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大的敘事才會造成災難 —— 空洋

【編者按】這是一篇深刻思想的好文。感謝空洋先生。

英雄所見略同,我在2023年的《民主社會的特點:自私、短視、一盤散沙》討論了同樣的問題。老兵萊恩的姨媽就是空洋文章的B先生。

2003年伊拉克战争。我的圈子里有两个美国人,一个是挺战的A,一个是反战的B。

A是一个性格内向,具有正义感和国际主义精神的人。他挺战是出自道义。他说铲除萨达姆有利于铲除恐怖主义,保护美国的长期安全,让伊拉克人民获得自由。他就是那个见到当地小朋友,弯下腰来给糖吃的好人。

B是一个性格戾气,十分自私的人。他对萨达姆的反应是 who cares. 他反战的理由不是因为他支持萨达姆,也不是因为他有正义感,更不是因为战争进行的不顺利。而是因为战争的残酷和对美国的长效反弹,以及他对外国的冷漠。他说,我们如果烧了伊拉克人的房子,他们就会来烧我们的家园。B是个普普通通,养家糊口的人。只知道我不伤害别人,别人不伤害我的简单道理。

如果你同他们接触,你会对A印象更好。他对人友善,从不食言,同情弱者。你会对B印象更差,他自私自利,视野狭小。

结果怎么样?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伊拉克战争另美国深陷泥潭十多年。更讽刺的是,当时大多数反对伊拉克战争的人和国家都支持阿富汗战争。阿富汗被认为是有远见的决策。然而,不正义的伊拉克战争的结果反而比正义的阿富汗战争好得多。是阿富汗重新走入了黑暗。

我们凭直觉都喜欢A。但是如果美国人民都像A这样,容易被宏大叙事弄得满腔热血,一旦认定历史的正确就矢志不渝,对世界大事比对身边小事更关心,为了此时此刻假设的“长远眼光”而牺牲,那这些美好愿望只会铺就通往地狱之路。

反之,如果美国人民有B的考虑,从不忘记自己的权利和利益,把宏大叙事拿来问个为什么,那么他们就会在客观上逼迫精英阶层反思,在地狱之路上悬崖勒马。

宏大叙事有什么问题

伊拉克和阿富汗两场战争的经验告诉我们一个事实:很多时候 我们并不知道一个决策是否正确,我们无法预测它是否会成功。好决策如果没有监督,就会变质。坏的决策得到监督,是可以变好的。好和坏是随着时间和情况的变化而变化的。不仅如此,即便是好的决策,也有受益和受损的人群。我们不应该决断那些受损是值得的。就算这种牺牲是值得的,我们也应该审视它,把事情搞得更好。

人们为宏大叙事和道德主义折服,是因为从小就在这样的说教下长大。儿童的世界是简单黑白的。但大人的问题不是儿童的世界。宏大叙事和过分的道德主义会把人们变成盲目的信徒。国计民生问题,全都是十分复杂的。绝不能简单的感情用事. 

我们不要给自己开玩笑。不要认为我们有水晶球,看得到几十年以后的样子。 不要认为专家一致这么说,就觉得八九不离十。

比如,几十年前西方主流舆论认为世界将迎来人口爆炸,并将带来饥荒和战争。大家一致认为必须要限制人口增长。他们假设人们会生越来越多的孩子,但他们不会料到几十年间人们的观念变了。人们不但没有饿肚子,反而越来越富足。新的问题是老龄化。

有人会问,最好是支持好的宏大叙事,反对坏的宏大叙事。只有坏的才需要监督。问题来了。没有人知道什么一定好、一定坏。是先有监督制衡,后有好坏。是监督制衡决定了最终的好与坏。或者说,根本没有最终,只有监督制衡、言论自由才能保持事情处于好的状态。

什么是最好的监督和制衡

面对问题,人们提出的解决办法往往是提高社会大众的XYZ意识,普及XYZ知识,或者干脆要求人们提高道德水准。这些建议有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大部分人在不涉及自己利益的时候,事不关己 高高挂起。哪怕是有知识,懂学问的人,也更爱岁月静好。第二个问题更加严重。那就是当人们自以为对,又容易激动,坏事就更有可能发生。

好在,我们有这方面的疫苗,那就是趋利避害的自然规律。这支疫苗有两个作用。第一个是在人们冷漠的时候,迫使人们为了自己的权利和利益而行动。第二个是在人们激动的时候,迫使人们因为权利和利益的牵绊而及时止损。

一件事情做不了,往往不是因为没有人懂。专家们都在呐。就是发不出声音。这时候,普罗大众最重要的工作,不是弄懂这些原理,而是制造舆论的压力。而这种压力如果没有趋利避害,仅靠道德规范,是不够强的。 趋利避害能够给你最广大的人群和最强烈的愿望。这种压力的出现,比如选票,就会助推那些懂的人去做他们的事情,助推政客们改变方向。看看那些没人敢说话的社会,是缺乏懂的人吗?不是的。大家都懂。但什么也改变不了。

我们设计制度时,要懂得人性,善用人性的自私和无私。制约人性的恶比弘扬人性的善更重要。避免最糟的灾难比实现最好的梦想更重要。

那么,为什么达到最好的梦想就不好呢? 因为梦想是一件事的,一时的。这一次是好的,下一次就未必好了。一个人一次美梦成真不难。一个社会维持下去很难。我们会发现,宏大叙事因为久病不医,顽疾缠身,某一天轰然垮塌。所有的宏大都化为灰烬。所有的得到都加倍的失去。

而此时,那些脚踏实地,趋利避害的人却好好的生活着。他们的子女没有为了宏大叙事而上战场,而今儿孙满堂。大街小巷年轻的面孔,强大的消费力。他们的城市没有被毁,百年的老宅大树参天。

趋利避害并不简单易懂

美国虽然是趋利避害思维的大本营之一,无数的美国人也不太懂得这个道理。因为它不是理想的,是真实的。它不是直观易懂的,而是脑筋急转弯。人的进化过程是慢慢的增加人口,形成村庄,建立简单的制度。我们的能力是在进化过程中出现的场景里不断训练形成的直觉、下意识。但世界从来没有像当今这样千变万化。也没有以这么快的速度改变。所以,人类的进化没有给予我们应对复杂社会的能力。人们对信息爆炸,社交媒体,难民移民招架不住就是这个道理。

趋利避害疫苗不是我们研制出来的。是历史意外创造了这样的现实,让我们发现了这个规律。西方如果没有希腊的民主,罗马的法治,和基督教人文主义,恐怕永远不会知道这个道理 (见“西方是怎么弯道超车的”)。 

那么如今的西方人就会生活在宏大叙事和骨感现实之间。他们不会知道自己吃了多少苦,走了多少弯路,错过了多少机会。他们趋利避害的本性会停留在自私自利的层面,觉得是不好的东西,但又摆脱不了。他们在意识里会苦苦追求道德的完美,等待完人的出现。等来的是失望。最后剩下的是虚假的道义和损人利己。

结语

如果一个国家会暂时忽略人民的权利和利益,去做一件真正对的事情,也就是说它具备这样的民意基础和行政能力,那它一定可以去用同样的方法做一件坏的事情。并且,一旦有这样的可能,它就会被利用。对的事情会越来越少。

我们要追求美德和知识。不是不追求。我们也总有需要宏大变革的时候。但我们要明白 趋利避害虽然不够高大上,但却是不可或缺的护栏。没有它,我们会梦游掉入无底深渊。

《外交事務》的敘述和我如出一轍

在7月16日的《阿爾巴尼斯訪華是神來之筆》一文中,我在談到川普用六個月就毀掉了美國先賢們用二百年建立起來的十倍、百倍與美國三軍實力的軟實力時說:

先賢的美國:人類歷史上絕無僅有的奇跡

古今中外,弱者們從來不希望世界上只有一個強者,因為他可以為所欲為。秦國一枝獨大,結果就是滅掉其他六國,蒙古帝國、亞歷山大帝國、羅馬帝國一枝獨大的結果也是弱國們遭滅國甚至滅種。所以弱者們永遠希望這個世界是多極的,強者之間互相制約,誰都滅不了對方,這樣,弱者們才有生存空間。英國的歐洲戰略三百年從來沒有變,誰想在歐洲一枝獨大,英國就會聯合其他國家制約他。

弱者們永遠希望世界多極化,這是古今中外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常理。

古今中外只有一個例外,那就是美國。羅斯福、杜魯門、馬歇爾秉承國父們的清教徒的良心,真正是以天下人福祉為己任(詳情請看《贸易战:朝廷最不想你知道的真相》)。美國沒有從戰敗的德日拿走一兩黃金,一噸礦產,反而對歐洲、南韓、日本提供大筆資金幫助他們戰後重建,以後更是用自己的海軍維持大洋上的秩序,導致了世界在戰後的空前繁榮。

結果呢?雖然美國軍力超過世界軍力的總和,但全世界除了惡棍流氓之外,沒人覺得受到美國威脅,反而都希望美國越強大越好,美國如果想在自己地盤上建個軍事基地,所有人都會舉雙手讚成。

幾天後,我們看到美国最具影响力的国际关系与外交政策杂志,《外交事务》(Foreign Affairs)上的当代最具影响力的美国国家安全与外交政策专家之一科里·沙克(Kori Schake)的文章,《“后美国世界”:无足轻重的美国》。在文中她同樣談到川普正在快速毀掉美國的軟實力。她說:

通常,一个崛起的大国会促使其他国家平衡其影响力:

在公元前五世纪,雅典的崛起促使邻国向斯巴达寻求保护;

在十八世纪初的北方战争中,瑞典国王查理十二世的野心引发了反瑞典联盟;

大约一个世纪后,法国的日益强大促成了最终击败拿破仑的联盟。

但美国及其盟友在二战废墟上创建的国际秩序阻止了这种看似不可避免的规律。

其共识性规则与自愿参与机制,使中小国家得以在美式安全保障下最大化自身影响力。

美国主动自我克制以鼓励合作。

因此,美国主导的秩序极为高效,因为规则很少需要强制执行。

没有哪个主导大国在维持其主导地位时曾得到如此多的他国协助。

兩段敘述如出一轍。

阿爾巴尼斯訪華是神來之筆

澳洲總理阿爾巴尼斯

此時此刻,澳洲總理阿爾巴尼斯正在對中國進行七天的訪問。他沒有改變澳洲在任何重要問題上的立場,對澳籍華人楊恆均的定罪、中國海軍在澳洲周邊的實彈演繹提出了批評。但中澳關係的熱度仍然達到了很多年以來的最高。

阿爾巴尼斯幼年在澳洲政府給最窮的人提供的免費住房裡長大,在澳洲政壇不顯山不露水地一步步成長,是個反對黨也不得不承認的典型的英國做派的紳士,不吹牛,不張揚,不說沒必要的話,靠行動實踐自己的信條。

川普的人品和作風和阿爾巴尼斯這樣的紳士自然是格格不入。於是,川普上台後,阿爾巴尼斯很長時間都沒有試圖和他見面,不像歐洲、日本那些政客一次次去朝聖,極盡恭維之能事,甚至叫川普爸爸。本來,在六月的加拿大的G7會議上二人約好了首次會談,但川普因為準備加入以色列對伊朗的打擊而提前回國。阿爾巴尼斯也不著急,錯過了就錯過了,也不再要求。

一個越來越不自信的美國

四年前,英國聯手澳洲和拜登簽訂了AUKUS軍事協議,美國向澳洲出售核潛艇。澳洲為什麼想要核潛艇?因為她是美國最鐵(英國都要排後邊)的馬仔,她想參加平時針對中國的情報收集和戰時在台灣海峽對共軍渡海艦隊的打擊。她現有的常規潛艇需要定時上浮換氣,容易被發現,無法勝任這些任務。

但川普看不到這些。“你想要我的核潛艇?那我就可以拿捏你了!” 於是他宣佈重新評估AUKUS協議,以此要挾澳洲將國防預算提升到3.5%,並保證一旦中美在台海爆發戰爭,澳洲鐵定參戰。

美國自己都不肯表態如果中國武統自己是否會武裝干預,憑什麼逼澳洲、日本表態?荒唐至極。

這表現出來的是一個越來越不自信的美國。

在川普之前,美國從來都沒有要求澳洲、日本或其他任何盟友做這樣的表態,因為美國是民主和戰後新秩序的保護者,當美國捲入一場生死存亡的大戰,盟友們為了保護者不倒下,自然會參戰。根本無法想象他們會不參戰。

但現在川普自己知道,美國不再是那些昔日盟友們的保護者,而是他們的霸凌。當美國捲入戰爭,我無法想象澳洲、日本會毫不猶豫地參戰。

為什麼?

因為一旦盲流們主導的美國在台海把中國打趴下,美國從此獨霸世界,它對包括澳洲在內的全世界的霸凌只可能變本加厲。

相反,如果美國在台海戰敗,美國不可能從此一蹶不振,讓中國得以獨霸天下。結果只是中美更加勢均力敵,雙方勢力的分界線從第一島鏈向澳洲方向推個幾千公里。兩個勢均力敵的對手的分界線離澳洲越近,澳洲的地理位置對雙方越重要,任何一方攻佔澳洲越難,因為另一方一定會支持澳洲,所以澳洲越兩頭通吃,雙方都不得不花血本討好澳洲。反之,如果澳洲在一個巨人的勢力范圍內很深的地方,那麼這個巨人就不覺得有必要討好她,反正對手的手也伸不到澳洲。而對手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也不願意為了爭取澳洲花大價錢。

澳洲有兩頭通吃的本錢

澳洲可以在中美之間兩頭通吃的本錢不光是她的處於中美交鋒前線的無與倫比的地理位置,還有她的國力和軍力。她的國力全球第12,科技實力非常強,在以往的太平盛世,澳洲在軍事上投資很少,軍力還排名18,只要一發力,軍力進入前十毫無問題。澳洲和中美之間隔著八千公里的大海,澳洲自己完全有能力保護自己,所以二個巨人除了爭相討好澳洲,也不會有其他的圖謀。

這就是澳洲能兩頭通吃的資本:

  1. 處在兩大巨人勢力分界線上;
  2. 離雙方都非常遠;
  3. 有能力保護自己。

所以,當我聽到台灣的國民黨大佬大談台灣不應在中美之間選邊站,而是應該兩頭通吃,我就大笑。

你離一個巨人那麼近,離另一個那麼遠,你國力那麼弱,國土那麼小,那個相隔一萬公里的巨人願意來救你,你還不燒高香慶幸自己的大運?你反倒想吃他?人家轉身一走,對他無關痛癢,你立馬死翹翹!

國民黨不是豬,就是壞。

先賢的美國:人類歷史上絕無僅有的奇跡

古今中外,弱者們從來不希望世界上只有一個強者,因為他可以為所欲為。秦國一枝獨大,結果就是滅掉其他六國,蒙古帝國、亞歷山大帝國、羅馬帝國一枝獨大的結果也是弱國們遭滅國甚至滅種。所以弱者們永遠希望這個世界是多極的,強者之間互相制約,誰都滅不了對方,這樣,弱者們才有生存空間。英國的歐洲戰略三百年從來沒有變,誰想在歐洲一枝獨大,英國就會聯合其他國家制約他。

弱者們永遠希望世界多極化,這是古今中外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常理。

古今中外只有一個例外,那就是美國。羅斯福、杜魯門、馬歇爾秉承國父們的清教徒的良心,真正是以天下人福祉為己任(詳情請看《贸易战:朝廷最不想你知道的真相》)。美國沒有從戰敗的德日拿走一兩黃金,一噸礦產,反而對歐洲、南韓、日本提供大筆資金幫助他們戰後重建,以後更是用自己的海軍維持大洋上的秩序,導致了世界在戰後的空前繁榮。

結果呢?雖然美國軍力超過世界軍力的總和,但全世界除了惡棍流氓之外,沒人覺得受到美國威脅,反而都希望美國越強大越好,美國如果想在自己地盤上建個軍事基地,所有人都會舉雙手讚成。

大家生於長於這個環境,你們以為這是平常,卻不知,這是人類歷史上絕無僅有的奇跡

這就是美國先賢用二百年建立起來的十倍、百倍於美國三軍實力的軟實力。

川普用六個月毀掉了先賢用二百年建立起來的軟實力。他收的那點關稅和這巨大的損失相比可以忽略不計。

美國盲流們,選個流氓當總統,你們還能期待什麼?

澳洲的新立場

正是因為明白自己不再是昔日盟友們的保護神,而是他們的霸凌,川普才會有不安全感。然而穿鞋的人即使感到不安全也不會露怯,但川普和他的淺薄的馬仔黑格賽斯都是流氓。所以他們才會露怯,自己都未表態,卻逼澳洲日本表態。

阿爾巴尼斯秉承英國紳士的做派,對川普重審AUKUS協議、要求澳洲國防預算提升至3.5%、逼澳洲表態參戰的一系列騷操作不置可否,轉身就去最高規格訪問中國。

英國紳士不誇誇其談。你想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有什麼觀點,你只需看他怎麼做。

澳洲不會投入中國的懷抱。這一點大家放心。但現在的澳洲不再無條件無保留為美國兩肋插刀。相反,她和美國不再是一條心,她樂見中國對美國構成挑戰。

大家擦亮眼睛,切好西瓜,看看到底是哪個結局。是川普勃然大怒,對澳洲大加制裁,澳洲不得不跪地求饒,還是他最終明白澳洲人是有城府有擔待的英派紳士,澳洲的地理位置對美國來說太重要,對她搞威逼利誘只可能backfire。

要知道,中國雖然是個標準的專制國家,但它和北韓、俄國還是不一樣的。前者知道自己是最下賤最邪惡的魔鬼,所以他們破罐破摔,無惡不作。普京對國內國外政敵都進行肉體消滅,大肆屠殺烏克蘭平民。但中共並不認為自己是惡人。因為三代徹底洗腦,他們真心覺得真理在自己一邊,真心相信台灣、南海自古就是中國神聖不可侵犯的領土。因為他們從毛那裡繼承下來的下賤的層次,他們根本不知道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他們只懂得用下三濫的手段去實現目標,在這個過程中他們給中國老百姓和世界造成了巨大的傷害,樹敵無數。但他們多少要顧及一些聲譽,明火執仗奸淫燒殺的事情他們不願意去做。

正是因為他們比俄國、北韓高一個層次,所以除了美國以外,民主世界沒有人認為中國是自己不共戴天的死敵。在川普上台後,世界對中國的好感度已經超過美國,因為他們發現美國對自己的威脅和霸凌比中國還大。

我說澳洲總理阿爾巴尼斯訪華是神來之筆,因為此舉說明他清清楚楚地明白我本文所揭示的所有道理。

美國盲流們,選個流氓當總統,你們還能期待什麼?

回覆川黑讀者的留言

有川黑讀者在我的《川普絕不會參加習近平的大閱兵》下留言:

“轮系媒体一直在收川普的钱,连你也开始被川普收买了。”

這是我的回答:

兄弟,你或許進錯門了。

或許,適合你的地方,是一個黑白分明的世界,要麼切齒痛恨(如華人川粉對拜登搓骨揚灰的仇恨),要麼頂禮膜拜(有個華人拜粉我的讀者因為拜登被賀錦麗取代而投川普的票)。

我試圖給我的讀者展示的,是一個五彩的世界,每個壞人都有好的一面,反之亦然。我從來不是任何人的死粉,也不是任何人的死敵,我不帶任何成見評估政客時局,隨時假設自己是錯的,全心全意地扮裝成我的對立面來挑自己的毛病。

我不總能看穿政客的內心,即使我能,他們的立場也會隨時間境遇改變。“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簒時,向使當初身便死,一生真偽復誰知?”正是因為我知道自己的看法可能是錯的,我才會不斷扮成對手去批評自己,不斷試圖發現新的東西。

所以,你會發現我的看法可能隨時間流動。99.9%的人群,那些要麼切齒痛恨、要麼頂禮膜拜、至死不改立場的普通人,可能會認為我是牆頭草。歷史上也確實有很多真正的智者、真正有擔待的勇者作為牆頭草被這99.9%的群眾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而人群中的0.1%,那些智者會明白,我這樣的人才是真理的最忠實的追隨者。

你做我的讀者,不需要懂這些道理,否則你不需要我。但至少,你要有顆開放學習的心。

如果你只是想找迎合你觀點的政評人,全世界有無數政評人專為迎合你。油管上有個叫《財經冷眼》的,粉絲不少,專門大肆炮製反川的假新聞,給仇恨川普的人解氣。或許他更適合你?

這個世界上,不迎合讀者喜好的政評人如鳳毛麟角。川粉不喜歡我,你這樣充滿仇恨的川黑也不喜歡我,所以我不會有多少粉絲,不會賺錢。這樣的辛苦勞作不求利益整天挨罵的政評人是鳳毛麟角,能幾十年堅持下來的是鳳毛麟角中的鳳毛麟角。

然而,如果你堅持跟蹤我,二十年後,你回首我的觀點,你會發現,我的判斷永遠離真相不遠。實際上,你回首過去十多年我的五十條預言,你會發現絕大多數應驗。

川普絕不會參加習近平的大閱兵

有日本、法國媒體報道說,習近平邀請川普參加中國即將舉行的慶祝抗日戰爭勝利的大閱兵。

我告訴你,絕無可能。

第一,那張照片帶來的全世界三大獨裁者(習近平、普京、川普)結盟的視覺效果太明顯了。

川普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作出我在他上台時所擔心的將美國匈牙利化的舉措。我開始(但尚未完全)相信,川普的獨裁舉措只是為了能推行多數美國人授權給他的mandate,就是那一大套右派政策——雖然作為左派我反對這些政策。最近高院的“聯邦法官無權阻止川普”的裁決,也是基於這個理念:川普以絕對優勢贏得了大選,所以他必須被允許推行這些選民希望他推行的全盤政策,那些試圖阻止他的聯邦法官雖然有法理依據,但實際上是反民主的——當民願和憲法有衝突時,憲法應該讓位。

所以我已經開始相信,川普沒有摧毀美國民主體制的打算。究竟是他本意就善還是沒有這個能力其實不重要。

第二,當這三個人出現在天安門城樓上時,習近平不可能讓川普站在主位,自己做陪襯,那是政治自殺,習近平完全沒必要怎麼做。但如果習近平佔主位,普京、川普一左一右,川普的作用就是為習近平站台助威,是一個被習近平使用的工具。川普自認為世界之王,應該永永遠遠站在全世界的中心,絕不會願意給別人當陪襯。

第三,川普雖然嘴甜,對普京、習近平讚不絕口,但到目前為止,尚未作出對中俄有利的實質性舉措。美國對俄國的制裁沒有任何鬆動,甚至還在加碼,他表現出來的全力以赴在政治、經濟、軍事上圍堵中國的立場比拜登一定都不差。所以他絕不會去給一個美國的頭號敵人站台。

相信這種報道的人對國際政治一竅不通。

川普光腳本色的惡果開始顯現

在《打得好!》一文中我歡呼川普打擊伊朗核設施,做了奧巴馬、拜登沒有膽量做的事。

但如果奧巴馬、拜登這樣的穿鞋的體面人要打擊伊朗,他們會對伊朗發出最後通牒,在期限過了以後再打。這樣打的堂而皇之,伊朗也說不出話來。

讀者可能會說,如果美國事先指定一個期限,不就通知了伊朗打擊時間,讓他們提前準備?

小布什發動第二次海灣戰爭是因為薩達姆長期在伊科邊境陳重兵,美軍被迫長期在科威特駐扎十萬裝甲部隊,無以為繼,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只是布什捏造出來的藉口。薩達姆根本就沒有這種武器,所以如果他知道小布什要幹死他,他一定會同意聯合國全面視察伊拉克境內所有被懷疑的設施。但布什需要薩達姆拒絕聯合國的要求。於是他給了薩達姆一個最後期限,然後讓和薩達姆關係很好的法國總統密特朗以調停人的身份訪問巴格達,暗中告訴薩達姆,小布什沒有開戰的打算。於是薩達姆堅決不讓步。於是,最後期限過後,盟軍堂而皇之地開戰,卻仍然打了薩達姆一個措手不及。

現在美國完全可以故技重施。

如果奧巴馬、拜登決心炸伊朗核設施,他們的最後通牒沒必要說明某日用GBU-57鑽地彈轟炸福多地下核設施。他們完全可以使用模糊的措辭,比如”採取決定性手段“。這種措辭在事先可以有多種理解,再使用和當年小布什所使用的相似的故意誤導,完全可以讓伊朗誤認為美國只是在虛張聲勢;但事後大家回頭看那個最後通牒,卻明明是威脅動武。這樣一來,美國動武就堂堂正正,且同樣達成了奇襲效果。

而川普呢?明明白白說好了給外交努力二週的時間,伊朗的外交官明明正在和美國外交官談判,川普卻食言動武。他動武的決定並不是早就作出,他本來沒有這個打算,但他看到福克斯滾動播出以色列對伊朗的完美打擊並對此讚不絕口,他就坐不住了,他從來受不了自己不在全世界注意力焦點的感覺,所以他臨時決定把自己插進那個焦點。

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做法是光腳流氓的共性。如果你想知道這種做法的後果,你不用看遠,現在的中國就是最好的例子。現在的中國真是老鼠過街人人喊打。他們天天滿嘴“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大話空話,但全世界包括俄國、伊朗、北朝鮮沒人信一個字,連俄國都毫不掩飾地將中國視為最大的威脅。

在美國建國後的所有戰爭中,美國從來沒有這樣言而無信,所以即使是美國的死敵,也相信美國一諾千金——如果美國威脅動武,自己不讓步一定會挨打;如果美國許諾不打,自己讓步了一定不會挨打。這種讓對手信任的信用就是美國的軟實力,讓美國可以在戰爭與外交之間收放自如,用最小的代價達成最大的成果。

而現在,伊朗舉國上下同仇敵愾,一致認為和美國沒什麼可談的,伊朗退出了和聯合國關於核問題的所有合作,因為“你可以一邊和我談判一邊許諾一邊突然攻擊我,我怎麼和你談?談什麼還有意義嗎?”

美國信用喪失的惡果,在以後美國和中、俄、朝、伊的互動中都會顯現。

為國做人都是一個道理:你為達眼前目的而不講信用、不擇手段,長線上你一定得不償失。

打得好!

昨天,七架美軍B2幽靈隱形轟炸機在眾多太空軍、空軍、海軍資源的配合下,使用14枚GBU-57巨型鑽地彈,每枚重達13噸,對伊朗的三處核設施尤其是福多地下核設施進行了毀滅性打擊。伊朗完全無法發現美軍戰機,一槍未放。

二戰後,為了防止爆發第三次世界大戰,美國一直在遵守一個準則:別人打我,如果打得不重,我就不還手,因為我是世界第一大國,不想被人說我以大欺小。如果打疼了,我就打那個打我的人,不打他的後台。

這個準則確實在許多時間和地點防止了矛盾激化成地區性戰爭甚至世界大戰,而維持世界的相對平靜確實對商業利益遍佈全球的美國非常有利。1993年,美國國力如日中天時,美軍特種部隊綠扁帽在索馬里首都摩加迪沙經歷了“黑影墜落”的慘敗,克林頓總統沒有增兵復仇,而是選擇撤軍,這就是穿鞋人能屈能伸、不拘小敗、深謀遠慮的典型體現。

但伊朗實在是人間特例,它太邪惡了。中國、俄國、朝鮮幹壞事是為了得到好處,而伊朗神棍政權殺人放火不為任何目的,他們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殺人放火。

然而,以往的美國總統還是僵化地抱定了“只打代理人”的宗旨,結果伊朗就好像拿了免死金牌,放開手操縱代理人殺人放火,而不用擔心後果,給美以和世界造成了無窮無盡的禍患。

川普的特點就是不遵守任何規則。2020年他擊殺伊朗革命衛隊首領蘇萊曼尼時,我當時感覺非常突兀,因為這不是美國戰後七十年來一貫的做法。現在看來,這不是他突發奇想心血來潮,而是他跳出歷史局限的思維,首先想到:

“既然伊朗是首惡,為什麼不打伊朗?打他們的馬仔,永遠也打不完。”

三年九個月後,2023年10月7日的哈馬斯大屠殺,讓“只打代理人”的做法壽終正寢。以色列經過二年的佈局,一次次直接打擊伊朗,最終於6月13日開始了徹底斬斷這個邪惡魔鬼的黑手的全面戰爭。

川普比以色列先知先覺了三年九個月。

或許,當一個現行制度越來越僵化,就需要一個不守規矩的大象衝進這個瓷器店。

有多個讀者留言說,這就是美國人民選他的原因,這是美國人民的智慧。現在,川普上台半年了,似乎還沒有開始全面獨裁化,我最大的擔心尚未發生,所以,這幾個讀者的見解或許有些道理。

有讀者說,“以後就沒人叫川普TACO(Trump Always Chickens Out)了”。其實他不明白為什麼Trump always chickens out。這不是因為他膽怯,他比拜登、奧巴馬膽子大。他被叫TACO,是因為他在作出重大決定前不深思熟慮廣求進言,所以他經常在做了一件大事以後,才發現這件事做不得,就好像對中國征收145%的關稅。打擊伊朗這件事,他也沒有深思熟慮,但老謀深算的猶太人替他深思熟慮了。

所以,他以後仍然會繼續TACO。而且,有了打擊伊朗給他帶來的膨脹,他以後可能更加TACO。

有一點可以肯定,伊朗並沒有像內塔尼亞胡和川普所說,離造出核彈只有幾周時間。伊朗必須被徹底打趴下,這是文明世界必須做的事,核彈只是美以領導層為了讓老百姓支持戰爭捏造的藉口。不管使用什麼藉口,哪怕是“霍梅尼是掃榮(《指環王》裡的魔頭)轉世”,只要能達到打趴伊朗的目的,就是完美的藉口。

實際上,你翻篇看看過去二年,伊朗從未對任何人主動挑釁,相反,一直是以色列在欺人太甚。伊朗對美國更是低眉順眼,不敢高聲。但以色列悍然對其發動全面戰爭,而且違反西方世界一千多年來的不刺殺對方軍方將領和國家首腦的規則,將伊朗軍方的高層將領全部刺殺,美國又對它發動大規模打擊。

然而,所有穆斯林國家無一抗議,一貫無條件呼籲和平的歐盟跳出來叫好。

一個人混到這個地步,不自殺,還等什麼?

正是因為孤家寡人、眾叛親離,伊朗或許會對美國發動象征性的報復,否則實在沒法對國內交代,但絕不會進行長期的、高強度的報復。美國也會給伊朗一個台階,對這些象征性進攻不做反應。從此,中東就消停了,伊朗永遠不可能東山再起,除非它放棄做牲口,決定做個人,因為

1. 這個世界上不再有像蘇聯那樣軍力和美國不相上下的敵手,可以分散美國的注意力,並給與伊朗各種直接間接的支持。現在俄國正在油盡燈枯,中國經濟正在崩潰。

2. 中東所有穆斯林國家都早已放棄了敵對以色列的做法,認清了以色列不是死敵,而是中東的穩定因素,伊朗和它的馬仔才是動亂和死亡的根源。他們渴望穩定和經濟發展,渴望和以色列關係正常化,渴望翻篇。

這是天下大勢,伊朗再怎麼蹦跶也沒用,越蹦跶越淒慘。

伊朗想必已經將已經提純到70%的鈾轉移到了安全地點。但考慮到伊朗從上到下被摩薩德滲透得像塊海綿,以色列特工或特種部隊奪取或毀滅這些材料不是能不能的問題,而是想不想和什麼時候的問題。況且,伊朗應該已經明白了,人類永永遠遠不會允許它獲得核武,它離獲得核武越近,它被打得越慘,傷筋動骨完了,仍然是南柯一夢,所以它不一定會繼續一條道走到黑。

伊朗一蹶不振了,以色列成了中東之王和文明帶頭人,從此中東會迎來文明、生產力的大爆發,成為繼亞洲之後世界的另一個經濟增長點。

歐洲在感覺被美國拋棄後正在大踏步擴軍,完全可以按住俄國。

於是,美國就可以輕裝上陣在南海對付中共。

多行不義必自斃。從此,七個無聲無影的幽靈投下十四枚13噸重的鑽地彈,以超音速鑽進百米地下的一幕,成了普帝習皇金胖和他們的幫兇們每晚的夢魘。

中國絕不會遵守任何和川普的貿易協定

在4月13日的《如何把世界上最兇猛的老虎玩成紙老虎?》一文中我談到川普如何在和中國較量的過程中,把美國這個世界上經濟、軍事實力最大且沒有第二的大國玩成了紙老虎。今天,我們知道,他又朝這個方向前邁了一大步。在完全不知道自己和對手的底牌的情況下,川普魯莽挑選中國,以為對手一定會求饒,卻不知對手早已眾志成城決心放手一搏,結果讓中國知道了美國的經濟、高科技、軍工產業對中國稀土的絕對依賴,白白把自己的致命把柄遞給了中國。

為什麼川普和貝森特一再放風和中國達成了協議,但最後協議的簽訂卻一拖再拖後,最後竟沒了消息?

因為中國有恃無恐,正在對美國獅子大開口!

我如果是中共,手裡握著美國經濟和軍工產業的停止按鈕,我絕不會滿足於美國將對中國的制裁恢復到川普上台前的程度,因為拜登政府已經聯合盟友對中國構建了科技、經濟、軍事、外交的全面的令人窒息的包圍圈。

我會要求美國放棄所有這些壓制,退回到奧巴馬的懷柔階段。

如果你是中共,你會不會怎麼做???

但不要說退回到奧巴馬時代,就是退回到拜登階段,也會讓美國人民和世界看清川普的泥腿子的無知狂妄的本質,就是美國人現在所說的“先開槍再瞄準”。

中國的經濟正在快速崩潰,所以中共不一定一直硬下去,堅持美國必須一步到位退回奧巴馬時代。它很可能先簽一個協議,拿到足夠的好處,讓自己的經濟緩過氣來。然後它一定會撕毀協議,再次發難,逼迫美國作出更多的讓步。就算美國最終回到了奧巴馬時代,你看看那些對敲詐者的要求完全滿足的案例中,有幾個不是敲詐者拿到所有好處後繼續加碼勒索的?

中共的境界比川普還要低一個數量級,屬於完全沒有任何信用、無惡不作的,你期待它會在拿到全部好處後停止敲詐?

那你的智商應該不會超過50。

所以,中國絕不會遵守和川普的任何貿易協定。

好戲在後頭。

以伊戰爭鬧不大,二三週就會結束

在2024年10月28日的《伊朗如何跳進以色列用一年挖的坑》一文中我說,在2023年10月7日哈馬斯對以色列的大屠殺之後,以色列決定摒棄二戰後維持了三十多年的“代理人打我,我就打代理人”的慣例,直接對伊朗動手。此後,智慧無與倫比的猶太人牽著伊朗神棍政權的鼻子,一步步把它引入了為它挖的大坑。雖然這是7個月前的文章,但它準確概括了以色列的中東戰略,過去幾天以色列對伊朗的空前規模的全面打擊就是這個戰略的延續。

所以,今天我並沒有太多需要寫的,讀者回去看這篇文章就行了。我只是再重複一下那篇文章的觀點:伊朗的神棍政權現在一蹶不振,它用民脂民膏養大的二個馬仔真主黨、哈馬斯都被以色列徹底打殘,中俄現在都自顧不暇,其他阿拉伯國家對它深惡痛絕,迫切希望與以色列關係正常化。所以伊朗絕不會也沒有能力將戰爭擴大化。象征性的“你再繼續打我我就打沙特”之類的攻擊是可能的,但大規模的持久的攻擊是不可能的。

所以,一旦以色列實現了將伊朗核武計劃倒轉數年的目的而鳴金收兵,伊朗也會跟著收手。這場戰爭絕不會對世界產生任何長遠的衝擊。

眾所周知,獲得核武有兩條路:鈾彈和钚彈。鈾彈需要使用大量的特製的離心機,钚彈需要反應堆。伊朗在納坦茲的地表核設施裡有1700台離心機,用於將鈾提純至60%,被以色列摧毀。其深埋地下的用於將鈾提純至5%的離心機雖然可能沒有直接被炸彈摧毀,但因為供電設施被摧毀,這些離心機必然損毀。另一處在弗多的深埋地下的核設施可能也遭到了打擊。伊朗在阿拉克的唯一一座可以產生足夠钚的重水反應堆也被摧毀。

總的來說,伊朗各處核設施被摧毀的程度如何我不知道,但我能肯定的是,因為以色列對這些設施的情況了如指掌(伊朗曾經成立了一個反間諜組,專門對關鍵絕密部門進行消毒,結果該反間諜組從上到下100%都是以色列間諜,在完成任務後全體安全回到以色列),以色列在這次持續幾周的行動中一定會完成她想完成的目標。

不錯,伊朗所獲得的核武開發的知識並沒有完全消失,它仍然可以重建被摧毀的核設施,但同時,伊朗也知道,將來重建的核設施肯定還會被以色列以某種創造性的方法摧毀。再加上美國、歐洲對伊朗的制裁壓力和去核化後能獲得的好處,伊朗可能從此放棄開發核武。當年以色列摧毀了伊拉克和敘利亞的核反應堆後,二個國家都放棄了核武企圖,就是因為他們明白了這個道理:我可以繼續重建核設施,以色列可以繼續炸毀,白白浪費巨大的資金。

伊朗神棍政權會不會因此倒台,我不能肯定,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它會繼續被猶太人牽著鼻子走。現在它的實力和在中東的影響力已經是2023年10月7日大屠殺前的五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這個趨勢會繼續下去。

以色列作為中東之王和民主燈塔的地位已經不可撼動。

我的預言應驗——馬斯克與川普決裂——下面的預言是…

2024年11月12日,大選日后七天,在《關於川普執政的第一批預言》中我預言:

二個人都ego天大、又不可能一個完全臣服另一個,他們絕不可能長期緊密合作。句號。

馬斯克一定會與川普決裂,而且是從與其班底的決裂開始。

我還預言了政府效率部的虎頭蛇尾、川普在烏戰上除了欺負烏克蘭什麼都做不了。

全部應驗。

西方主流媒體都說馬川決裂是因為川普的大而美的法案。這只是藉口。我預言中所說的,“二個人都ego天大”,才是根本原因。

這種開始如膠似漆,轉眼不共戴天的情況,在謙謙君子們之間很少發生,但在小人之間,卻幾乎毫無例外,為什麼?

一個人之所以成為謙謙君子,就是因為他心裡的恐懼少。恐懼是萬苦之根、萬惡之源,恐懼越少,越能看見他人的觀點,越對他人的喜怒哀樂感同身受,越可能一諾千金,越願意為了崇高的目標犧牲自己的利益甚至生命。這樣的人們為了一個正當甚至崇高的目標合作,一定可以求同存異,相得益彰。

恐懼越多,人就越自私,越不擇手段,他就必然成為我們通常說的“小人”。小人之間合作都是暫時的,都是不擇手段的:“我先答應給他A,哄他給我B,一旦B到手了,就把他一腳踢開。”

所以川普利用了馬斯克的錢和影響力上位,然後把他一腳踢開。他肯定許諾了很多。但他怎麼可能兌現這些承諾呢?如果他有這種一諾千金的擔待,他又怎麼可能大選落敗了不認賬,發動政變?又怎麼可能一生中不斷虧欠應付賬款,不斷作弊欺詐?

你可曾見過一對你尊敬為體面人的夫妻在離婚時互相撕逼?體面人知道好聚好散,撕破臉有百害而無一利。那些昨天還在秀恩愛今天就互揭醜聞、互潑髒水的夫妻,有哪個不是是盲流?

其實,大ego們也知道撕破臉有百害而無一利,但他們天大的ego不是他們的理智能控制的。我曾經是他們當中的一員,我知道給老闆發那封憤怒的郵件的後果是什麼,我知道得清清楚楚,但我就是沒法壓制我的憤怒。

馬斯克不是在深夜說嗎:“我再也忍不住了!”

I know exactly how it felt.

如今這二大ego公開撕逼,對雙方都會造成巨大的聲譽損失。對川普來說嗎,這將是皮肉之傷,他對他的盲流粉絲的精神控制不會因此動搖。但對馬斯克來說,這將是傷筋動骨甚至滅頂之災。

馬斯克本來就沒有這種死粉,他原來的粉絲裡左派居多,因為左派喜歡電車的環保,喜歡高科技,盲流對這些不感興趣。現在左派已經對他深惡痛絕。通過和川普同流合污贏得的右派,因為他對川普的惡毒攻擊,也對他深惡痛絕。現在你告訴我,為什麼中間派一定會喜歡他?主流媒體說他有能力建立起一個反川派甚至政黨,我說不可能。

自從上了川普的床,馬斯克已經損失了1500億美元,平均每天11億美元。和川普決裂後一天他就損失了340億美元。特斯拉董事會很快就可能會把他踢出去。他還遠沒有到谷底呢,他前面是一个深深的大坑,他的自己無法駕馭的宇宙大的ego正在加速他向這個大坑的墜落。

但沒有明白人會為他惋惜。

活該。

用英語說,這二個蠢貨deserve each other.

一個智力如此超凡的人,去為一個黑社會老大充當打手,大打出手,然後期待他和自己平分天下。作為一個製造消費型產品的業主,他決定得罪天下至少超過一半的人。

過去誰都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發生的事情,現在天天都在發生,一個世界上最聰明的人做出一個普通人都不會做的自殺性蠢事,一個世界上最強大的、沒有第二的、如日中天的國家忽然迎請一個自私、滿嘴謊言、欺詐、性侵、政變的流氓當總統。

耶穌一定是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