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运奖牌榜揭示了什么(空洋)


2024年巴黎奥运会。三亿人的美国奖牌最多。十四亿人的中国奖牌第二。同样十四亿人的印度,金牌0。一亿人的墨西哥,金牌0。2600万人的澳洲,奖牌第四,其金牌超过整个非洲的金牌数。政治动荡的委内瑞拉,没有任何奖牌。本文探讨决定奥运奖牌的三个因素:普遍富裕,民主透明,性别平等。

普遍富裕

奥运奖牌榜上长期占据前10的国家,其在联合国人类发展指数的榜单上也名列前茅,高度一致。笔者梳理自2004年以来五次奥运会的榜单。发现五次都在前十的有七个国家:.美国,俄国,中国,澳洲,德国,法国,意大利,英国。另外,日本4次韩国3次进入前十。在人类发展指数上,除俄国52和中国75外,其他全部在前30。美英澳德在前20。

道理很简单,体育是教育和健康的一个方面。普遍富裕的国家,就会有体育锻炼设施,重视体育教育。要知道各种体育项目成本差别很大。非洲国家的金牌集中在田径这样的项目上,因为它成本最低。而很多项目需要昂贵的运动设施,甚至去异地培训。这对于大部分发展中国家都是困难的。比如墨西哥这样的国家,人口多,体育运动投资少。 转遍一个城市,很少看到体育设施。委内瑞拉今年经济缩减10%,基本生活品价格自2015年上涨773%。华盛顿邮报称,在那里,你可能在超市门前排队的时间超过马拉松。

发达国家,到处都有网球场、游泳池,滑冰场. 中产阶级的孩子从小就可以滑雪,冲浪,帆船,远足。而为之服务的商店玲琅满目,应有尽有。

澳洲总理阿尔巴尼斯说澳洲是一个酷爱体育的国家。然而,兴趣是需要开发引导的。哪个国家的孩童不爱跑不爱跳呢。投资全民体育的国家自然会有一批又一批运动健儿。某些空白的项目,一代人的时间就可以培养出来,形成老兵带新兵的良性循环。

民主透明

奖牌榜前十的国家,除两国,全部是民主国家。奖牌榜前50名也是如此。一个民主透明的国家,它的教育更公平,财富分配更合理,体育资源更普及。自由民主的制度会带来工商业的蓬勃发展,产生更多的财富。财富的积累,又使得人们珍视它,不轻易的冒险让国家动荡。岁月静好,才能激发孩子对兴趣的追求。他们放学无需在店里帮着打工,无需为温饱而奔波。这样的社会,各行各业人才辈出。

搞全民体育,就能提高全民的身体素质和运动热情。这样的国家金牌多,银牌铜牌更多。而举国体制,就会出现金牌多,银牌铜牌却不那么多。他们很早就物色人选,培养一个人,埋没了很多人。这样的运动是为了政治服务。

做事讲诚信的系统,运动员们都致力于为国争光。而不透明,玩穿小鞋的系统,就会有勾心斗角。讲究体育精神的社会,对成功和失败都只会鼓励。会把人当成人来看. 
美国的运动员拿金牌,得到$37,500奖励。实在不算多。不吃财政饭。美国的奥运冠军也许就住在你的中产阶级郊区,平时还要上班、带孩子。在奥运村还看电邮。他们爱运动不是爱金牌、爱奖励,而是挑战自我。

从更大的说,自由的社会对人的禁锢比较少,鼓励比较多。那么,不搞论资排辈的开放系统,能从人群当中高效的选出具有潜力的人,并鼓励其他人。

性别平等

伊朗队有男性30人女性11人。澳洲队男性205人女性256人. 美国队男性278. 女性314。 中国队男性131, 女性257。 当女性充分参与体育,一个国家的奖牌表现就会更佳。而这对很多国家而言,并非易事。许多国家普遍存在女性缺乏体育锻炼机会,自幼不被重视,早早成婚等问题。女性往往都在浑浑噩噩里耗尽一生。

中国过去包小脚,“小小新娘”的习俗早已不存在。所以在奥运这个年龄段里,中国女性和男性以及中国女性和西方女性的外部环境差别还不太大。

麻省理工的黄亚生教授曾说,中国经济起飞比印度更好,重要因素就是女性参加工作。中国的女性是世界工厂的半边天。

结语

美国的贫富悬殊很大,不同种族拥有的资源差别很大。肥胖、心血管病极其普遍。在全民体育上,美国显然不是发展最成功的国家。它恐怕只是在做的相对好的国家里,人口最多的。美国人重视自由多过民主。资源给你,你自由选择。
但就是这一份自由, 一个三亿人的国家每一次都世界领先。每一次都胜过各种举国体制。这其实是这两种制度将来在所有领域竞争的缩影。

真正的自信是無條件的

世人的自信,建立在自己的外貌、體格、財富、權位、成就或粉絲數量之上。

你擁有的越多,越擔心失去。

患得患失的自信不是真的自信,是做給別人看的。

真正的自信源於一種頓悟:我自完美

下面是我的尚未出版的一書的序:

In his last breath, the King told his teenage son, “You can only inherit the throne if you find the crown that went missing on the day your were born."

The prince went to consult the wisest elder in the kingdom, who told the Mountain God’s daughter had long ears, and she might have heard something.

In the heart of the Blue Mountains, the Mountain God told the prince: “Bring me the heart of the water dragon."

The prince defeated the pirates on the Great Lakes, and they took him everywhere on their lizard boats. After three years in search, he found the seven-headed dragon and slaughtered him.

The daughter of the Mountain God told the prince that the wizard of the Barbarian King knew who stole the crown. The Barbarian King was the archenemy of the prince’s father. The prince amassed a big army and fought a twenty-year war with the King. Finally, when the King was defeated for the seventh time, he surrendered his wizard to the prince.

The wizard told the prince that he had a vision of the person who stole the crown, a sailor named Armeed in the Remote Kingdom. He had a snake tattoo on his right arm and a dagger on his left.

The prince set sail across the Vast Ocean. His ship sank in a storm, and he drifted to an island, where the islanders sold him to the Yaminians as a slave. He worked hard labor for nine years before he was able to flee to the Remote Kingdom.

Two years later, he found Armeed. When the retired seaman knew the identity of the visitor, he called out his wife, who kneeled in front of the prince.

“I was maid in the palace. I stole the crown while all converged on the nursery when you were born, but the guards found out and searched everyone, so I slipped into your room and hid the crown in the oak box before I fled with Armeed’s ship."

The prince rushed back to his palace. His servants could hardly recognize him. His hair was sparse and grey, and his face full of wrinkles and battle scars. The bust of his father had been sitting on that dark oak box in his own bedroom ever since he could remember. No one ever realized that it could be opened by pushing a hidden button from below.

He had the statue removed, and opened the lid with trembling hands.

There was the crown.

Just like this crown, which was a lid away from the prince all his life, enlightenment, which means true freedom and end of suffering, is inside you ever since you were born,  just a decision away.

However, for most of us, it takes a long journey, sometimes life-long or even lives-long, to realize it.

臨終前,國王對他十三歲的兒子說:

“只有找到你出生那天丟失的王冠,你才能繼承王位。”

王子去請教王國裡最博學的長老,長老告訴他,山神的女兒耳朵很長,她可能聽到了什麼。

在藍山的深處,山神對王子說:“我要水龍的心。”

王子在五大湖擊敗了海盜,海盜們帶著他乘坐蜥蜴船到處遊歷。經過三年的尋找,他找到並殺死了七頭龍。

山神的女兒告訴王子,蠻王的巫師知道是誰偷走了王冠。蠻王是王子父親的宿敵。

於是王子集結了一支大軍,與蠻王進行了二十年的戰爭。最後,當蠻王第七次被擊敗時,他將巫師交給了王子。 巫師告訴王子,他在幻像中看到了偷走王冠的人,一個現在遙遠王國的名叫阿米德的水手。他的右臂上紋有一條蛇,左臂上紋有一把匕首。

王子揚帆遠渡大海。他的船在暴風雨中沉沒,他漂流到一個島上,島民把他賣給亞米尼亞人當奴隸。他做了九年苦役,才逃到遙遠的王國。 兩年後,他找到了名叫阿米德的水手。

當這位退休水手知道來人的身分後,他從內室中叫出了自己的妻子。她跪在了王子麵前:

“我是您宮裡的侍女,您出生的那夜,趁所有人都聚集在育嬰室,我偷了王冠。但衛兵發現了,到處搜查,所以我溜進您的房間,把王冠藏在了橡木盒子裡,然後就隨阿米德的船逃走了。 ”

王子急忙跨過千山萬水回到自己的宮殿。他的僕人幾乎認不出他來了。他的頭髮稀疏花白,臉上佈滿皺紋和疤痕。從他記事起,他父親的半身像就一直放在他自己臥室裡那個深色橡木盒子上,從來沒有人意識到這個盒子有個暗室,按一下底部隱藏的按鈕,就可以打開。

王子把雕像移開,用顫抖的手打開蓋子。

王冠就在裡面!

就像這頂王冠一生都在王子身邊,只有一蓋之隔,開悟,就是真正的自由和痛苦的結束,從你出生之日起,就一直藏在你的內心,與你只隔著一個決定。

然而,對我們大多數人來說,要看見內心所藏的這個王冠,需要一段漫長的旅程,有時甚至是一生。

一旦你發現了它,即使你上無片瓦、身無分文、背無寸布、交親散盡,你仍然明白自己完美無缺。

拿走你的一切,拿不走你一分完美,給你整個世界,無增你任何滿足。

你所需要的,就是一個簡單的決定:我決定不再受苦。

美國正在走上中國所走的那條萬劫不復之路

【預先聲明】中共編纂的歷史除了人名是正確的,其他都是謊言。如果你相信那個歷史,那麼請你就此止步。下面的一切都會讓你感覺荒謬。

現在的美國和抗戰、內戰時期的中國高度相似:

  1. 同樣是面臨極大挑戰。當年中國國力遠遜與日本,不斷戰敗失地;現在美國有大量人口因全球化失業,疫情後物價飛漲,非法移民湧入,歐洲、中東陷入戰爭,台海戰雲密佈。
  2. 同樣是執政黨在努力應對危機,不得不處處作出妥協,不可能讓所有人滿意,而反對黨沒有這個負擔,就可以滿口高調,用謊言煽動無知的百姓。
  3. 同樣是反對黨用謊言將老百姓低智、低德化,把自己的謊言、醜行變成了老百姓所接受的標準。
  4. 同樣是反對黨靠恐怖清除異己,達到高度一致,而相對寬鬆的執政黨卻內鬥不斷。

執政黨忍辱負重,在野黨唱盡高調

蔣介石不是一個完人,但他有嚴於律己、將國家利益置於個人之上的操守,也有對大局的洞察力。曾任职北京美国驻华大使馆,后转任美国国务院情报处副处长,现为哈佛大学费正清研究中心研究员的Jay Taylor所著的權威性的《蒋介石与现代中国的奋斗》一書,向世人展示了一個有远见、训练有素且精明的策略家,他不仅精准预测了许多政治事件,更将手中的劣牌发挥至极致。

抗戰初期的現實是,從關東軍發動918事變開始,一直到日本好戰軍人殺光日本平民政府中不服軍部的文官,關東軍參謀長東條英機成為首相之前,日本的文官政府一直不讚成關東軍對中國的挑釁侵略,犬養首相甚至因為拒絕承認關東軍建立的傅儀偽滿政權而被軍人刺殺。日軍吞併東三省、熱河時,張學良的奉軍軍力十倍於日軍,時任國民政府主席汪精衛一再要求張抵抗,但張為保存實力一再將國土拱手相讓。

把這二點放到一起考慮,蔣汪的結論是應該避免和日本進入你死我活的全面大戰,因為第一,越打失地的速度越快,第二,全面戰爭只可能讓日本的文官政府完全失去支持,堅定日本全民的戰爭意志。正確的策略應該是堅決抵抗以遲滯日軍蠶食中國的速度,但不主動擴大戰爭規模,通過談判來爭取日本國內的和平勢力,以空間換時間,加強國力,爭取國際支持。

汪說:

“中日只要开战,中国必将陷于共产党之手。日本是不能征服中国的,戰爭将招来其大祸,故中日两国有可讲和的利害交点。让共产党发展下去那真是亡国了,中国永世不能翻身”。

現在看來,蔣汪的判斷完全正確:

  1. 日本無力吞併中國,被拖入泥潭,太平洋戰爭期間在中國的傷亡僅次於在菲律賓與美軍的硬鋼。
  2. 美國不能容忍日本對中國的侵略,對日本發起石油禁運,導致日本主動進攻美國。日本侵華果然將美國拖入戰爭。
  3. 中共在內戰中一邊拿國民政府糧餉,一邊效忠蘇俄,一邊與日本勾結(見《中國近代第一大漢奸毛澤東》)。中共在日戰區的辦事處長期從日方領取巨額津貼,汪偽政府在上海、南京的剿共努力一再被日本掣肘,最後果然是中共竊國,中華民族跌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中共這個在野黨因為沒有決定國家前途的重任,於是可以大唱高調,指責國民黨賣國求榮,而且散佈謊言愚惑無知的百姓。比如918事變時明明是國民政府主席汪精衛要求張學良抵抗,因張不抵抗憤而下野,發通電斥責張賣國,後來汪被各界呼籲上台,他的唯一條件就是張下台。中共卻說成是蔣介石嚴令張學良不許抵抗。

現在美國正處於與當年中國非常相似的局面。她面臨的所有挑戰,都不是靠蠻力痛快淋漓地胡來一氣就能快刀斬亂麻地解決得了的,比如,我在《深度剖析美國的邊境問題》裡全面剖析了美國的邊境問題 —— 美國必須在合法、合人道的前提下行動。川普在任四年所逮捕的非法越境人數實際上是最少的,而拜登上台後逮捕人數直線上升到接近三倍:

非法移民數量遠遠小於川普時期。所以拜登政府解決邊境問題的努力實際上是最有成效的,但越境人數還是無法根除,給了川普靠謊言大肆煽動的機會。現在美國的經濟實際上非常強勁,即使扣除通脹的效果,絕大多數老百姓的生活還是明顯改善,但因為川普的不停的謊言煽動,美國的紅脖子川粉們真的覺得美國完蛋了。

肩負重任的執政黨不得不妥協,不得不取捨,不可能讓所有人滿意,所以無節操無底線的反對黨就可以大肆散播謊言挑動不滿和仇恨。美國的今天和中國的當年何其相似!

寬容的執政黨內鬥不斷,在野黨靠恐怖手段達成鐵板一塊

在國共內戰期間一直到南京陷落,中共的新華日報一直被允許在南京出版,而且一直是中共在國統區進行間諜行動的大本營。各界人士可以隨意抨擊國民政府和蔣介石。安徽大學校長劉文典和蔣對罵,被蔣扇了一個耳光,於是他就在蔣的肚子上踹了一腳,結果劉只是被撤職,同年清華大學就聘請劉擔任國文系主任,蔣也沒有干預。因為蔣的寬容,軍隊中各路諸侯魚龍混雜,不像共軍那樣鐵板一塊。淮海戰役的急轉直下就是因為駐守關鍵地點的國軍將領因為貪腐即將事發於是叛變投共。

而共統區則是令人膽寒的紅色恐怖,不僅立場不堅定的早就被屠殺乾淨,就是那些對黨忠心耿耿的幹部都可以因為“他媳婦有小資產階級情調”而被殺。結果共產黨成了鐵板一塊。

無獨有偶,共和黨將切尼、羅姆尼等所有反感川普的聲音清除出去,就連麥卡錫這樣支持川普,只是表現得不夠亢奮的人都趕了出去,所以幾天前的共和黨大會上人人臉上一副北韓人民見到金正恩時的亢奮。

而民主黨則因為允許不同聲音,因為拜登是個體面人不會迫害報復異見者,而爆發了施壓拜登下台的聲浪。

那麼,為什麼蔣介石因為寬容異見而被鐵板一塊的中共擊敗,而二戰時寬容異見的英美就擊敗了鐵板一塊的德日呢?

區別就是國民的道德水平。因為二戰期間的英美人民的道德水平,雖然人人可以暢所欲言,但無人像川普這樣蓄意用謊言分裂國家,即便出了川普這樣的騙子,精英階層一定會將其踢出去。所以二戰時的英美不會因為寬容異見就像國統區那樣亂成一團,仍然能夠擰成一股繩。而在一個沒有這個道德水准的社會,獨裁、恐怖甚至殺戮是唯一一個能夠形成鐵板一塊的方式。

川普對美國人民道德水平的侵蝕,就是我最擔憂的地方。

邪惡的煽動者將國民低智化、低德化

在《比較現在和清末的中國》這篇長文中我全面比較了清末和現在的中國。清末固然腐敗,但即便是腐敗的官員也有最起碼的底線,而現在的中國不僅腐敗遠勝於清末,而且完全不在乎老百姓死活。比如鬧嚴重饑荒、老百姓大批餓死時,清末的貪官也是要全力賑災的,不會像中共,不僅人為地造成了四千萬人餓死,而且在此期間最耗費糧食的茅臺酒居然連年增產,因為總理喜歡喝。

清末出現了無數立志精忠報國的驚世奇才,比如曾國藩、左宗棠、沈葆楨、劉錦棠、李鴻章、郭嵩燾、張之洞、袁世凱、梁啟超、康有為、孫中山、蔣介石、蔡元培、梅貽琦、嚴復、胡適、章太炎、辜鴻銘、詹天祐,夠寫滿一頁紙的。而現在,由於邪惡下賤的共產黨的低智化、低德化洗腦,在碩果僅存的劉小波先生故去後,中國現在已經是一片道德沙漠,再也生不出一個清末的人才,越來越洶湧澎湃的是無數的新時代的義和團,去靖國神社撒尿,去無故刺殺給我們帶來投資和就業的外國人。

中共對中國人的低智化、低德化的轉變令人胆寒。

無獨有偶,川普已經非常有效地將他的紅脖子鐵粉們低智化、低德化。川普一再說,“即使我光天白日之下在鬧市殺人,我的支持者仍然會支持我。”

他比中共幹得更徹底。

如果川普贏得大選,這一屆會和上一屆完全不同,因為上一屆時他周圍還都是有底線的人,比如米利將軍、馬提斯將軍、國防部長艾斯博、司法部長巴爾,而今天,通過和中共一樣的逆向淘汰,川普已經有了一大批毫無是非觀、為了討好他獲得權力願意說任何話、做任何事的小人,從副總統萬斯開始。一旦他上台,把政府部門全部安插上這些人,那麼唯一的限制就是我們的想象力。

中國有句俗語,“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話粗而理實,乃亙古不變的真理。愛和原諒非常困難,恨卻極其容易。在滿口謊言者面前,說實話的人手無縛雞之力。一旦世風敗壞,人們再無分辨真偽的能力和動機,而是怎麼來錢快怎麼幹,怎麼升得快怎麼幹,那麼美國蛻變成中國也就是“一出溜”的時間。

這個過程早已從共和黨開始,已經完成了40%。

有讀者留言說:

“美国没有独裁的土壤。除非川普修宪,要不4年后就下了。俯首帖耳的Vance内心不见得同意川普。”

我回答:

“如果川普提出修憲取消任期限制,那些即使明知他殺人放火照樣無條件支持他的死粉會不會擁護?他會編造出一個民主黨的巨大的、可怕的陰謀,說他必須幹第三屆好去阻止這個陰謀,然後那些紅脖子就會義憤填膺地擁護。

如果美國30到40%的人擁護川普無限連任,能說美國沒有獨裁的土壤嗎?

一個心裡不贊同川普,卻表現得俯首貼耳的人做了美國副總統,這不恰恰是獨裁體制下獨有的現象嗎?”

一旦美國失去了做國際警察的道德號召力和動機,蛻變成另一個中俄,那麼不僅世界將迎來漫漫長夜,就是中國的白癡粉紅們的日子也將大為惡化。現在中共礙於以美國為代表的國際輿論,對自己的老百姓還不敢隨意炮決,到時候約束沒有了,不像金正恩那樣對你們,才見了大頭鬼呢!

所以我一再說,希特勒、東條英機無法傷害美國,二戰後美國國力處於巔峰時刻。川普對美國已有和將有的傷害百倍與希特勒和東條英機,他是二十世紀、二十一世紀世界最大的惡人。

這是一條萬劫不復之路

不僅近代中國走上了汪精衛所說的“永世不能翻身”之路,近代俄國的境遇和蛻變和中國如出一轍。斯大林同樣將整個民族低智化、低德化。蘇聯解體了,俄國民主化了,但俄國老百姓選出來的領袖卻是比赫魯曉夫、勃列日涅夫、戈爾巴喬夫都下賤、邪惡、殘忍的普京。現在,除莫斯科地區以外,俄國一二代人正在消失於烏克蘭絞肉機內,然而俄國人仍然支持普京,支持這場戰爭,如果普京今天暴斃,他的繼任者很可能更加瘋狂。

同樣,如果中共發起武統,遭到10000:1的慘敗,老百姓造反,中共下台,繼任者幾乎一定會比中共還要獨裁和殘忍。

斯大林和毛已經徹底毒化了俄中的土壤根基,從這樣的土壤已經無論如何長不出好苗。

這就是汪精衛所說的“永世不能翻身”。

同樣,川普如果上台,他百分百會做斯大林和毛一樣的事,因為他和斯大林、毛一樣,遠比社會的精英階層下賤卑鄙,所以他無法被他們接受,有他們在,隨時被他們鄙視和批評,讓他背生芒刺,倍受威脅,所以他一定會竭力以某種形式消滅他們,一定會竭力將美國人民低智化、低德化,創造適合自己的土壤。

只有你的選票才能救美國

美國強大的根基 —— 民主制度的生死存亡懸於一線,全世界的民主世界也命懸一線。這就是為什麼行刺川普事件導致其支持率大增後歐洲、澳洲政壇陷入恐慌的原因。

只有你的選票可以避免美國走上中國的那條萬劫不復的蛻化之路。

川普、萬斯心裏藏著的烏克蘭速決方案

川普一直宣稱,他上任后可以在24小時内解決烏克蘭問題。我一直認為是狗屁。剛剛,我看到他的副手萬斯在被采訪時說,川普上臺后會快速解決烏克蘭問題,好集中精力對付中國。我忽然意識到,24小時自然是誇張了,但除此之外,川普不一定是在吹牛。

烏戰即將迎來質變轉折點

隨著烏軍的武器供給重新變得充足,烏軍的狀態正從俄軍突襲哈爾科夫時的谷底穩步回彈。一旦一百多架美製F16戰機投入戰鬥,烏戰將迎來一個質變轉折。

在《中國海軍的自殺性擴張》裏,我給大家講解了現代戰爭的洋葱模式:

一隻現代化的軍事力量就好像是一隻洋蔥,每一層保護裡面的一層,最外面的最重要,一旦外層被剝去,裡面一層就越來越容易被剝去。

如果你的洋蔥外皮薄弱,你在中間層不論投入多少都沒用。這就是為什麼豹II坦克那麼先進,卻在烏克蘭大量被摧毀,因為烏軍沒有包在坦克外面的第三、四、五層洋蔥。

如果你看懂了上面那張洋葱的示意圖,你會發現,現在烏軍的洋葱的的第1層(步兵)、2層(北約坦克裝甲車)、5層(愛國者)已經有了,第4層反雷達導彈其實也早就有了,但烏軍的米格機無法以最有效的模式發生哈姆反輻射導彈,所以一直沒有發揮作用。一旦F16成批投入戰場,可以有效使用反輻射導彈,烏軍的洋葱就完整了。

那時,你會發現,F16會把俄軍的最先進的空優戰機蘇35一架架打下來,於是俄軍戰機不再出現在前綫二百公里内,烏軍最頭疼的俄軍空中發射的滑翔炸彈就銷聲匿跡了。

同時,哈姆摧毀俄軍的防空導彈、雷達、電子和GPS干擾車,海瑪斯、神劍等GPS定位的武器就不再遭到干擾,開始發發命中,烏軍的無人機也可以長驅直入,給精確制導武器提供大量目標,大肆摧毀俄軍几百公里縱深内的武器、裝備和人員。

這就是爲什麽普京最近直接聯係北約要求和談的原因,因爲他知道這個質變馬上就要來了。

川普、萬斯心中的速決方案

到目前爲止,烏克蘭、北約的立場一直是俄國退出所有占領的烏克蘭領土,包括克里米亞。這個立場俄國在幾年内都不可能同意。大部分反對俄國的西方人不知道:這場戰爭雖然是普京發動的,但實際上是得到俄國精英階層和底層老百姓的支持的。這也是爲什麽我在2023年3月的《揭示此時中、美、俄、烏的戰略考量》一文中說:

這場戰爭的結果,一定是俄國油盡燈枯,降級為一個三流國家,退出國際政治的舞台。俄國老百姓們只有到了下面地步,才會像二戰中的日本人民一樣,認識到自己撞了南墻:

十室九空,十戶九殤。
十廠九閉,十店九光。
十軍九潰,十舟九宕。
十村九蕪,十城九荒。

不慘到這個地步,俄羅斯這隻野蠻的牲口物種絕不會接受北約的這個立場。

不僅俄國人不願看到這個慘況,北約也不願意,因爲到了這個地步,誰都不知道牲口們會不會動用核彈。

然而,不慘到這個地步,牲口們可以一直打下去。

北約不希望這樣一直打下去,烏克蘭也不希望,因爲他們不僅人口只有俄國的四分之一,而且能夠動員參軍的人口比例是牲口們可以強抓壯丁的人口比例的五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大量的烏克蘭年輕人以各種方式逃出囯,給烏克蘭經濟帶來巨大的損失。四分之一乘以五分之一是二十分之一,就是説,對烏克蘭生存構成最大的威脅是他們能動員的兵力是俄軍的二十分之一甚至四十分之一。

所以,烏克蘭也不想這樣一直打下去。

全世界只有一方希望這場仗一直打下去,它就是中國。但中國對戰局的影響力非常有限。我可以百分百肯定地告訴你 —— 是的,不是百分之九十,不是百分之九十九,不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而是百分百 —— 在普京隱秘的心底,俄國第一大的威脅是中國,沒有第二。(混到這個地步,實在是對厲害囯、粉紅民最大的諷刺。)

既然三方都希望停戰(現在北約和烏克蘭嘴很硬,但這不代表他們的内心),如果有一條停戰邊境綫,它對雙方來説都不喪權辱國到了全國人民死光了也不可接受的程度,那麽這條邊界綫就一定是川普、萬斯心裏裝著的那條。

這就是2022年2月24日普京發動全面入侵戰爭之前的俄烏分界綫。

如果普京在2022年2月24日什麽都沒做,那麽除了烏克蘭之外,沒人會大動干戈地强壓普京退出任何已佔領土。就是説,2022年2月24日的俄烏邊界綫是得到全世界默許的。所以,沒有任何一方會對這條分界綫拍案大怒拂袖而去。這應該就是川普、萬斯心裏的那條綫。

具體條件可能包括:

  • 雙方沿這條邊界綫永久停戰。
  • 俄國在西方被凍結的3000億美元的全部或部份用來賠償烏克蘭的損失。
  • 或許烏克蘭能放棄克里米亞的主權,或許不放棄但承諾不采用强力奪回。
  • 沿邊境綫兩邊各劃出二十公里寬的非軍事區,由聯合國監督。
  • 烏克蘭以這條分界綫所定義的領土加入北約。

這樣一來:

  • 普京會丟一些臉,但俄國和戰前相比沒有損失任何領土,考慮到目前俄軍每天損失一個營的殘酷現實和F16參戰后的可怕前景,這實際上是一個非常棒的結局。要不是俄國的核武器,它斷不可能有這麽好的結局。普京還可以開動宣傳機器:“我們教訓了基輔的法西斯分子,現在我們得勝收兵,養精蓄銳,以求東山再起。”
  • 對北約來説,按照俄國人口銳減、科技凋零的速度,就算西方取消開戰后施加的所有制裁,俄國也會一直衰落下去,不怕它養精蓄銳,它越養越衰。俄國這次徹底領教了北約武器的厲害,以後也不大可能再次找打,尤其是再打就是打北約了,借普京一個膽兒他也不敢。於是歐洲就長期和平了,就可以集中精力對付中國了。
  • 對烏克蘭來説,克里米亞原本就是俄國領土,後來被“善意”白給了烏克蘭,居民都是說俄語的,烏克蘭本來就管不好,開戰前也沒真期望能要回來。作為放棄克里米亞的補償,加入北約是它朝思暮想卻沒希望得到的天鵝肉,因爲北約絕不會在烏克蘭還在和俄國交戰時就接受它,否則烏克蘭入盟簽字的那一刻北約就自動向俄國宣戰了。

從道義上講,這個方案不公平,因爲牲口族殺了這麽多人,應該落得前面所説的“十X九X”的下場,普京應該被槍斃。如果拜登當選,俄國和普京的下場會離這個近一些。

但從現實角度來講,這個方案對三方來説都是最佳方案。它的最大受害者就是中國。我猜,這就是川普、萬斯心裏的那個停戰方案。

不幸的是,國際政治經常不是由公理決定後果的。

烏克蘭國内會不會有中國抗日戰爭期間中共那樣的趁火打劫的險惡之徒,唱高調煽動老百姓反對忍辱負重的執政黨,讓則連斯基無法接受這個停火方案,是這個方案面對的最大的不確定性。

烏軍的自殺無人艇在戰爭史上會是曇花一現

太平洋戰爭初期,一旦日軍準確定位美軍航母,這艘航母就凶多吉少了。

當敵機轟炸航母時,敵機在幾百米、幾千米外,航母上的高射炮不能對準敵機開火,因為當砲彈飛到對準的地方時,敵機已經不在那個地方了。

假設敵機裡航母1000米。航母上高射砲的砲彈飛1000米需要2秒,敵機在這2秒會飛出100米。那麼,炮手必須瞄準敵機前方100米開火,才有可能命中。這100米就叫“提前量”。

但炮手目測怎麼可能準確估算敵機距離呢?如果他誤判距離為700米,那麼最佳提前量就是70米。於是,他對著敵機前方70米開火,炮彈就從敵機後面30米飛過去了。

這還沒有考慮到以下因素:

  1. 炮手無法準確估計敵機速度;
  2. 即使他準確估算了敵機距離和速度,他也無法瞬間準確計算不斷變化的提前量;
  3. 即使他準確計算了提前量,他也無法估算出需要把炮口往敵機前方移動多少角度。
  4. 還沒有考慮敵機可能轉向。

所以,別看航母上有上百門高射炮和機槍,在太平洋戰爭初期、中期,美軍還是被擊沉、重創十多艘航母。

然而,到了太平洋戰爭中後期,美軍防空火力越來越先進,尤其是在裝備了近炸引信後,日軍戰機就越來越難突破美軍航母的火網了。

自殺無人艇和二戰的敵機相比要好打得多:

  1. 自殺無人艇的速度最多只有二戰期間戰機的三分之一。
  2. 戰機可以在炮手的視野裡上下左右機動,無人艇只能在海面上左右機動,但不能上下機動。所以鎖定無人艇的難度就從二維降為一維。
  3. 現代軍艦上的機砲可以由雷達、熱成像自動控制,瞬間獲得目標的距離、航向、速度,然後瞬間計算出提前量。
  4. 密集陣快炮射速是二戰時機槍的好幾倍。
  5. 敵機在幾百米外就可以釋放炸彈和魚雷,而自殺無人艇則必須撞擊軍艦才有效。目標在幾十米外時,自動機炮不可能錯過目標。

所以,一旦軍艦上配備了可以偵測到小、近目標的雷達和幾門專門對付無人艇的大口徑機槍或小口徑機炮,無人艇根本沒有任何可能接近軍艦。

俄軍軍艦屢屢被炸,第一是因為他們船上沒有針對小、近目標的雷達、機槍、機炮,第二是因為他們紀律、訓練太差,沒人在備戰。

不知道俄軍有沒有能力做出改善。

這樣的自殺無人艇對北約軍艦來說沒有威脅。

分析中、菲、美在仁愛礁的僵持

此時中、菲、美在仁愛礁的對峙,用“僵持”一詞形容再恰當不過。

美國處在一個極其不舒服但又束手無策的狀態。

美國和菲律賓的軍事同盟和在菲律賓的軍事基地對於美國在臺海阻擊中共武統極其重要。她最不想發生的事就是儅中國對菲律賓進行碾壓式的霸凌時,美國束手無策。這樣,世人會得出結論:美國是紙老虎,不敢硬剛中國。

一旦世人得出這個結論,台灣的親中勢力就會得勢,在中國武統時,台灣就可能屈服。如果台灣選擇屈服,那麽就算是美國想介入都沒有藉口。其他的東南亞國家都可能爲了自保而站到中國一邊,美國的亞洲戰略就轟然倒塌。

但美國乾瞪眼沒辦法。

中國在這個問題上采取的策略是習近平上臺后中共唯一一次做的漂亮的,因爲決策者非常準確地把握了美國的底牌:

第一:在中國沒有向菲開火,菲方無人死亡、甚至無人重傷的情況下,無論如何,美國不會和一個核大國開戰。不要説美國自己不想開戰,就算是想,貿然挑起和核大國的戰爭會讓她失去歐洲盟友和中立世界的支持。美國非常在意盟友和中立世界的態度。相比之下,中共認爲老子拳頭大就不必管別人怎麽想,所以它今天才四面楚歌。

第二,文昭說美軍會派軍艦幫助、保護菲律賓向仁愛礁運送補給,去和中國船互撞。他不懂美國。美軍是世界第一强國,第二名、第三名一直到第十名加起來也打不過她。任何一隻軍隊和美軍開火,都要遭受1000比1甚至1000比0的傷亡。如果美軍和敵人持棍棒互毆、軍艦對撞,雙方的傷亡比率肯定接近1:1。所以誰下令美軍這樣做,導致美軍出現人員傷亡和軍艦損壞,他一定會被國會究責。何況這不符合美軍的榮譽傳統:美軍是一隻職業軍隊,不是街頭打群架的流氓。

第三,在中國沒有越過紅綫的情況下,如果美國介入,讓中國丟臉,必然國内群情激憤,中國就可能撕破臉大規模軍援俄國。現在中國向俄國大規模援助芯片、機床、原材料,布林肯訪華時威脅“中國不解決,美國會”,但到現在一直沒有大動作,原因之一是美國還在和盟友協調步驟,原因之二就是如果美國現在大規模制裁中國,會强化中國人對習的支持,讓他肆無忌憚地援俄反美。一旦中國這樣做,中國和北約就不可避免地進入了一個你來我往步步升級的惡性循環,最好的結果是西方舉國進入戰時狀態,付出比現在幾倍多的代價,最壞的結果是世界大戰。

這三個考量,就是爲什麽美國在南海極其不舒服,但選擇隱忍。因爲美國不是個光棍,爲了長遠利益,她吃得眼前虧。

什麽是美國的長遠利益呢?就是軟硬兼施限制中國援俄的規模,在烏克蘭給俄國大放血,直到它陷入一蹶不振的頹廢,永遠退出二流國家的行列,被迫改弦更張,重回文明世界。

一旦俄國做出這個選擇,中國就陷入四面重圍。那時,你再看它還敢不敢在南海挑事。這還沒說現在中國經濟崩潰和社會陷入動盪的速度。俄國和中國哪個先崩潰真還不好說。

國民黨與民進黨:紅臉與白臉 — 葉名桓

【編者按】讚賞葉同學對台灣政治的理解 — 他沒有非黑即白,簡單地支持一個黨反對另一個。這種政治上的成熟在一個21歲大學生的身上難能可貴。

另外,他對中國文化對台灣的滲透的觀察印證了我的在《預言台海之戰全過程》的擔心。

前言

本人是一名Asperger患者,也就是中國大陸所謂的阿斯伯格症,同時我也是一名身障人士,這讓我對某些事物有較高的敏感度。我成長於市郊地區,所在的學區並不理想,許多外縣市的流動人口匯聚於此。自2000年後,台灣迎來了大量新移民,包括來自中國大陸、越南和印尼的移工及跨國婚姻配偶。我住在三重區,這裡如同美國的鐵鏽地帶,工業和製造業衰退,人口組成不固定且複雜,流氓和黑社會也屢見不鮮。

作為一名Asperger患者,我對周圍環境和人群有著敏銳的觀察力,長期閱讀明白人和其他有遠見的部落格文章後,我發現,周遭許多人是深藍的國民黨支持者,甚至熱衷於美國前總統川普的政策。在我就讀的大學裡,學生們似乎也不如我父母那一代那樣純樸善良,很多人熱衷於TikTok和小紅書,人際的判斷力和情緒控制力也大不如前。

然而,我也知道,人們的心胸、眼界和世界觀往往受到父母的深遠影響,能夠完全突破這些局限的人少之又少。

我能做的就是努力敞開心胸,擁抱不同理念,並盡力傳播真相,如同明白人先生一樣。

本人身為台灣人,一直關注國民黨和民進黨之間的無形博弈。這兩個政黨的分歧主要體現在兩岸政策的異同,更體現在紅臉與白臉的戰略協作中。這兩大政黨在不同場合扮演不同角色,以最大化台灣的利益,保持其在國際政治中的靈活性。所以,在我看來,國、民兩黨的關係並非是國、共在內戰時的兵戎相見和根深蒂固的仇恨,更多的實檯面上的競爭和檯面下的妥協。

我的觀點

中國傳統戲劇中的紅臉象徵忠臣和好人,白臉象徵奸臣和壞人。依我看來,這些象徵意義延伸至政治領域後,能夠形象地描繪了不同角色在特定情境下的協同配合,比如:對於台灣政壇而言,國民黨通常扮演白臉角色,民進黨則扮演紅臉角色。國民黨在兩岸關係上較為柔和,強調“一中各表”的政策,希望通過與中國大陸的合作謀求利益;而民進黨則強調台灣的自主性,主張台灣的主權獨立,在國際上發聲捍衛台灣的地位。

但台灣政局的複雜性遠不止於此。民進黨內部也存在親共派,他們認為與中共的仇恨主要來自國民黨,非民進黨。因此,獨立後的台灣應該與中國大陸保持友好往來。然而,這種觀點在目前兩岸關係緊張的背景下屬於少數。

國民黨和民進黨的動機

國民黨在“統一中國”的思想驅使下,面對現實挑戰。國民黨提出的“九二共識”中“一中各表”的理念僅在台灣內部具有說服力,因為中國大陸只接受“一個中國”,不接受“各自表述”。隨著民進黨的崛起,國民黨的選票逐漸流失,“一中各表”僅成為象徵性的口號,更多的是為了穩住台灣內部的支持。

民進黨的策略是將台灣等同於“中華民國”,強調這是一個獨立國家。這樣的論述成功吸引了中間選民,削弱了國民黨的影響力。面對這樣的局勢,國民黨在兩岸問題上只能被動應對,逐漸被邊緣化。

中共的態度

中共對國民黨的態度並非一成不變。儘管國民黨在統一問題上有所妥協,中共仍然支持國民黨,因為在台灣的政黨中,除了張安樂的促統黨外,沒有任何一個政黨在兩岸主張上與中共完全一致。促統黨和新黨的聲音在台灣政壇上微弱,無法形成有效的政治力量。因此,中共只能寄希望於國民黨這個“大黨”,即使國民黨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拉幫結派、內鬥不休。

微妙平衡

在這樣的背景下,我看到國民黨與民進黨在兩岸政策上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當台灣需要與中國大陸合作時,國民黨出面扮演白臉角色,緩和兩岸關係;而當台灣需要表達自身的存在感時,民進黨則出面扮演紅臉角色,高調捍衛台灣的主權。這種紅臉與白臉的配合,實際上是一種策略性的需要,是為了在國際政治中爭取更多的空間和利益。

然而,這種策略也面臨巨大的挑戰。隨著美國政治局勢的不確定性和烏克蘭戰爭的持續,中國大陸正處在一個稍縱即逝的窗口期。從現在到2027年,中國經濟可能會逐漸走向式微,屆時如果沒有在窗口期內解決台灣問題,中國將面臨越來越大的內外壓力。因此,中國可能會考慮在這個窗口期內對台動武,儘管風險極高,但這樣的舉動可能會被認為是避免國內動亂和國際孤立的必要手段。

拖延戰術

國民黨的“親中”政策或許在一定程度上能有效拖延時間,讓台灣有機會在這段關鍵時期內加強備戰,為可能的衝突做好準備。這種拖延策略,雖在國內外遭遇批評,但實際效果上,確實給台灣贏得了一定的時間。這段時間的不斷延長,不僅讓台灣有更多的準備,也使得中共的戴維森窗口逐漸縮短,從而降低了武統的風險。

台灣在紅臉與白臉下的戰略選擇,維持一種複雜且微妙的走鋼索般的平衡。這種平衡既是為了爭取更多的國際空間,也是為了應對來自中國大陸的壓力。隨著國際和國內形勢的變化,台灣的這種策略是否能夠持續下去,仍然是一個未知數。台灣需要在不斷變化的國際局勢中靈活應對,以確保自身的安全和利益。所有這些的一切都取決於台灣百姓的心理韌性和不卑不亢。

作為一名台灣人,我對此抱有希望,希冀所有的華人同胞和世界人民都能有理性的思維和更好的明天。祝好!

未來中國的走向:極右情緒的雙重力量 — 葉名桓

【編者按】看看台灣的大學生在想什麽。再看看大陸的大學生在想什麽:《写给那些”操你妈逼”的大陆留学生》。尤其是看看大批中國人在那篇文章下的表態。

我在《比較現在和清末的中國》裏哀嘆:

“中共摧毀了華夏文明中的首要原則,從根本上杜絕了產生像清末那些濟濟人才的可能性。這個對中華民族的傷害,是二千年歷史上絕無僅有的。”

這個鮮明的比較就是明證。

如果你是一個有腦的中國大學生,除了那四個字之外你還會思考,你也投一篇文章。但你不能只是復述大外宣的陳詞濫調。我挑戰你。

前言

中國這片土地,敏感詞匯徬如霧般彌漫,然而,對於整體未來大方向情況的分析總是使人感到冷冽且略帶些不可避免的魔幻感。

我常常思索著未來幾十年後的中國,試圖剖析其可能的走向。剖析時,我不禁聯想到海外中文圈中的多樣派系,特別是法輪功和毛左派這兩股看似對立實則共通且根植於煽動恐懼的極右情緒。這不可忽視的兩股極右思潮——法輪功和毛左派,正在共同塑造後中共時代的中國人。

中國自古以來便有著深厚的專制傳統,這種傳統並未因為中共的存在而消失。相反,中共的獨裁統治不過是這種專制文化的延續。法輪功和毛左派,這兩個表面上截然不同的群體,實際上都受到了這一傳統的深刻影響。

法輪功的極右傾向與其嚴密的組織力

法輪功作為一個宗教組織,其教義和活動方式帶有濃厚的宗教色彩。盡管外界對其有諸多批評和質疑,但其內部的一部分成員對外界的批評完全屏蔽,他們堅信自己的信仰。這種宗教組織的韌性使得即便是中共這種巨獸傾全國之力也無法完全消滅法輪功。其組織化的力量和持續的抗議活動,使得法輪功在對抗中共方面獨樹一幟。

然而,依據最近法輪功媒體的自媒體大V蕭茗被通知不再算大法弟子,也就是說被法輪功組織開除的事件中,我們可以看出,法輪功同川粉和小粉紅一樣,是容不下異議聲音的。而從法輪功內訌這個事情可以看出,法輪功內部依然是獨裁屬性多於民主,缺乏民主過程和實踐的組織,如法輪功這類獨裁性質多於民主理念的團體,法家思維依然起到決定性的作用,也就是利益和懲罰是最重要的,此種方法在法輪功組織內起了的決定性的作用,乃至成為組織內部唯一的團結手段,其實虞超和蕭茗的事件處理,像法輪功這種秘密結社通常會有兩種處理,一種是給足利益(即封口費),一種是誅之且昭示天下。顯然法輪功選擇了第二種,只是法輪功不能殺人,因為他受制於美國法律,否則他肯定會模仿中共,直接將二人消失。這第二種大清洗的道路,和習近平最近幾年頻繁換將軍並強調政治掛帥是如出一轍。

當年法輪功誕生於九十幾年的大下崗時代,但是在九十九年,開始被打壓,只好去國外發展,然而時運不濟,兩千年後的胡溫時期,中美關係歷史性的友好,中國經濟快速發展,使得民眾對法輪功興致不高,雖然如此,法輪功依然喝到了中國經濟快速發展的一杯羹,畢竟反對黨是剛性需求;所以美國政府和各國民間願意給法輪功資金,讓他們發展自己社區。是法輪功抓住了新媒體時代,發展出了自己的媒體商業市場,進入自媒體時代法輪功也不落後,一些輪媒自媒體自豪地聲稱自己是中文第一自媒體,很多人也搞出了不錯的自媒體品牌效果。這繁華背後其實是胡溫時期中美維持良好關係的結果。法輪功反共不反華的主張,符合美國和平演變的對中政策也符合中國民間渴求反對的聲音。然而,時過境遷,習上台後,調查了對外的媒體商業市場,中國的政策從韜光養晦變成追求霸權。

毛左派的極端情緒

另一方面,毛左派則代表了一種極端的民族主義和保守主義。毛左派的極右情緒體現出對毛澤東時代的極端懷舊和對現行體制的激烈批判。毛左派認為當今的中共背離了毛澤東的革命理想,過度資本化和腐敗使得社會不公現象愈發嚴重。他們呼籲回歸毛澤東式的極端社會主義,並在這種極右情緒中找到了共鳴。他們懷念毛澤東時代,渴望回到那個所謂的“純潔”時期。與此同時,他們的極端情緒和法輪功的宗教熱情在某種程度上有著相似之處,都體現了對現狀的不滿和對過去某種理想狀態的向往。毛左派的存在是嚴重的警訊,他們的極右情緒表現在對現代化的不信任,對西方價值觀的排斥,以及對國家主義的狂熱。他們的理念在後中共時代大概率會重新獲得市場,尤其是在經濟動盪和社會不安的情況下。毛左派的存在側映了中國的專制主義並未因經濟發展而消失,相反,它們深深植根於中國的文化土壤中,且並未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減弱,反而在某些方面愈加頑固。

兩股力量的交匯與影響

法輪功和毛左派在未來中國的影響力,絕不僅僅體現在他們各自的活動和宣傳上。更重要的是,他們代表了中國社會中兩種極端情緒的交匯點。這兩股力量盡管在表面上相互對立,但在深層次上都對中共的統治構成了挑戰,並且在某些方面(如對川普和普京的盲目崇拜、對西方溫和左派的強烈厭惡)產生了共鳴。

法輪功的宗教熱情和毛左派的民族主義情緒共同作用下,形成了一種對現有體制的強烈反抗精神。這種精神有可能在未來幾十年內,隨著中共統治的衰落而變得更加明顯和激烈。

後中共時代的挑戰

由於中國的專制文化有著兩千年的歷史,它是一個周而復始的週期率系統。這種穩定性來自於文化和政治的雙重結合。即便中共政權倒台,取而代之的很可能仍是一個專制政權。這並非危言聳聽,而是基於對歷史的深刻理解和現實的冷酷認識。與蘇聯的崩潰不同,中國的專制主義有著更為深厚的文化基礎,這使得它具有超強的韌性和適應性。中國的專制傳統,這種根深蒂固的體制不會因為中共的垮台而輕易改變。法輪功與毛左派的興起,只是這一專制文化的另一種表現形式。

回顧歷史,我們可以看到霍梅尼的伊斯蘭革命如何將伊朗從現代化的進程中拉回中世紀的黑暗時代。巴列維的專制統治為霍梅尼的崛起鋪平了道路,中國今天的局面與當年的伊朗何其相似。經濟高速發展,社會分化嚴重,政治壓制強烈,這些因素共同構成了極端情緒滋生的溫床。有這兩股極右勢力的存在,著實不意味中國未來的局勢會變得更加明朗或穩定。相反,這些極端情緒的碰撞,很可能會導致新的社會動盪與不安。就如同1979年的伊朗,當時的人民希望推翻巴列維專制政權,結果迎來了更為殘暴的霍梅尼政權。歷史的悲劇,或許在未來中國也將重演。

從歷史的視角看,這兩股勢力的存在和對抗,猶如伊朗的伊斯蘭革命。當年霍梅尼利用人民對巴列維專制的憤怒,成功推翻了舊政權,卻又以更嚴酷的獨裁統治取而代之。

任何極端勢力在推翻舊有體制後,若未能建立理性和開放的新體制,可能導致更大的專制和倒退。

法輪功和毛左派的極右情緒,共同表現出對現狀的不滿和對變革的強烈渴望。這兩者的極端思想,若在後中共時代得以主導,可能導致中國再次陷入極端專制的輪迴。法輪功的宗教極端與毛左派的政治極端,可能在未來形成某種奇特的合流,影響著中國人的價值觀和政治取向。

倘若後中共時代,不能保證憲政民主化的同時,政壇又被法輪功主導,它很可能成為中國特色的有神論專制政黨,就如很多人所說的,法輪功是在野的共產黨。

在這樣的背景下,中國的知識分子和理性力量顯得尤為重要。他們需要在這場思想博弈中發揮引導作用,避免中國再次陷入極端和專制的泥潭。當我們展望未來數十年後的中國,必須清醒地認識到,極右情緒的膨脹並非解決問題的良方,而是需要更多的理性對話和制度創新,來實現真正的社會進步和政治自由。

未來的希望與擔憂

中國未來的命運,取決於能否在這些極端情緒中找到一條中庸而理性的道路。

中國人民需要一群理性而中立的知識分子,他們能夠在激烈的政治對立中保持冷靜的頭腦,引導中國走向一個更加開放與包容的未來。然而,這樣的知識分子目前在中國並不多見,是極少數,他們的聲音也經常被壓制或忽視。

結論

未來的中國,將會面臨一個極其複雜的政治局面。假設中共武統因美國武裝介入導致失敗,進一步使黨國倒台,法輪功與毛左派這兩股極端力量,極可能會在後中共時代的中國扮演重要角色,導致新的社會動盪。只有在理性的引導下,中國才能真正迎來一個光明的未來。這是每一個關心中國未來的人必須深思的問題。

是什麽文化元素造就了日本?

最近去日本旅遊,體驗了許多有趣又值得深究的現象:

  • 日本處處表現的精益求精的匠人精神。
  • 歷史上的君王繼續受到今人的尊重,不是負面人物。
  • 警察極少。
  • 沒有垃圾箱,但到處都乾淨。
  • 無人亂穿馬路。
  • 非常少的人會英語,包括最著名的景點的工作人員。大部分飯館沒有英文菜單。
  • 絕大多數店鋪甚至地鐵都只收現金,公共汽車上有投幣機和自動換硬幣的功能。
  • 馬路上豪車極少,車的尺寸都小。
  • 彼此非常尊重。
  • 企業僱用的人非常多,所以日本基本沒有失業現象。
  • 公交系統設備都很老了,但都正常工作。

這些獨特的現象都體現出日本獨特的文化淵源。

日本文化與中國文化最根本的區別有二點,這二點同時又是日本文化和英美文化共有的,它們就是“崇尚honor”和“尊重傳統”。西方之所以興盛,日本之所以能在閉關鎖國千百年後,只花30年就躋身於世界強國之列,就是因為這二點。而中國現在的狀態比清末還糟(見《比較現在和清末的中國》),原因之一就是因為中國人從來沒有“honor”這個概念,中共竊國後又擯棄了“尊重傳統”的美德。

西方的榮譽觀念

中國人不懂“honor”這個概念,中文裡甚至沒有這個詞。“honor”最近的翻譯是“榮譽”,但“榮譽”是別人給你的,而“honor”代表的是一種個人操守,和堅守這種操守甚至為之獻身的自豪感。

為方便閱讀,本文此後就採用“榮譽”的翻譯。

歐美和日本之所以都有同樣的“榮譽至上”的傳統,是因為他們的古、近代都有許多小國,彼此征戰不休。在一個常年戰爭的環境裡,一個族群要想生存下來,必須在戰斗中彼此信任,知道別人會為自己捨命,不擔心臨陣倒戈。這就要求個體一諾千金,承諾重於生命。而一個彼此陽奉陰違、元首簽署的文件轉眼就說是歷史文件的團體,則會被迅速消滅。因為個人的信用決定團體的生死,它自然就成了社會上衡量一個人是否值得尊重的首要準則。古近代的歐洲和日本都是封建領主製,從國王以下各級效忠自己的上級宗主,所以對宗主的效忠就是一個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操守。

中國之所以沒有發展出“榮譽至上”的傳統,是因為在近代海軍技術出現前的幾千年裡,中國周圍都沒有威脅,國內各地又語言相似,文字相同,所以中國在絕大部分時間裡都處於一個超級穩定的大一統的和平時期。沒有戰爭的壓力,就無法形成一諾千金的傳統。在中國歷史上,提起“一諾千金”,人們只會想起荊軻刺秦王的戰國時期,而那時恰恰就是中國分成許多國家,彼此征伐不休的時期。

保守主義的鼻祖、英國人艾德蒙·伯克(Edmund Burke)在他的《關於法國革命的思考》("Reflections on the Revolution in France")一文中哀歎騎士精神的消失:

But the age of chivalry is gone. That of sophisters, economists, and calculators has succeeded; and the glory of Europe is extinguished forever. Never, never more, shall we behold that generous loyalty to rank and sex, that proud submission, that dignified obedience, that subordination of the heart, which kept alive, even in servitude itself, the spirit of an exalted freedom.

但騎士精神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詭辯者、牟利者和算計者的時代;歐洲的榮耀永遠熄滅了。我們再也,再也無法看到對等級和性別的那種慷慨的忠誠,那種驕傲的、發自内心的服從,這些即使在效忠之中也能保持高尚自由精神的元素,再也見不到了。

伯克所描述的這種“驕傲的、發自内心的服從”,就是中國人打死也理解不了的一種心態,就是西方和日本雖文化迥異但都能成為強大民族的根本原因。

在中國人看來,做別人的奴才沒有任何可以驕傲的地方,相反,必須極盡卑躬屈膝之能事,誰跪的最賤,誰就受重用。

比如明朝專權的太監王振問工部侍郎(建設部副部長)王祐為什麼沒有鬍鬚,王祐答道:

“老爺沒有鬍鬚,兒子我怎麼敢留呢?”

在今天,王祐的徒孫,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李鴻忠說:

“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換句話說,如果有一天皇上無緣無故下令他自殺,或者獻上自己的閨女陪他睡覺,李鴻忠必須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去執行。否則,怎麼能叫“絕對忠誠”呢?

但我們知道,這種“絕對忠誠”,李鴻忠做不到,也沒人能做到。

所以,從說出這句話的的那一刻起,李鴻忠就已經背叛了自己的主子,因為他根本沒打算執行他的誓言。

所以,他一定會見風使舵,一旦計算出主子已經失勢,他跳船的速度會比你眨眼還快。

這種肯定會發生在絕大多數誓言忠誠的中國人身上的背叛,在古近代的日本和英國就很少發生,因為榮譽重於生命。在《烏戰深度解析(41):怎樣建立一隻驍勇的軍隊?》裡我舉了許多近代、現代英美軍人為榮譽獻身的例子。在1265年8月4日的伊夫舍姆戰役中,因推動議會制度而反叛國王亨利三世的西蒙·德·孟福德伯爵陷入驍勇善戰的愛德華王子的重重包圍,士兵傷亡殆盡。孟福德的12名騎士在他周圍圍成一個圓圈,奮力死戰,一個個被砍倒,無一人膽怯,直至孟福德力盡被殺。這12人早知這個結果,但無一人貪生逃走。

讀者看到這裏可能會問:

“西方和日本的‘榮譽重於生命’的準則我懂了,但爲什麽做別人的奴才、為他去死值得自豪呢?

如果你看過英王查爾斯三世的加冕典禮,你會注意到,每個向查爾斯宣誓效忠的人,包括查爾斯的長子威爾士親王威廉,效忠的每一句話都以“according to the law(按照法律)”結束。

就是說:

“我對你的效忠不是無條件的,不是你讓我殺人放火、獻上妻女我都遵命。相反,我尊你為我的宗主是因為你在行使傳統和法律要求你行使的國王對國家的神聖職責(維護傳統、保護教會、維護公平原則、壓制邪惡的思想和人)。如果你違反這個職責,我和你的契約就作廢。”

正是因爲在這個從國王到士兵的效忠機制中,每一級的人都在執行一個高尚的、值得自豪的使命,他的下級才會因爲效忠他而自豪。而宗主也因爲部下的忠誠而尊重他們。這就是伯克所說的“驕傲的順從”。

因為指揮了1991年的海灣戰爭名滿天下、被英國女王授與爵位的美軍四星上將霍曼·施瓦茨科普夫本來前途無量,就因為和副總統切尼共乘專機時,被切尼看到他昂首端坐,部下跪在他腳下給他繫鞋帶,他的仕途就戛然而止。因為在切尼眼裡,他羞辱了他的部下,表現出了獨裁者的氣質。這個例子特別生動地說明,在西方的權力金字塔中,每一級、每個人的個人尊嚴、榮譽都受到尊重。

讀者的下一個問題可能是:

“如果國王、公爵等各級貴族都確實在執行高尚的、值得自豪的使命,那麽下級效忠他是很自然的。但如果他們昏庸殘暴怎麽辦?在中國,絕大多數統治者都是昏庸殘暴的。”

我在《從亨利八世到伊麗莎白二世:英國是如何與中國分道揚鑣的》和《基督教是如何讓人類歷史掉頭的》二篇文章中詳細討論了西方君主制的特點 —— 國王無法通過殺戮來高度集權,所以他只能通過對上帝的虔誠、個人的高尚品德和戰功來獲得部下的尊重,從而鞏固自己的統治。在西方,一個宗主失去部下的尊重意味著他的統治甚至生命的結束。

沒有這個關鍵因素,如果西方君主能夠像中國皇帝那樣無限集權,就會形成奴性十足的諂媚文化,榮譽至上的傳統就不可能產生。

日本的榮譽觀念

因為同樣是尚武傳統,日本的榮譽觀念和西方的非常相似 — 金字塔的各級都因為忠於職守而彼此尊敬和自尊。不同之處是西方由於基督精神的影響,在二戰前已經開始形成以人為本的人文精神,放棄了以奪取土地為目的的侵略(《見贸易战: 朝廷最不想让你知道的真相》),人權越來越重要;而日本當時仍然堅信弱肉強食、適者生存、搶奪土地,仍然賤視人命。這個不同導致日本、美國二隻都建立在榮譽之上的軍隊對決,所以後果才極其慘烈,國力強大得多的美國用了原子彈才慘勝。

最近播出的《幕府將軍》淋漓盡致地表現出了日本文化中的榮譽觀念。其中最震撼人心的一段就是女主角橘子要帶領宗主虎勇的家人離開石堂的地盤,石堂的武士們堵門不許的那一段。此處是油管上的這一段。橘子只不過是虎勇的一個棋子而已,虎勇此次派她來就是要她死,以她的死來激起其他家族和國母對石堂的反感。虎勇尊敬她的忠心,相信她一定會盡自己的職責。橘子不以作為宗主的棄子為恥,她甘心情願地、不假思索地以生命為宗主完成自己的使命。她臉上的那種凜然正氣,那種自豪,我把這一段看過無數次,每次都落淚。

這就是伯克所說的“驕傲的順從”。

我的西人老闆第一次聽說《幕府將軍》這本書是二十年前。他的鄰居忽然把房子裝飾成書中場景,門口掛起了巨大的幕府將軍的旌旗,他好奇打聽,才聽說此書。看本書能把自己的房子給折騰成這樣,足見他的鄰居對此書癡迷的程度。看過電視劇的人都知道劇情非常血腥殘忍,虎勇僅僅為了欺騙石堂,就讓忠心耿耿跟了自己一輩子的老將光鬆剖腹自盡。這種對生命的漠視和高度人文的西方文化格格不入,為什麼這本書和最近的連續劇都能在西方有如此大的共鳴?

共鳴的就是伯克所說的忠心、順服中的榮譽感。

一個榮譽至上的社會

在中國,一個下級在上級面前沒有任何尊嚴,必須卑躬屈膝,所以,為了獲得自尊,滿足虛榮,每個人都不擇手段往上爬,但你爬上去後又會面對更上一級的蔑視,所以你還要繼續不擇手段地往上爬。沒有這個能力,就自暴自棄混日子。

無法從政的人就通過賺錢來找被尊重的感覺。你賺了一百萬,終於可以在同鄉、同學們面前趾高氣揚了,卻發現人家千萬富翁開的保時捷你根本買不起。於是你繼續拼命。等你終於買得起保時捷了,上了人家的豪華遊艇,卻被所有人蔑視。等你終於買了私人遊艇,卻發覺人家還是瞧不起你,因為人家都在納斯達克上市了。

就是説,因爲沒有伯克所説的那種“驕傲的服從”,中國人的眼睛永遠向上看,心總是很浮躁,不論是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還是自暴自棄混日子,不論如何都不會在一個崗位上十年如一日地精益求精。

所以中國企業裡老字號極少。第一家店剛賺錢了,就急火火地貸款做連鎖,百十家連鎖剛開張還沒站穩,就去搞上市,然後就資金鏈斷裂,就消失了。寥寥可數的幾家祖宗給我們做好的老字號,也因為我們的急功近利而臭名遠揚甚至關張,比如狗不理包子。

而在日本,不論你是一部車最重要的引擎,還是引擎上的一顆螺絲,你的的貢獻都得到尊重,你都以自己的貢獻為自豪。所以不論在什麼位子上,日本人都可以一干一輩子,兢兢業業地精益求精。

這種不論職位高低都盡心盡責並因此尊敬別人和自尊的榮譽感,就是日本匠人文化的根源。

如果一個社會各個環節、每一顆螺絲釘都這樣精益求精,這個社會怎能不強大?抗日戰爭中關於日軍官兵的訓練有素和專業精神的故事數不勝數,比如盧溝橋事變前,日軍軍官去宛平城內的國軍指揮部交涉,一入城門就下馬步行,旁人不解其因。開戰後,城外日軍的第一炮就命中了國軍指揮部。

因為各行各業不論崗位高低都精益求精,一個社會中所有的事情就都做得漂亮,用著舒服,這樣的社會就不會整天喊著要變革,就會守舊,就會尊重傳統。這就使得日本社會對外人來說像一個奇怪的組合:一方面,到處都是別的國家早就淘汰的技術和器物,比如公共汽車上的投幣機、絕大多數商鋪只收現金,但另一方面,日本又有那麼多引領時代的發明,比如混合動力汽車、液晶顯示器、新幹線、隨身聽、遊戲機、二維碼、噴水廁所坐墊。

因為每個人不論地位如何都有榮譽感,所以每個人都安於自己在社會中的地位,日本人就沒有那麼強的炫富的慾望,所以日本大街上的豪車極少,而且有很多極小的汽車,在中國和西方肯定會被嘲笑,但日本人就不以為恥。

因為尚武精神的產物 — 一諾千金和榮譽至上,在日本搞實業和經商就不會有欺詐、貪污、失信、失職來搞垮你的產業,讓你知難而退。每個人都全力以赴、兢兢業業。所以,雖然日本經歷了千百年閉關鎖國、和清朝一樣落後,但一旦明治維新,30年後就成為世界強國。

現代的西方因為尊重個人價值和民粹主義,對個人的慾望過於縱容,除少數精英階層外,多數西方人已經偏離了丘吉爾時代的自律、服從、尊重、奉獻的榮譽操守。相比之下,日本文化中這種風氣就保存得很好,每個人都對安心於自己在社會中的位置,尊敬上下左右所有的人。所以日本的警察極少,我只在大阪火車站見過一次。

這種文化經過千百年發揚,難免產生一些流於形式的東西,比如我聽說舊時去日本人家裡吃飯,客人吃完一碗飯後,主人會熱情要求再盛一碗,如果客人不再三謝絕,立即答應,事後就會被主人說沒教養。但日本社會裡尊敬、虔敬文化的核心不是虛偽的形式,而是真正的尊敬和虔敬。

所以,一旦出現巨大的動亂,比如全面核戰、大號彗星撞擊地球、大面積傳染、大面積死人的瘟疫,政府管理能力崩塌,不僅中國,就連西方社會(比中國好得多)都會陷入弱肉強食的叢林狀態,日本社會仍然會井然有序。因為,不像在中國和西方,維護社會秩序是警察的事,在日本,每個人都是這個建立在自律和尊敬傳統之上的社會秩序的維護者。

不論和平時代拼經濟,還是戰爭年代拼命,榮譽至上的國家一定穩贏。

以色列國運與內塔尼亞胡的十字路口 — 葉名桓

【編者按】本文作者葉名桓是一位來自台灣的、21歲的、學習社會通識學程選修兩岸關係比較史的大學生。非常讚賞他的深入思考和開放的心。正如我一貫所說,一個有勇氣開放自己的心的人必成智者。為名桓這樣的台灣年輕人加油!—— 明白人

此文的靈感來自明白人先生6月21日的X(推特),特此致謝!

在歷史的迴旋中,人類見證過無數國家和領袖面臨關鍵性的選擇,這些選擇不僅決定了他們個人的命運,也塑造了整個世界的未來,有真知灼見的領袖,比如:林肯、丘吉爾、小羅斯福、雷根……等,他們的勇氣和跨時代的眼界,改變了整個世界,也塑造了數代人的一生。今天,以色列正處於這樣一個十字路口,而內塔尼亞胡的決策將深刻影響著以色列下一代甚至幾代人的生存與方向。

以史為鏡,我們可以從古代的經驗中汲取智慧。回溯到唐朝時期,党項族因唐朝的招降而接受了和平,但這種表面的和平僅僅維持了一段時間。而在北宋,上層精英在持續面對党項族這個邊境的威脅時,宋朝採取了一種柔性的策略,通過賜姓、封官和財物來招降党項族的首領,雖然最終党項族建立了西夏國,但在長期的過程中,宋朝成功地分裂了党項族的內部,促使他們自我消耗,減少了對宋朝的直接威脅。同樣,以色列也可以考慮採取類似的策略,通過經濟援助和政治封賞來瓦解哈瑪斯內部的統一,促使其內部分裂,從而減少其對以色列的威脅。党項與北宋的故事告訴我們,強大且殘忍的壓倒性軍事力量可以威懾並暫時緩和衝突,但真正的和平需要深遠的智慧和策略。以色列面對哈馬斯的威脅,若僅依託於強有力的極限施壓,這種策略如同治標不治本的藥方,能帶來短暫的安寧,但卻無法根本解決問題。

現今,以色列正陷於一場無法速戰速決且能夠有效獲勝的戰爭中。內塔尼亞胡的策略既沒有為巴勒斯坦人留下和平的選項,也沒有為以色列帶來決定性的勝利。這種「背水一戰」的態勢,只會將巴勒斯坦人推向哈馬斯的懷抱,讓本已複雜的局勢更加險峻。歷史告訴我們,對被包圍的敵軍留下逃走的缺口,能夠分裂和削弱敵人,而不至於讓他們殊死反抗。內塔尼亞胡如果無視這一點,以色列將陷入更深的困境。然而,內塔尼亞胡的政策卻與此相去甚遠。這種極右派式的戰爭策略,不僅沒有解決問題,反而將更多的巴勒斯坦人推向了哈瑪斯的懷抱,使得衝突愈加激烈。這樣的政策,實際上是在摧毀以色列在國際社會,尤其是美國支持者心中的形象。

從另一個角度看,內塔尼亞胡的領導正在改變以色列在國際社會中的形象。以色列不再是那個為了生存而正當防衛的受害者,而更像是一個類似於俄羅斯的侵略者。這種轉變,不僅損害了以色列的國際聲譽,更危及到它的生存基礎——世界,尤其是美國的支持。自1948年建國以來,以色列一直依賴於國際社會的支持來維持其安全和繁榮,然而內塔尼亞胡的政策正使這種支持逐漸流失,以色列的生存,離不開世界特別是美國的支持。但內塔尼亞胡的強硬政策,正在讓以色列失去這種支持。他對以色列的傷害,或許比以色列建國以來的阿拉伯對手和恐怖攻擊的傷害總和還要大。這個國家正在走向一個岔路口,一條路通向普京式的強權政治,一條路則通向西方的民主和自由。

如同諺語所言:“做人留一線,日後好見面”倘若 以色列不能給巴勒斯坦人一條出路,那麼他們只能被迫團結在哈瑪斯的旗幟下,進行殊死一戰,甚至將已經趨近於平衡的美國的中東戰略,即沙烏地阿拉伯和以色列的外交重建給攪黃。內塔尼亞胡現在的做法,恰恰是在把以色列推向這樣的危險境地。

以色列站在一個關鍵的十字路口,內塔尼亞胡有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可以選擇。一條路通向普京式的專制和侵略,這條路將孤立以色列,讓它成為國際社會中的棄兒。另一條路則通向西方價值觀的懷抱,通向和平、合作和國際認可。這是一條艱難但充滿希望的道路,需要智慧、勇氣和深刻的自省。

我們不能忽視內塔尼亞胡過去的戰功,但也必須看到,他如今的做法正在改變以色列的形象,從一個正當防衛的受害者變成了一個類似於俄羅斯的侵略者。在這樣的十字路口,以色列的未來取決於選擇哪條道路。這個選擇,不僅關乎國家的生存,更關乎民族的榮譽和未來的和平。

在這個時刻,我們需要反思:以色列究竟要成為什麼樣的國家?它的未來應該如何塑造?內塔尼亞胡的每一個決策,都是對這些問題的回答。若不改變當前的策略,以色列可能會失去其存在的正當性,並最終失去它在國際社會中的立足之地。

每個人都有選擇的自由,即使在最困難的環境下,我們仍然可以做出屬於自己的選擇。以色列,作為一個國家,也有這樣的自由。或許正是時候,以色列應該重新審視自己的政策,從歷史中汲取智慧,選擇一條更為柔性的道路。宋朝的彈性政策和懷柔分而治之的策略,或許能為當前的以色列提供一條新的思路。

歷史的教訓告訴我們,和平與繁榮並非僅靠武力和金錢所能維持,而是需要深思熟慮的策略和真正的勇氣。內塔尼亞胡必須認識到,以色列的未來並不僅僅在於戰場上的勝利,更在於如何重建與巴勒斯坦人的關係,如何恢復國際社會對以色列的信任,如何在一個充滿敵意的環境中找到一條和平共存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