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刻剖析美國政治現狀和未來走向

我的讀者們應該都發現了,我對川普和川普主義區分對待。

川普是美國建國以來唯一一個拒絕承認大選結果的總統,是第一個發動政變試圖推翻大選結果的總統,是第一個親敵國首腦屁股的總統。我和他是“敵我矛盾”,我對他深惡痛絕。

然而,雖然我不同意美國右派的見解和立場——這種立場被稱為川普主義——我和他們是”人民內部矛盾“,我理解他們,並對他們感同身受。

在2023年的《民主國家的左派與右派》一文中,我利用我的獨特經歷——我開始是一個標準的極右分子,後來打坐開竅頓悟,變成一個標準左派,所以我同時對兩邊的人都感同身受——揭露了左右派的心理原因。這裡不再複述。建議讀者先讀此文。

川普主義不是川普創造的,他不是造成美國現在大踏步右轉的原因,他只是利用了這個思潮奪權並對其推波助瀾。我的《爲什麽亂世最容易出國賊》一文深度討論了他是如何利用這個思潮上台的。

那麼,什麼是美國右轉的根本原因?

原因一:歷史的必然規律

古今中外,任何大步而全面的思想、體制或科技的革命,都會經歷下面的三個階段:

階段一:一個先進的東西誕生,迅速被越來越多的人接受。許多人其實不懂它,也不一定會立即收益,但處於跟風、怕被社會潮流拋棄的原因,爭先恐後地採用它。

比如滿清倒台以後的民初,新思想如雨後春筍一樣蓬勃發展,連阿Q都喊,“革命了,同去!”

階段二:新的思想、體制、科技難免不成熟,有很多過激的成分。許多人在觀念上還沒有調整過來,社會也還沒有適應這個變化,於是人們開始消化不良,很多人開始懷念舊日的美好時光,於是就會出現舊勢力的反撲。假設在階段一新思想已經對社會進行了70%的改造,舊勢力的反撲可能會將這種改造退回到40%的程度。

滿清倒台後,有識之士發現了一個重大的弊端:原來的中國社會有一個穩定的道德體系,就是儒家的忠君思想,曾國藩、左宗棠、李鴻章這樣的才華卓越、立志報國的能臣就是這種穩定的道德體系的產物。皇帝沒了,從封疆大吏到普通百姓都沒了效忠對象,老百姓覺得沒必要繳稅了,督軍們開始割據了。於是袁世凱希望回到皇權社會,重新獲得對越來越不聽調遣的督軍們的控制力和社會的穩定。所以他稱帝並不一定是因為世人以為的淺薄的虛榮心。

階段三:人們回到原來的舊狀態生活了一段時間,再次明白了新思想新體制之所以產生,就是因為舊狀態的弊端令人無法忍受。同時,經過這種回調,新思想新體制中過激、過於超前的部分被擯棄,演化得更加完善,各種配套設施逐漸健全。於是人們逐漸開始重新採用它,這次就沒人再想走回頭路了。於是整個社會翻了篇,皇權、辮子、小腳徹底成為歷史。

現在美國的大踏步向右轉就是一個極其典型的階段二。經過幾年甚至幾十年的回調,美國會進入階段三,擯棄現在的極右思想,“墨西哥人會強姦你的女兒”、“我女兒因強姦懷孕也必須生下來”等等觀念都會被放進現在盛放辮子、小腳、馬車的歷史博物館。

原因二:左派的傲慢和極端化

左派的傲慢和極端化,是導致今日美國大踏步右轉的第二個原因。要弄懂美國左派的傲慢和極端化的根本原因,我們需要明白二個社會學現象。

1. 社會控制理論

1969年,美國社會學家特拉維斯・赫希(Travis Hirschi)在他的《Causes of Delinquency》(《違法行為的原因》)書中第一次提出了社會控制理論(Social Control Theory):人並不是天生自律的,且嚴重缺乏恆定的行為標準。只是因為來自社會的不停的負反饋,我們每個個體才會保持循規蹈矩。比如

  • 老趙開車太快,收到了$350的罰單。
  • 老錢打電話聲音太大,結果在地鐵上被人罵了一頓。
  • 老孫脾氣大,和鄰居吵架時推了他一下,下一刻警察就來了。
  • 老李在公司酒會上喝多了,跟女同事開了個玩笑,結果被人事部門約談。

一旦失去了這些負反饋,我們出格的速度可能會讓我們自己都吃驚。

海員長期出海時就缺乏這種來自社會的各種反饋。1629 年,荷蘭東印度公司商船巴達維亞號在前往東印度群島的航程中觸礁於西澳大利亞外海的阿布洛霍斯群島。船長與部分船員乘小艇前往爪哇尋求救援,任命康尼斯負責留守在島上的人。感到船長久去不回,為了節省食物,康尼斯和追隨者開始屠殺其他人,數月間,超過百人被殺害,其中包括婦女與兒童。船長與援兵歸來後康尼斯與其同夥在當地直接被審判處決。

無獨有偶,2010年,在山東漁船魯榮漁2682號上也發生了類似的慘劇,因為船長、船東對船員的嚴苛管理,劉貴奪等船員開始殺戮,全船33人最後只剩下了11人。

這兩個例子都展示了一些平時在社會中的普通人一旦離開了社會給他們的各種反饋,會多麼容易出格。

螺旋沉默理論

1974 年,德國政治學者 伊麗莎白・諾爾-諾依曼(Elisabeth Noelle-Neumann)第一次提出了螺旋沉默理論(Spiral of Silence),此後它被全世界廣泛接受。它的核心概念是:少數大聲、激烈的發言者會在公共場合中製造一種“主流意見”的假象,其他人因害怕孤立或排斥而選擇沉默。久而久之,沉默進一步強化了大家都同意主流意見的假象,大聲的發言者更加自信,其他人更加沉默。

過去二十年,美國的覺醒文化就造就了這種螺旋沉默:左派因為這種理念政治正確而大鳴大放,偏右的沉默的大多數都不敢發聲,結果每個人都誤認為大家都讚同覺醒文化,只有我自己落後反動。社會控製理論告訴我們,當人失去來自周圍的負反饋時,他很快就會失控。因為左派在推行覺醒文化的過程中沒有收到任何負反饋,他們不可避免地做過了頭,比如

  • 不允許用“she”和“he”,只能用they。
  • 男性只要說“我認為我是女性”,就可以進入女性更衣室。
  • 男性改女性的拳手將優秀的女子拳手一拳打倒,她立即認輸終止比賽,因為“我不想死”。
  • 拆除個人操守極高的李將軍雕像,因為他曾蓄奴。如果按照這個標準,意大利應該推倒所有古羅馬遺跡,因為他們都蓄奴。
  • 壓制言論自由的取消文化:敢於挑戰woke標準的人經常被抵制取關失去工作。
  • 反向歧視:白人如果和黑人水平相同,會招聘黑人。
  • 在學校和企業進行接受女權、同性戀權、墮胎權的洗腦教育。這一點中國人可能無法理解為什麼做過了頭。西方文化中只有最基本的首要準則比如人權、民主才會被灌輸,在所有其他的問題上任由個體決定,試圖洗腦會引起反感。
  • 孩子想變性不得告訴家長

另外,以往包括共和黨在內的各界政府都對非法移民非常友善。這一點我是贊同的。1845到1852年愛爾蘭爆發大饑荒,整船整船的愛爾蘭人到達美國,哪有什麼護照簽證?美國對這些非法移民敞開大門,今天很多美國人都是當年那些愛爾蘭非法移民的後裔。對前來尋求庇護的逃難者提供避難所和幫助是美國清教徒良心的重要組成部分。這就是以往各界政府對非法移民友善的深刻原因。

然而沉默的大多數美國人對非法移民的大規模湧入越來越不安。因為沉默螺旋效應,左派越來越自信傲慢,拒絕正視這種不安。

如果沒有上述的各種左派的傲慢和極端化,很多投票給川普的人都不會這樣做。

原因三:全球化

雪上加霜的,是全球化過程中民主黨代表的富人將工作機會轉移出美國,聽任貧窮的美國人更加貧窮。這個題目我在《深度解析川普的關稅戰》裡深入討論過,這裡不再複述。

在這雙重打擊下,美國的底層百姓感覺自己被拋棄,沒人替他們說話,社會朝著一個令自己恐懼的方向進發。

我相信90%甚至99%的將川普送入白宮的美國人不讚成把因躲避貧困和暴力來美國的非法移民說成是強姦犯,不相信他們在吃本地人的貓狗,不讚成抓女人的私處,不讚成嫖娼,不讚成在財務上欺詐,不會在牌桌上明明輸了卻咬定贏了。

但川普是唯一一個站出來為他們說話的可能贏的總統候選人。

這就好像你在大洋上漂流了幾周,眼看就要飢渴而死,這時開來一艘船,放下舷梯要救你,這時你發現船長是一個有政變、欺詐、性侵前科的,你會上船嗎?

我會。

我不會選川普,因為我知道美國遠沒有絕望到那個程度。如果我像那些美國紅脖子一樣以為美國已經絕望到那種程度,而川普是唯一一個替我發聲的總統候選人,我也會選他。

問題是,這些盲流們不懂這個道理:選領袖不能光看他許諾什麼,更要看他的人品。他必須有將美國利益至於個人榮辱之上的操守。像川普這樣的毫無個人操守滿嘴謊言的人絕不會給他們帶來任何好處。

這就是美國和它的盲流們的悲劇。

非常可惜——如果民主黨有川普一半的接地氣的能力,他們也不會輸。

美國還有希望

美國還有希望,但我這個純左派說出的下一句話會讓我的讀者們大吃一驚:

美國的希望在右派中。

在美國右派的風暴般不停歇的進攻之下,美國的左派一潰千裡,一蹶不振。他們幾乎肯定無法在四年之內從那種高高在上的左派政治正確中脫身,降低到美國多數偏右老百姓的高度。唯一一個有點摸到門道的人是加州州長鈕森,但到現在為止他還沒有顯出可以與川普抗衡的潛力。我喜歡桑德斯的為窮人痛心疾首的良心和AOC的爆發性的活力,但他們無法在盲流中獲得共鳴。

所以,在未來幾年甚至十年,美國的希望不在左派之中。

只要川普在任時沒有把美國給折騰死,等他下台了,萬斯、盧比奧、格蘭姆或任何人共和黨人繼任,都會比川普強萬倍。我太太說萬斯比川普還極端,我認為這只是他為了在川普和盲流基本盤面前保持relevance的表演。

他們繼承了美國多數人擁護的川普主義,但他們誰都不會去親普京的屁股,不會驅動美國一國之力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不會朝令夕改首鼠兩端,被普京和習近平牽著鼻子走。像萬斯、盧比奧這樣的有能力、有起碼操守的愛國者,就是未來美國的希望。

等那些紅脖子也最終明白了,川普的所有反保守主義的強力矯正都沒能改善他們的生活,反而讓他們雪上加霜,等他們對極左的恐懼消散了,等養馬行業者和馬車夫們都在汽車工廠裡找到了比以前更好的工作,美國就會回歸中間。

希望在那一天到來之前,美國沒有已經被盟友拋棄,被中俄擊敗。

談談查理-柯克

下面是他的主要的觀點和言論:

1. 為了擁槍的權力,犧牲生命是值得的

這一點左派聽起來非常刺耳,其實無可厚非。

我們都知道,當中共想摧毀一個黑社會時,這個黑社會顧什麼律師都沒有用,他們死定了。而美國對黑社會尤其是以血緣為核心的曆史悠久成熟複雜的意大利黑手黨,則往往因為證據不足而束手無策。這後面的沒人願意言明的邏輯就是:

“一個民主社會寧可讓黑手黨屢抓屢放,導致更多的無辜者被殺被傷害,也不能動搖民主社會的基石之一——無罪假設、被告聘請律師的權力、陪審團和法官的中立屬性。這明明就是“寧可放走一千,絕不錯殺一個”!

因為一旦一個體制開始說,“我知道你有罪,所以我不需要完整的證據鏈也要給你定罪”,那麼這個體制就會變成中共的體制。

所以,這個“寧可放走一千,絕不錯殺一個”的邏輯和柯克的邏輯如出一轍——要維護一個民主體制的根基,犧牲個體的生命是值得的。

二個邏輯不同之處,只是以犧牲來維護的理想不同而已。柯克的理想是當年國父們為了維持美國民主製度而通過的憲法第二修正案,當年它是崇高的,現在是不是過時了,該不該像禁酒令那樣廢除,雙方都不邪惡。

2. 民主黨鼓勵非法移民,以此減少白人族群的比例

這是典型的極右陰謀論,心裡充滿憤怒的蠢貨才會信。這次民主黨大敗的首要原因就是從南美來的西班牙語移民大多支持川普,民主黨怎麼會希望他們多呢?

心裡充滿憤怒的蠢貨。

3. 赤裸裸的種族主義

“黑人為了好玩去襲擊白人”。“伊斯蘭就是左派用來割斷美國喉嚨的刀”。他說要用催淚瓦斯、橡膠子彈,甚至鞭子來驅趕墨西哥移民。他說移民會「強暴你的女人、奪走你的孩子」。

他說的這些事可能都發生過好多次,而且在其人口中的比例可能都遠遠高於白人中的比例,但比例仍然極小。但柯克卻將這些個體行為概括到整個族群或宗教。這不僅是不實的誇大,更會助長偏見,讓種族間的緊張進一步升高。退一萬步說,就算這些實際上是事實,發佈這種言論也有百害而無一利。

心裡充滿憤怒的蠢貨。

4. 散播不實訊息

否認氣候變遷的嚴重性,稱環保運動是「偽宗教」,散布關於新冠疫情的錯誤資訊。

心裡充滿憤怒的蠢貨。

總結柯克其人

他和川普一樣,也是一個心裡充滿憤怒、靠挑動盲流群眾仇恨獲得支持的demogouge。我的《爲什麽亂世最容易出國賊》深入談論了這個問題。但我不想對他的被刺幸災樂禍,因為他沒有作為美國總統在輸掉大選然後說自己贏了,他沒有發動政變衝擊國會。為這二大罪,川普被刺十次都不冤枉,但柯克沒有罪。他完全是在一個民主國家行使他的言論自由的權力。即便他宣揚的東西是我反對的,他進入大學和大學生們直接對話的行為是值得尊敬和稱讚的。

伏爾泰說:“我可能反對你的觀點,但我會用生命捍衛你說話的權力。”

面對柯克被刺在全世界掀起的滔天巨浪,我希望我的讀者們記住這句話。

第三次世界大戰已幾乎不可避免

在幾天前的《台灣危矣》中,我闡述了導致美國威信掃地、喪失盟友的信任、忠誠和尊敬的四大原因。昨天剛剛發生的二大事件也是出於同樣的原因。

第一:以色列轟炸卡塔爾

以色列在不徵得美國同意的情況下派戰機轟炸了美國的軍事盟友卡塔爾。美國在卡塔爾的軍事基地是美國在中東最大的,以色列轟炸卡塔爾幾乎意味著向美國宣戰。內塔尼亞胡絕對不敢這樣侮辱拜登或以前的任何美國總統。

以往的美國總統都有清晰的長遠戰略,不會因為個人受到侮辱就動用美國的力量去報復。當年菲律賓總統杜特爾特命令警察大肆槍殺毒販,奧巴馬予以譴責,杜特爾特直接叫奧巴馬“婊子的兒子”。奧巴馬沒有因此改變任何美國對菲律賓的經濟和軍事支持,所以今天菲律賓仍然堅定地站在美國一邊。奧巴馬沒有因為這種大度得到任何人的讚許,因為這點胸懷是一個美國總統必備的,就好像一個數學系教授能夠背乘法口訣不會得到讚許一樣。

然而川普就是一個不會背乘法口訣的數學系教授。

如果換了川普,被杜特爾特這樣罵,他會採取極端措施將菲律賓徹徹底底地推進中國懷抱。他忽然對印度大放厥詞並征收高額關稅,將印度推入中俄懷抱,僅僅就是因為穆迪在電話中沒有像其他國家首腦那樣卑躬屈膝。

據川普身邊的人說,以色列開始攻擊伊朗的核設施時,川普本不打算加入,但以後的很多天裡,川普持續看到福克斯新聞對以軍行動的滾動播出,他感覺被以色列奪去了風頭,他無法忍受自己不在聚光燈下,所以他決定參與打擊,把自己重新推進聚光燈下。

一個有嚴重心裡缺憾的12歲男孩。

所以內塔尼亞胡和普京都知道,不論自己做了什麼,只消說幾句恭維話,川普就屁顛屁顛地樂起來了。

第二:俄軍轟炸波蘭

昨晚,波蘭遭到大量俄軍無人機的轟炸。這是北約成立以來第一次對北約成員的故意的成規模的軍事進攻。如果現在是拜登或任何一個前總統,普京絕對不敢這樣做,因為美國會適度地、斬釘截鐵地還擊。因為這是俄國第一次進攻,美國不大可能攻擊俄國本土,最恰當的反應是用導彈攻擊烏克蘭領土上的俄軍軍事設施,並在事前發出警告,以避免俄軍人員傷亡。這種反應既不過分,不會導致俄國舉國上下群情激奮要求和美國開戰,又給了普京一個明確的警告,給烏克蘭大大地壯了聲勢,普京肯定要收斂。實際上,如果拜登在台上,老奸巨猾的普京肯定會預料到美國的這個反應,所以他根本就不會進攻波蘭。

現在呢?

川普信誓旦旦地給普京最後通牒,然後普京這個撈女說,“親愛的,咱們見個面吧。” 見面時普京沒有寬衣,甚至連手都沒有讓川普摸一下,只是說了幾句“我只是為了你開心才想要和平”,川普就飛上了雲端,如醉如癡,以後普京大肆提升對烏克蘭的攻擊,川普仍然裝作不知。

有這樣一個這麼容易被迷倒操弄的傻逼,普京還需要有什麼顧忌?

歐洲任何一個國家都沒有不傷筋動骨就輕鬆擊敗俄國的把握,而老百姓都是短視的,除非俄軍的炸彈已經在自己的城鎮上大片地爆炸,沒人願意在本來就不容易的日子上再加上數倍的財政負擔。只有美國才有能力在不影響本國經濟的前提下重創俄軍。現在川普成了普京的傀儡,歐洲註定不會在戰火燒到自己頭上前就冒著全面戰爭的危險給普京一記重創。你看看今天北約的反應和聲明。他們只是在波蘭境內擊落了一部分俄軍無人機,就聲明:“我們向俄國表明了我們的堅決的態度”。這就好像鄰居不停向你家丟磚頭,砸壞了你家的窗戶和戶外的家具,於是你在自己家修了一堵高墻擋住磚頭,卻不敢回擊。你這能叫堅決嗎?

讓我笑掉大牙。

但誰都怪不得。這就是民主國家的特點。領導人高瞻遠矚沒用,非得等到大多數目光短淺的老百姓想打仗了才行。

所以,經過了這一波對北約和美國的試探,普京必定會大受鼓舞。本來他和希特勒這樣的獨裁者就有窮兵黷武的必然性,在烏戰爆發前二個月,在《歷史將普京推上了希特勒曾走的那條路》中,我深入討論了獨裁者的這個傾向。現在美國成了普京的囊中之物,歐洲瞻前顧後,首鼠兩端,普京一定會放手大幹。當忍無可忍時,包括美國在內的民主國家的絕地反擊一定會讓普京大吃一驚,就好像希特勒入侵波蘭後英法對德宣戰讓希特勒大吃一驚。

同時,上述所有情況,再加上台灣人對中共的曖昧態度,一定會讓中共無比自信,從而加大在菲律賓和台海的挑釁,直至發起武統戰爭。

了解我的讀者都知道我寫文章不為收入 —— 我在此筆耕14年,只收到了WordPress的一次的一百美金的廣告費,還不是我要求的。我的錢即使現在退休都花不完。我從來不討好讀者,不吝對任何人的嚴厲批判。

所以,我說“第三次世界大戰現在已幾乎不可避免”,不是為了危言聳聽增加流量。

如果你的投資還沒有轉到最保險的現金或黃金上,你應該考慮了。

如果你家在盜竊頻發的街區,你卻終日離家不鎖門,導致你家被盜,最該怪你,還是賊?

同理,普京、習近平這樣的惡人永遠都有,但把世界上最強大的美國玩成個笑話的川普,才是導致世界陷入動亂的根本原因。

諾貝爾和平獎?癡人說夢。

如果有一個諾貝爾戰爭獎,這個傻逼倒是必得。

台灣危矣

美國五角大樓剛剛發布的《國防戰略》將防衛重點收縮到西半球甚至美國本土。美國放棄台灣的可能性越來越大。

自從拜登多次明確表態一旦中共武統美軍會出兵干預到今天,都發生了什麼,導致美國這種失敗的戰略收縮?

第一,川普在“解放日”無端挑釁中國,中國圖窮匕現,亮出稀土王牌,川普不得不一退再退,比拜登時期做出更多讓步,中國仍然不鬆口,仍然要更多,川普一籌莫展。

第二,川普對盟友表現出的全面的蔑視和敵意,和對邪惡的普京表現出的無盡的愛慕,動搖了昔日的民主盟友們對美國的信任和忠誠。如果在台海開戰,美國不知道日本、澳洲等極其關鍵的盟友是否會支持它。這就是為什麼川普團隊一再以AUKUS協議來要挾澳洲保證在台海之戰中參戰,因為他們心虛。拜登政府絕不會做出這種缺乏自信、違反美國一貫風格的要求。這也體現了川普政府的光腳的下三濫的層次。

第三,由於川普親痛仇快的一貫做法,毫無原因地把印度推向中俄的陣營,邪惡軸心空前團結,空前強大,空前自信,空前進攻性。

第四,聽聽不久前的御前會議上川普政府的部長們對他的令人作嘔的肉麻歌頌。川普身邊已經沒有人能對他說,“總統先生,我們不能這麼做,後果是…,我們必須…” 現在他的身邊只剩下察言觀色挑他喜歡聽的話來說的無恥小人,尤其是毫無個人底線和操守的國防部長黑格賽斯。一旦高度情緒化、高度隨機性的川普做出了放棄台灣的決定,很可能得到身邊人的一致支持。

台灣危矣。

在我的《預言台海之戰全過程》中,我不得不引入中共裝備了想像中的極其先進的俄製S600防空導彈的干預,以便將局勢引入台灣喪失自衛能力,不得不請求美軍介入的方向。因為如果沒有這個干預,台灣必然挫敗共軍的入侵,我就沒有機會向讀者展示美軍介入後的局勢了。

然而,我寫此文時,美國還沒有選擇自宮。現在,美國經濟正在衰落,又得罪了所有盟友,又和俄國暗通款曲,中共的自信心爆棚,此時它很可能有決心進行一場長期的消耗戰,美軍不參戰,台灣作為一個孤島必然被吞下。

最近德州通過法律禁止的中國人購房。中國人裡川普的鐵桿死忠最多。

台灣的政評人裡除明居正教授外,一律是川粉。台灣人駁回了對親共賣台的內奸的罷免。你們大概正盼望著變成第二個香港?要知道,如果你們眾志成城誓死捍衛自己的主權和自由,那麼美國國會就更願意犧牲美國年輕人的生命去保衛你們。反之,當你們和中共不清不楚地曖昧,自己都不知道中共是敵是友,美國絕不會去干預。它神經病嗎?

求仁得仁啊。或許過去四十年的自由只是曇花一現,你們注定了還是要和大陸的騾馬們殊途同歸?

在習眼裡,中國經濟正處於最佳狀態

幾年前,習近平問懂經濟的手下:

“什麼是中等收入陷阱?我總聽說中國面臨這個挑戰。“

手下回答:

“一個國家原來很貧窮,工資水平很低,於是他們生產的產品成本很低,在國際上很有競爭力。於是他們收入水平升高。

“收入提高了,生產成本就提高了,產品的競爭力就減少了。

“因為以往的貧窮落後,也因為他們的收入只是中等,財力無法和美國這樣的發達國家相比,他們無法在創新、高科技上趕上美國這樣的發達國家。後者雖然無法在勞動力成本上和窮國競爭,但靠高科技賺大頭。

“於是,他們就掉進了一個高不成低不就的陷阱,很長時間出不來:他們要在高科技上趕上發達國家,國民就必須有高收入,這樣才會有巨型企業投巨資研發高科技。但還沒等收入達到美國的水平,因為產品價格無法和貧窮國家競爭,他們的收入就已經無法上升了。

“這就好像你要致富必須買一輛皮卡,要想有錢買皮卡必須先致富。”

在《從習的性格和為人來預測中美博弈的未來》一文中,我揭示了習的農民境界。在《中國經濟的棺材上的最後一個釘子》一文中,我揭示了他這樣的農民遇到挑戰後會做出什麼樣的對策。順著這個思路,我們很容易理解,當習半懂不懂了什麼是中等收入陷阱後,他所作出的對策:

“這還不容易?把老百姓的收入水平打下去不就行了!"

這幾年,中國老百姓的生活越來越艱難,收入越來越低,中共幾千億、幾千億地印鈔刺激經濟,但從來不把錢給最貧窮的老百姓。現在你明白為什麼了吧?

因為這是習的目標!

因為在習的眼裡,中國現在的經濟狀態是最理想的:

第一,老百姓的收入越來越低,工廠付給工人的工資越來越低,所以像比亞迪這樣的巨型中國企業就可以用極低的價格在國際上佔領越來越多的市場份額。就是說,中國通過向貧窮方向開倒車的方式倒出了中等收入陷阱。

第二,因為老百姓的生活回到了溫飽線之下,他們的需求和期待值極低,給他們極少的醫療和福利,他們就可以繼續苟活,繼續當韭菜。

這樣一來,中共就可以把從國際上賺來的外匯的絕大多數都用來造軍艦、軍演(今天的軍演花了三百多億)、在國際上大撒幣買影響,在認為重要的領域投入巨資進行研發,和西方的私企投資研發的模式進行競爭並取得勝利。

一切都有解釋了,對不對?

搞亂天下的從來不是野心家,而是蠢貨

一戰時德國戰敗是因為東西兩線和英法美同時開戰,以德國的人口和國力,沒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性。然而,親身參加一戰的希特勒似乎沒有學到任何教訓,二戰仍然是二線作戰,仍然和美國開戰。所以二戰的爆發不是因為希特勒有領土野心,而是因為他蠢。

搞亂天下的從來不是野心家,而是他這樣的蠢貨。

不要說歷史上無數次的證明,光看看龐大蘇聯的解體和同時期西方的繁榮強大,看看中國江湖時期持續開放自由化導致的經濟繁榮和習近平上台後經濟的惡化。二戰後和美國友好的國家都富了,跟著蘇聯折騰的國家有一個富有的嗎?任何有腦之人都應該明白,對內殘酷鎮壓異見、對外窮兵黷武的集權一定會走進一條死路。然而,跟西方關係一下不錯、經濟正在起飛的印度卻偏偏要抱著文明世界人人側目的邪惡的俄國不放。

印度蠢得一塌糊塗。

中國現在靠稀土迫使川普撤回了所有的嚴厲的打壓封鎖,如果此時中國自己也退一步,美國因此感激,從此就有了雙方投桃報李改善關係的可能性。然而中國的表現就好像是手握名人醜聞的敲詐者,名人迅速支付了最初敲詐的10萬美元,他就後悔要少了,就變卦加碼,對方再次讓步,於是再次變卦加碼。中美過去一年多次簽訂協議,但就如我在《中國絕不會遵守任何和川普的貿易協定》中所預言,中共一次次簽字,一次次反悔。他們似乎不明白,美國有求於中國的只有稀土,而中國有求於美國的有許多,比如芯片和美國的市場。稀土並不是只有中國有,世界上其他地方有的是,只是目前大規模的處理提煉的工廠還不夠。現在世界上有多家大型稀土企業在加班加點地擴大生產規模,包括澳洲,一年之後,中國就無法繼續卡世界的脖子了。但中國對西方高科技和市場的需求卻找不到替代品。現在這樣一再敲詐勒索,一旦西方不再需要中國的稀土,那時中國的下場會多慘?

中共蠢得一塌糊塗。

川普從阿拉斯加見了心上人回來,對外界說他和普京之間有種溫暖的感覺,忍不住對法國總統馬克龍炫耀:“普京說他想要和平就是為了讓我開心”。如果川普是個女的,他大概會說“下面有點濕”。於是,這個陷入熱戀的蠢貨忘掉了赴會前的最後通牒,會面後普京沒有作出任何和平的姿態,反而加大了對烏克蘭平民的屠殺和地面戰場的進攻,川普卻假裝什麼都沒看見。手握全球最強經濟和軍隊的他把自己玩成了一個國際玩笑。

他以為普京下面也有點濕,卻不知道,FSB給他的歸類是“useful idiot",可利用的白癡。

拜登和之前的美國各界總統一直在對中國進行溫水煮青蛙式的圍剿,在中國周圍緊鑼密鼓地部署軍事資源,團結盟友孤立中國,中國的處境越來越艱難,越來越四面楚歌,但另一方面美國又高唱“夥伴”、“合作”,結果中國一直不願意撕破臉,一直沒有打出稀土的王牌,對俄國的支持也一直是半遮半掩。現在川普忽然在解放日對中國施加高關稅,結果把中國逼到了墻角,使出了底牌,美國不得不作出比拜登政府更大的讓步。現在中國不再對支持俄國的行動進行任何掩飾。而印度無視川普的關稅向中俄靠攏,就是因為它看清了美國的紙老虎的本質。

記住我的預言:印度是第一個沒有被川普嚇跪下的民主國家,但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

拜登知道印度和俄國自二戰後一直有密切的關係,俄國一直在支持印度,印度很難忽然放棄和俄國的友誼。但另一方面,印度是個老牌的民主國家,其文化深受英國的影響,因此印度永遠也不會成為中俄那樣的欺行霸市的惡棍流氓。最近印度在和巴基斯坦的衝突中遭受慘敗,卻不再報復,就表現出了這個民族特別溫和的性格。一年前俄國吵著嚷著要動用核武,後來就住嘴了,關鍵原因之一就是印度對它說了不。隨著印度經濟的快速增長,它作為一個文化和西方、中俄都迥異的溫和民主國家,是維持世界和平和多樣化的非常正面的因素。因為這些原因,拜登從來沒有要求印度和俄國絕交。印度最近正試圖購買美國武器,說明它正在慢慢向西方靠攏。

然而,川普在沒有任何藉口的情況下忽然和印度翻臉,結果印度開始向中俄靠攏。

作為美國總統,川普之蠢勝過中印十倍。

看看最近御前會議上川普的各個政府部長對他的肉麻的歌頌,讓中學水平的習家軍自愧不如。

令人作嘔。

先賢們一定在墳墓裡哭呢。

唯一的希望是中期選舉,但民主黨現在還在閉門酗酒痛哭,一蹶不振。

搞亂天下的從來不是野心家,而是蠢貨。有了中、印、美這三大蠢貨,再加上極其精明又極其邪惡的普京和金正恩,這個世界肯定又要亂了。

中國人有個良心那麼難嗎?

在《即便是最善良的中國人》一文中,我描寫了我曾經屬於的墨爾本華人教會的二個從大陸來了一二十年的極其善良的IT男,激情支持俄國、哈馬斯。另一個極其善良的財務總監在七月一日在微信朋友圈說“生日快樂,我親愛的黨!”

我現在已經加入了一個大型西人教會,在填寫加入查經小組的表格上,在每一次和組織者的談話中,我一次次說:

“我要加入一個說英語的小組。”

現在,我在那個教會和小組挺開心的。

然而原來那個小組的組長夫婦非常好,所以我還是回去參加了一次查經活動。在談到以色列人進入迦南地,上帝命令他們殺光本地所有種族時,我脫口而出:

“我一向認為以色列是最優秀最文明的民族,但現在以軍在加沙的救援物資發放地點不斷、大量槍殺巴勒斯坦人,讓我很困惑,是不是因為他們認為巴勒斯坦人就是當年在迦南地的那些必須殺光的民族?”

我曾經向一個前猶太人同事問了這個問題,但或許因為太敏感,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我,所以這時候冒出來了。經過上次的爭論,我已經知道這個小組都是支持俄國、哈馬斯的,所以我才幹這樣問,因為這一定不是敏感話題。

但一個在我走後加入的在一家猶太人公司做註冊會計師的女士立即受到冒犯,激情地為以色列辯解。

Come on!,中國人!

你們要麼激情支持普京屠殺無辜的烏克蘭平民,激情支持哈馬斯屠殺以色列平民,要麼激情支持以色列屠殺巴勒斯坦平民。

你們就不能有個正常人的良心嗎?

自從我看到巴勒斯坦婦女圍著被殘殺的猶太裔德國模特的裸屍擊打、吐口水,巴勒斯坦人就失去了我。如果有一天早上醒來,新聞裡說以軍在一夜之間屠殺了所有巴勒斯坦人,從此地球上巴勒斯坦人徹底絕種了,我不會為他們有片刻的哀傷。

但這不意味著我會為進行這場屠殺的人喝彩。

以軍投向哈馬斯的每一顆炸彈,不論炸死多少巴勒斯坦平民,都不應該被譴責,因為以色列為了自己的生存必須消滅哈馬斯,而哈馬斯專門以平民做盾牌。

如果國際法規定無論如何不得傷害平民,那麼北韓只需弄幾百艘大船,裡面裝上幾十萬軍隊,外加幾萬平民,就可以跨過大洋在美國登陸,然後軍民混合體向華盛頓進發,兵不血刃征服美國。

就是因為這個道理,雖然幾萬巴勒斯坦平民在以軍消滅哈馬斯的戰鬥中死亡,澳洲和絕大多數民主國家都拒絕為此譴責以色列,相反,這些國家都只有一句話:

“以色列必須被允許保衛自己。”

然而,當以軍對人道主義物資的封鎖導致加沙平民進入嚴重的饑荒,當以軍在分發救援物資的地點不斷向飢腸轆轆的手無寸鐵的平民開槍時,這就不是為了實現消滅哈馬斯的目標而必須採取的措施,這就是戰爭罪行。

這就是為什麼自從以軍開始這二項措施以來,民主國家的民間和政府對以色列的抨擊陡然上升,英、法、加、澳這樣的老牌主流民主國家一起宣布支持巴勒斯坦建國。

所以我完全支持英、法、加、澳的立場。

這些道理真那麼難懂嗎?你們可都是移民優秀民主國家一二十年的高知!

中國人有個普通人的良心那麼難嗎?

【後記】

有位自稱北京人留言:“你說巴勒斯坦人都死了你都不會哀傷,還說別人沒良心!”

我回說:

“就是說,你們會為你們深惡痛絕的人的死哀傷?那你們真善良呀!

“可以色列、烏克蘭平民得罪你們了嗎?

“你們為什麼為屠殺他們的人叫好?

“知道北京話叫你們什麼嗎?

“這丫挺的有病。”

全球熱議共軍南海撞船,但無人明白它背後的含義

這幾天,全球都在熱議共軍052D驅逐艦在南海撞毀了共軍的海警船,但沒有一個人明白它背後的含義。

要知道,以往共軍在南海一向是由海警船和菲律賓船隻衝撞,海軍的驅逐艦作為撐腰後台遠遠地在海平線上。在國際法上,海警船是行政力量,而非軍隊,它們和別國衝撞屬於執法行為,而出動海軍軍艦則是戰爭行為。中國這樣做,是因為美菲簽有《美菲共同防禦條約》,一旦菲律賓受到別國軍事攻擊,美軍保證參戰。如果你看了我的《中美軍力差距出乎你的想象》和《預言台海之戰全過程》,你就明白,共軍在美軍之前不堪半擊。

那麼為什麼這次共軍的海軍大型驅逐艦直接衝撞菲律賓的船隻呢?

在6月15日的《中國絕不會遵守任何和川普的貿易協定》中,我說:

在4月13日的《如何把世界上最兇猛的老虎玩成紙老虎?》一文中我談到川普如何在和中國較量的過程中,把美國這個世界上經濟、軍事實力最大且沒有第二的大國玩成了紙老虎。今天,我們知道,他又朝這個方向前邁了一大步。在完全不知道自己和對手的底牌的情況下,川普魯莽挑選中國,以為對手一定會求饒,卻不知對手早已眾志成城決心放手一搏,結果讓中國知道了美國的經濟、高科技、軍工產業對中國稀土的絕對依賴,白白把自己的致命把柄遞給了中國。

因此,美國和中國不停談判,一再簽訂協議,但中國就好像一個典型的拿裸照敲詐名人的敲詐者,一次次要求得到滿足,一次次撕毀協議提高要價。原來國會立法禁止銷售中國的芯片,現在川普允許銷售,最近又將自己給中國的最後通牒再次延遲90天。這不過是川普挽救自己顏面的舉措,現在中美之間的攻守位置已經不是拜登政府時。那時中國感覺四面楚歌,處處被美國挾製,盟友俄國正在烏克蘭毫無希望地喋血。而現在,美國總統是普京的走狗,被普京玩得滿地打滾,滿臉鼻涕泡兒,美國的工業和軍工業的命脈稀土攥在中國手裡,現在是中國在給美國最後通牒的時候了,美國只有柔聲哀求的份兒。

這就是為什麼中國在南海敢於出動海軍大艦直接和菲律賓衝突的原因。

因為習近平在川普上台後再次有了“東升西降”的感覺。這不是我的斷言,這是被證實的事實。

下面,我們可能看到中國變本加厲在南海進一步侵略,比如撞傷甚至撞沉菲律賓船隻,開始在黃岩島填海造島,強行拖走Second Thomas Shoal(中國稱“仁愛礁”)上擱淺的菲律賓登陸艇,佔領該島,並在這些行動中造成菲律賓人員傷亡。

在拜登政府時,美國軍方已經私下警告中國,上述任何舉動都會導致美軍介入。所以那時借中共一個膽它也不敢做。我在2024年3月還寫了《中共即將在南海低頭》。

現在,川普把美國這隻曾經讓世上所有壞人聞風喪膽的老虎玩成了對盟友兇狠、對流氓惡棍人畜無害的紙老虎。

讓美國再次偉大?

呵呵。

我的預言再次應驗:川普被普京迷倒

我開始政評的14年來的預言剛剛突破50條,絕大多數應驗。最近的5條:

【50】2025年10月8日,川普赴阿拉斯加面見普京前8天,在《在阿拉斯加,川普會再次被普京愚弄》,我預言川普會被普京愚弄,轉而施壓烏克蘭讓步。剛剛爆出川普放棄了他上週五的給普京的最後通牒,轉而完全接受了普京的立場,施壓澤連斯基接受普京提出的絕對不可接受的條件:烏軍撤出俄軍久攻不下的頓涅斯克地區,作為交換,俄軍僅僅凍結前線。應驗

【49】2025年6月15日,以色列發動對伊朗核設施打擊的第三天,在《以伊戰爭鬧不大,二三週就會結束》中我預言:“一旦以色列實現了將伊朗核武計劃倒轉數年的目的而鳴金收兵,伊朗也會跟著收手。這場戰爭絕不會對世界產生任何長遠的衝擊” 結果正好在二周後結束。應驗

【48】同一天,我寫了《中國絕不會遵守任何和川普的貿易協定》。應驗

【47】2025年6月5日,馬斯克首次威脅他要成立“美國黨”。第二天,在《我的預言應驗——馬斯克與川普決裂——下面的預言是…》中我預言他不可能建立起一個反川派甚至政黨。應驗

【46】2024年11月19日,大選日后二周,在《馬斯克的機構精簡面臨的天大挑戰》中我認為這個運動會虎頭蛇尾。結果,馬斯克說他能精簡掉二萬億美元,結果只精簡掉1%就草草收場。應驗

在去阿拉斯加之前,川普給了普京停戰的最後通牒,並信誓旦旦地說:“他(普京)會答應停戰。因為他知道如果不停戰後果會非常嚴重。”

在阿拉斯加,川普為一個悍然入侵主權國家、每日屠殺平民、被國際法庭通緝的屠夫人渣鋪下紅毯,提前到場等待,出動美國的驕傲B21、F35戰機飛越歡迎現場上空,和人渣如好友般親切握手拍背,然後,僅僅三個小時,他就全盤放棄了自己幾天前的所有信誓旦旦的最後通牒,全面接受了普京的立場,並立即致電澤連斯基,說服他接受普京的提議:烏軍撤出俄軍久攻不下的頓涅斯克地區,作為交換,俄軍不必撤出任何地區,只是凍結前線。

等烏軍撤出頓涅斯克,俄軍佔領了該地區,俄軍於是解凍前線,繼續進攻。

有任何一個智商50以上的人會試圖說服澤連斯基總統接受這個條件嗎?

川普被普京迷得滿地打滾,滿臉鼻涕泡兒。

一切如我預言。

一年以前,我做夢都無法想象,一個國力大於第二、第三、第四名之總和,軍力大於後面30名總和的美國,一個華盛頓、羅斯福的驕傲的美國,會被一個三流實力的國際法庭的罪犯如此愚弄和羞辱。

川普是人類有歷史5000年來絕無僅有的奇葩。

半边桑德斯,半边川普:D君的故事 — 空洋

【編者按】再次感謝空洋先生的文章,為本刊增色不少!

我再次呼籲讀者們投稿。哪怕你是一個鐵桿川粉,只要你是在思考,而不是人云亦云,我就會尊重並刊登你的文章。我無意以己見為一言堂。我的讀者們的層次之高讓我無限榮耀,相信你們帶來的爭論一定會將《明白人》的價值大大升華。

本文描述我以前的一位同事D君。他是典型的以劳动工会为根的小镇白人。他身上既有强烈的左派理想主义,也有隐隐的右派现实主义。他代表了美国大部分地方工薪阶层白人的声音。也是这个充满矛盾和不确定性的时代的真实写照。

小镇

我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所大学任教。这所大学坐落在典型的大学城。城里有一万多人口。大学是这里最大的雇主。

这样的小镇就是华尔街以外的99%的人们生活的main street. 除了大学、医院、银行等,其他的人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他们有着main street普遍具有的淳朴和知足。勤勤恳恳的工作,互帮互助的邻里,紧密团结的教会。城外有许多农场。一眼望去,红色的筒仓点缀着金黄的麦田。卷卷的干草垛仿佛是地上的白云。

在二十世纪中叶的照片里,小镇是一个繁华的地方。商店招牌林立,人行道上熙熙攘攘。然而,在过去的几十年间,依托制造业的小镇大都衰退了。人们的日子不像过去那样容易。在Main Street上,很多商店倒闭了。只有几家餐厅和酒吧还开着。民居看得出来,很久没有装修了。门外的前院很少有精致的打理。

D君

D君是学校的合同工教员,每个学期教几门课。相对于终身教职编制来说,合同工没有稳定的工作,也没有终身教职的保障。 D君的妻子则是这里的终身教授。两人在博士期间相识。很多这样的伴侣,在大学城没有多少工作选择,只好有一方在大学某处谋个职。

D君是北欧血统,务农家庭长大的。家里有很大的农场。酷爱自然和户外。他诚实,忠厚,善良。沉默寡言,心中有数。他曾有过一段婚姻,结交过好些女子。也因为他心好而被别人利用。

D君有深深的劳工阶层的根。像他这样的人是传统的左派,以富兰克林罗斯福为代表的民主党的选民。他的价值观包括了支持工会和集体谈判,改善工薪阶层的权利,满足对福利的需求。他的左是桑德斯这样的经济左派。不是民主党里最活跃的Woke左派。

系里有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老左派。具有较强的阶层意识,虽然他口头上马克思不离口。D君对他很不感冒。D君这个人更接地气,没有架子。他不背叛别人,不想小心思。损人利己的事情,他做不出来,不好意思去做,不舍得牺牲自己的原则。

愤怒的葡萄

这节的标题用的是著名作家John Steinbeck的纪实小说的标题。愤怒的葡萄讲述二十世纪大萧条期间,在久久不散的沙尘暴之中,窘迫的农民迁徙到加州的故事。该小说是美国社会批判文学的佳作,具有浓郁的社会主义色彩,是美国中小学必读的课文。它也代表了D君的左派思想。一百年后的今天,美国的普通阶层再一次掀起了要改变现状的高潮。这一次的情况大不一样,但又有着很多相似之处。

D君认为像他这样知足常乐的人被精英阶层所遗忘。在全球化的浪潮中,资本需要廉价的劳动力,使得工作和产业离开了美国。同时,完善的福利又吸引了成千上万的移民。这些移民不可避免的和美国人竞争工作。有些企业甚至专门找移民,图的是移民有身份限制,敢怒不敢言。

在他看来,战后美国建立的制度正在变质。他的开放性正在遭到各方面的冲击。全球化正在蚕食美国的繁荣。

发展中国家那么多,长此以往富裕国家的中产阶级是没有希望的。

(川普之前的)共和党虽然口头上反对非法移民,但在利益面前,他们明着将产业外包,暗中雇佣非法移民。并且因为需要拉丁裔的选票,在移民问题上囫囵吞枣。对白人讲一套,对拉丁裔讲另一套。有人戏称,共和党的移民政策就是喊着说要修墙,然后啥也不干。修墙只是选举口号而已。“要减少非法移民,你就要惩罚雇佣非法移民的公司,而共和党是不会碰这些公司的”。

既不为中产阶级说话,又不解决移民问题,是以罗姆尼为代表的共和党精英完全被川普取代的原因。所以,D君没有理由支持川普之前的共和党。

那么民主党呢?民主党对中产阶级和工薪阶层相对更好,但在全球化问题上没有显著的不同。无非就是民主党支持更高的最低工资标准,更高的税。这是不痛不痒的措施,治标不治本。民主党代表的精英文化就像系里那位老学究,是D君反感的。所以,在这些问题上,D君又和川普有许多共性。

他的一些主要观点包括:

美国需要重建工会和集体谈判。

全球化牺牲中产阶级利益,无以为继。

劳动力物以稀为贵。移民过多,企业赚饱了钱,普通人倒霉。

移民不是种族问题,是经济问题,劳资关系问题。他私底下说:“左派的一个不好就是一提移民,就扯上种族。说成是种族歧视、是排外。” 在这个左右之争的背后,是上下阶层之争。有钱的人不受到移民的冲击,反而可以付很少的钱雇人为他们服务。而普通的美国人要和移民竞争工作。非法移民带来的社会问题对普通人的影响更大。有钱人根本不用操心。

美国主流舆论异口同声的说,移民做的是美国人不干的事情。事实是很多美国人在做这样的事情。 再者,一件事情工资压得这么低,美国人自然就不会去做。他们不做,就不能培养相关技能。于是,企业更有理由说找不到人,而将产业转移到其他国家。这是一个恶性循环。美国的企业声称哪些国家的工人有技能。这些工人几十年前在贫民窟根本没有技能。是为了养家糊口,什么都愿意学。跨国企业占他们的便宜,没有工会没有法规。他们的技能,他们国家的工业就是这么搞起来的。

愤怒的葡萄有这么一段话,抨击当时的农场资本家。这句话放在一百年后的今天也很准确。

“and this was good, for wages went down and prices stayed up. The great owners were glad and they sent out more hand bills to bring more people in. And wages went down and prices stayed up. And pretty soon We’ll have serfs again.”

有种观点认为现在美国贫富悬殊,会创造一个封建的社会 (serfs)。有工作的人和没工作的人逐渐分开。没工作的人将失去尊严和生活的目的,只有廉价的科技玩具打发时间。这是一个令人恐惧的场景。它可能最终导致集权代替民主。

Woke运动已经开始让人们看到这种威权趋势。尤其是这种运动制度化,形成了复杂利益的复合体。许多人吃这口饭。为了利益而利益的情况就会出现。左右分化就会愈发严重。从这个意义上说,川普不是最终的后果,最终的后果会更可怕。人们选了川普只是敲响了警钟。

移民问题和woke是D君这样的人对民主党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不可调和的地方。这是中西部,中产郊区在2024年大选中倒向川普的根本原因。左派将移民这个复杂的经济社会问题变成以种族为纲,当成政治正确来执行,是民主党的致命伤。

D君的理想

D君的理想分为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全球化重来。 让美国的产业得到广泛发展,工作机会增加,有技能的人群增加。形成多产业,多层次就业的良性循环。

第二,建立为中产阶级服务的贸易、外交政策。 不能再像过去那样,美国的精英和外国精英打情骂俏,放着中产阶级不管。

第三,解决移民问题。基本杜绝非法移民,并解决由此带来的社会治安、福利需求等压力。有序吸引合法移民,但不能因为压低薪水,利用外国人权利意识差,而将美国人拒之门外。不能再出现要美国人手把手训练那些用来代替他们的,将会比他们更有技能的·外国人·的技能。然后反过来说美国人没有技能,种族歧视。

第四,停止左派过分的政治正确和言论审查。

第五,发展清洁能源,应对气候变化。

如今“盛世”,如他所愿

十几年前,D君感慨道:“我们又要廉价商品,又要工作机会。我们要的是逻辑上无法共存的自私”。为了在全球追逐利润,美国的资本掏空了国家,“这将是我们没落的原因”。未来,他认为,这些趋势只会加强。美国虽然有民主,但受益的人拒绝改变,不受益的人没法改变。 加之国际上没有对抗美国和全球化模式的力量,世界所有大国均在全球化里如鱼得水,谁能撼动这国内国际的气候?支持民主党的苹果会看美国工人一眼吗?他们会把工厂放在南方培训那里的黑人吗?他们会改善美国的经济结构,提供多元就业机会吗?答案是否定的。硅谷、华尔街、好莱坞、大学,都为了吸引外国市场,甚至不惜昧着良心。

我们万万没有想到,办什么事情都寸步难行的美国会发生今天这样惊天动地的大变化。这场关乎美国百年国运的巨变在那颗子弹的回音中,正以惊人的速度铺开。我们没有料到那些不会改变的东西,瞬间开始重新站队。180度转弯的事情比比皆是。

我这里的“盛世”是打引号的。现在很多自由派的人开始认可川普取得的一些成绩。但我们绝不能笼统的说川普路线好。我们正处在一个宏大的叙事环境里。一切都还是未知的。

我在“宏大的叙事才会造成灾难”一文里说过:

“如果一个国家会暂时忽略人民的权利和利益,去做一件真正对的事情,也就是说它具备这样的民意基础和行政能力,那它一定可以去用同样的方法做一件坏的事情。并且,一旦有这样的可能,它就会被利用。对的事情会越来越少。”

川普如果什么都做不了,那我们无需太担忧他会搞出大麻烦。恰恰是因为川普雷厉风行做了很多事,我们才要担忧。这个担忧不是拦住川普,而是保持警惕。他摘了低挂的水果。但可能留下严重的后遗症。当人们吹嘘他用4年的时间做了别人40年才能做的事情,我们必须小心。这句话的下半句是:美国可能要用40年的时间修复本来4年就可以修复的东西。

我说“盛世”,是因为D君的最理想情况大部分都在实现。这是一个奇观。我肯定D君没有投川普的票。就凭川普企图危害民主制度这一点,他就不会投川普。D君会说,民主党是嘴巴不中听,态度不中肯,其政策大都是合理的。那些被人诟病的流行议题只是谈得多,意识形态性高,被媒体 被网络放大了而已。

我在2024年坚决投哈里斯。我们不要随便乱碰那些经过很多年积累的规则。 因为这些规则凝聚着无数次的纠错,代表着各种遇到过的场景。D君是个沉稳深思的人,他一定懂得这个道理。

但他对川普的许多政策会默默的赞同,甚至希望他做到底。因为这些问题不论城乡,不论种族,只要是朝九晚五的人都有共鸣。他会想:我不能投川普,风险太大了。要是民主党能有这样的主张就好咯!

是的。民主党的广大的支持者们很多都是半边桑德斯,半边川普。他们多么希望民主党能够再次撑起半边天。

结语

在监督制衡的制度里,作用力和反作用力是相辅相成的。川普他一声呐喊,他排山倒海,我们剩下的人应该立刻领悟到:我们应该借此机会修正自己。这也许是上帝给美国的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是再等一百年都不见得会来的机会。上帝让川普炸开了一条路,他要让你把做不成的事情做成,把做成的事情保护好。川普只是抛砖引玉之人。

D君今天不会完全悲观。因为他会发现这场危机里的机会。狄更斯说“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这是智慧的时代,这是愚蠢的时代;这是信仰的时期,这是怀疑的时期;这是光明的季节,这是黑暗的季节;这是希望的春天,这是失望的冬天”。

川普新政是回光返照,还是柳暗花明,就要看美国人民在接下来的十几年中怎么做。如果人们铭记我的趋利避害疫苗,适时接种加强针,这一切是可以实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