烈的十年內戰,自己被議會斬首。
拜登的洞察力、判斷力的缺陷,在他成爲總統後,給美國、世界造成了深遠的甚至是災難性的損害。在第一次競選總統時,他已經是78歲高齡,面對黨內黨外的質疑,他說他的唯一目的是擊敗川普(當時他是擊敗川普最好的人選),承諾自己只幹一屆,然後會將接力棒交給年富力強的接班人。然而,在下一屆競選時,他卻無法抵禦權力魔戒的誘惑和野心勃勃的妻子的影響,執意再選,直到四個月後在總統候選人辯論時出現明顯的老年癡呆的症狀,才被迫放棄。那時才重新開始民主黨內初選已經非常晚了,但即便如此,民主黨仍然可能選出衆望所歸的年富力強的候選人去挑戰川普。
但拜登又立即指定賀錦麗這個無能之輩爲總統候選人,跳過了民主黨的初選,賀錦麗又指定了一個對自己不會構成威脅的平庸之輩作爲自己的副總統人選。當被問道“你的政策和拜登有什麼區別”時,她竟然毫無準備,想了半天後回答,“我想不出會有任何區別”。不算她的其他錯誤,單單這一句話,就已經葬送了民主黨擊敗川普的希望。這就好像一個去面試的人被問,“你爲什麼想來我們公司工作”,他想了半天後回答“不知道”。這是個絕對無法原諒的超級低級的錯誤。
拜登的這二個錯誤決定,雖然不是弗拉基米爾·川普這個國賊竊國的唯一原因,但肯定是主要原因之一。國賊竊國後這二年,美國的國際威望、佈局、軟實力土崩瓦解,拜登對此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非常遺憾,一個一生克己奉獻的政治家晚年不保,作爲歷史罪人載入史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