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讀者提問—爲什麼不能立法禁止川普這樣的惡人參選

在我的文章《綜述當今世界局勢》下,有讀者提出了二個非常好的問題:

老师,您好,可不可以请教您一个问题:为了避免特朗普这样的间谍再次掌控政治权力,欧美国家为什么没有人提议任何与独裁国家有过深切往来(以经济关系为重)的人物都将失去竞选总统或者议员的资格?法国的勒庞与德国的魏德尔他们背后实际上都是中俄在操控。

我不认为苏联解体冷战结束后就是自由世界赢了,苏联解体以后社会主义国家屈指可数,表面看上去是以美国为首的自由民主世界赢得了冷战,实际上自由民主世界从来没有赢,表面看上去社会主义国家就那么几个了(中国,朝鲜,古巴等),实际上独裁专制国家的体量一直是远远大于自由民主世界的,俄罗斯、白俄罗斯、前苏联卫星国等(各个斯坦)、朝鲜、伊朗、印度(印度也是个与黑暗同行的国家)、中东、非洲国家、拉美国家等这些国家本质上都是专制黑暗国家,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的人口还活在独裁专制与恐惧之中(中国与印度都是高人口国家),这些国家占据着人类的绝大部分资源与人口。

我其实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你们都认为民主制度很强大,自由民主当然很强大,它有巨大的创新和创造力,是独裁制度所不具备的;但是独裁制度的优势更是自由民主所不具备的,独裁制度的触角可以肆无忌惮的伸到自由民主世界:特朗普、勒庞、魏德尔之流煽动的民粹以及各种对立,法国暴动等,他们背后都有中俄的影子。但自由民主世界对独裁国家的影响却微乎其微,比如绝大多数中国人对欧美自由民主世界都是敌视的。自由民主世界需要怎么做才能做到有一天不被这些独裁黑暗国家所侵蚀。

爲什麼不能立法禁止弗拉基米爾·川普這樣的親独裁的惡人參選?

民主的精髓就是把國家的命運交給人民。一個候選人如果與敵人太近,老百姓自然不會選他;如果老百姓選他,就意味着老百姓不覺得他與敵人太近。

所以,沒有必要立法禁止個人參選。讓老百姓的選票決定就行了。

不僅立法禁止個人參選沒必要,而且非常危險。美國國父們當年在製定憲法時,心心念念、殫精竭慮地要防止的事,就是統治者利用自己控制的權力集權,包括給反對黨領袖冠以某種罪名——貪污、通敵等,以此防止他參選。

現在,這樣的事情正在發生。弗拉基米爾·川普正在毫無忌憚地使用司法部作為打擊政治對手、報復私人恩怨的工具:

  1. 卡西迪・哈欽森(Cassidy Hutchinson,前白宮幕僚): 哈欽森曾就川普在2021年1月6日國會山莊暴動期間的行為作證。川普的司法部隨後試圖以涉嫌向國會作偽證為由起訴她。2026年10月27日,聯邦大陪審團拒絕對她提出起訴。
  2. 詹姆斯・科米(James Comey,前聯邦調查局局長): 科米曾調查川普2016年的總統競選團隊。川普公開要求起訴科米,並撤換了一名不願配合的聯邦檢察官。其司法部已三度試圖對科米提起刑事訴訟,最近一次發生在2026年10月。
  3. 利蒂希婭・詹姆斯(Letitia James,紐約州總檢察長): 詹姆斯曾成功起訴川普民事詐欺。隨後,川普的司法部以涉嫌房貸詐欺罪名起訴她。法官駁回了相關指控,此後的大陪審團也多次拒絕再次起訴她。
  4. 亞當・希夫(Adam Schiff,民主黨參議員): 希夫曾主導針對川普的第一次彈劾調查。川普公開要求將他繩之以法,司法部隨後以涉嫌房貸詐欺為由對他展開調查,儘管據報導,檢察官始終難以找到足夠證據。
  5. 傑羅姆・鮑威爾(Jerome Powell,前聯準會主席): 鮑威爾拒絕按照川普的要求降息,因而屢遭川普猛烈抨擊。川普的司法部隨後針對聯準會大樓翻修工程展開刑事調查。法官認定幾乎沒有任何違法證據,調查最終被終止。

幸運的是,美國的法官們尚未丟失操守,所以川普尚未得逞。然而,考慮到川普第一任時他手下的各個部長都拒絕與他同流合污(比如司法部長巴爾你寧肯被免職也堅稱大選中沒有成規模舞弊),而第二任上所有部長都變成了毫無底線、助紂爲虐的狗腿子,如果川普二世再當八年總統,美國的法官們也變成毫無底線、助紂爲虐的幫兇,將是毫無意外的事情。

那時,川普二世就可以輕易給反對派定個莫須有的罪名,包括捕風捉影地指控對手親共,然後禁止他們參選。

國父們就是預見到了這個可能性,所以美國憲法甚至不禁止正在監獄裏服刑的罪犯參選總統。

這樣,如果當權者的獨裁已經激起民憤,那麼老百姓就可以把被獨裁者關進監獄裏的反對派選成總統。

你可能接下來會問:“如果那時獨裁者拒絕讓位呢?”

所以國父們制定的憲法第二修正案保證人民擁槍的權力。如果當權者拒絕讓位,憲法賦予人民武裝起義推翻他的權力。

這就是爲什麼控槍在美國這麼難,根本原因遠不是製造商和北美步槍協會反對那麼簡單。

所以,你可以看出,國父們在制定憲法時,首要的目標就是防止弗拉基米爾·川普這樣的惡棍把美國演變成專制制度。

人民的選擇會不會錯?

當然會!

美國人民二次選一個毫無節操、劣跡斑斑的普京的臥底當總統,將美國先賢們花了二百年構建的軟實力不可逆轉地葬送,這是人類歷史上當家作主的老百姓所做出的最spectacular的錯誤選擇。

然而,雖然人民做出了災難性的選擇,任由他們做出這樣的選擇,仍然比他們把自己的命運交給一個強人,然後任人宰割,再也無法拿回自主權的選項好一萬倍。

看看前車之鑑。

35年前,1991年。那時,蘇聯人民已經在蘇聯鐵幕之下被統治了75年。但那時的蘇共總書記畢竟是中央委員會選出的,並且被中央委員會制約,不可能一人爲所欲爲,所以那時的蘇聯還人民保有一些起碼的做人的體面和良心,而不是完完全全的牲口。當阿爾法特種部隊受命強行突入最高蘇維埃大樓逮捕葉利欽時,他們拒絕執行命令,因爲外面有太多的平民保護他,強行突入會造成上百的平民傷亡。

就這樣,俄國人民將自己的命運奪回到自己手中,俄國在相當大程度上是一個民主國家。

然而後來,他們將自己的命運交給了一個他們眼中的曠世偉人普京。這個“偉人”于是按部就班地將他們的自主權力拿走,從此他們再也拿不回去了。同時,他系統性地毒化、愚昧化俄國人。現在的俄國人,妻子對前線的丈夫說你可以強姦烏克蘭女人;無人機操作員故意炸死玩耍的兒童然後放到網上炫耀;各級軍官無動於衷地把160萬俄國年輕人送入絞肉機,其中100萬成爲肥料。大多數俄國人已經不再是人類,說他們是牲口是對牲口的嚴重侮辱。

現在,你再看看弗拉基米爾·川普的所作所爲。他一直在拼命地向他的偶像普京、金正恩的方向努力。他孜孜不倦地在沖擊邊界。

這就是爲什麼讓老百姓決定一切,雖然經常出錯,也一定強於把這個權力從他們手裏拿走。不論他們做出任何災難性的決定,他們永遠應該有能力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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