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亂世最容易出國賊

保守主義深諳社會的不可預見性

1935年,美國實施對單親媽媽的扶助計劃,目的是防止因掙錢的男性離開家庭而導致母子陷入貧困。合情合理且善意滿滿,對不對?由於該計劃的救助對象是單親母親家庭,一旦有成年男性加入家庭,救助就會減少甚至停止。這導致很多家庭選擇不結婚,或者本來不會離婚,卻爲了拿救濟而離婚。在所有文化中,家庭都是社會穩定、繁榮的基礎,該計劃助長了家庭的瓦解,加劇了貧困,還有貧困人口對福利的長期依賴。

1950年,美國通過“都市更新計劃”,由美國聯邦政府主導,透過《住房法案》提供資金給地方政府,修建交通便利的公共住宅社區,將貧困人口從條件惡劣、治安差的貧民窟遷入公共住宅區。是不是又一個合情合理且善意滿滿的法案?結果是原來多年形成的鄰里關係被瞬間切斷,大批黑人被集中安置在一起,加劇了種種隔離和對立。

2001年,美國出臺了“一個都不能少”教育法案,按學校的標準化考試的成績決定給它的撥款,目的是對貧困地區的學校施加壓力,以保證這些地區的教育水平。又一個合情合理且善意滿滿的法案,是不是?實際結果是學校只關注統考内容,主科中不統考的大量有用内容,和藝術、歷史等非主科都被學校忽略。貧困地區學校常因統考成績差而受罰,資金更加不足,給貧困地區的教育狀況雪上加霜。

這三項政策都是美國的精英專家們經過深思熟慮推出的,仍然帶來了意想不到的負面結果,何況川普、馬斯克的即興政策!這就是爲什麽說保守主義是唯一真正懂得社會的屬性的,它的精髓是任由社會去自行進化,政府的職責是通過頒佈、修改或廢除法案順應社會的自然演變,而不是對社會進行强行干涉扭曲。這是因爲社會中無數個體的趨利避害的本能讓社會有無窮的適應變化的奇思巧計,和無數circumvent(繞過)人爲干預的辦法。沒有任何人或團體能預知社會對一個强力干預的反應。

英國1815年通過了限制穀物尤其是小麥進口的”穀物法“,以保護英國農業不受外國低價穀物的衝擊。但它卻導致英國低收入階層的生活成本居高不下(因爲穀物價格居高不下),新興資產階級不得不付出更高的工資來維持工人的生計。在老百姓和新興資產階級的强烈反對下,總理Peel廢除了穀物法。該法的頒佈就是用强力改變社會必敗的例證,而其廢除則表現出深諳保守主義的英國統治階級順應社會潮流的智慧。

社會轉型期間的痛苦不可避免

在《深度解析川普的關稅戰》一文中,我爲你揭示了現在美國低端人口生活異常艱難的本質原因——全球化,和正確的解決辦法——政府以政策順應全球化浪潮,讓美國人的利益最大化,損失最小化。

對於複雜的、棘手的社會問題,比如清朝閉關二百年后面臨的外界文化的入侵和軍事威脅,和今天美國所面臨的全球化衝擊,真正懂行的專家一定會告訴你:

這是一個非常複雜的社會現象。轉型時期的痛苦很多都是無法避免的(就好像汽車開始普及后馬車行業的失業),政府只能因勢利導,盡量降低老百姓的痛苦,但沒有立竿見影、痛快淋漓的解藥。絕不能采取簡單粗暴的辦法去强力干涉,這只會惡化局勢,有百害而無一利。

這就是保守主義的精髓

你去看看負責憤青汪精衛刺殺攝政王案件的端王對前者的苦口婆心的勸告,基本上就是上面這段話。我不是説端王是社會學專家或保守主義者,但貴族肯定比光脚的革命黨看的更深遠一些。不論被什麽種族貼上什麽標簽,世上的智慧只有一種。

盲流們渴望仇恨對象和強力解決方案

什麼樣的人是盲流?

一般來說,教育程度越低,成長過程中越沒有關愛,苦難越多,就越盲流。美國的紅脖子們就是盲流。唯一例外是華人。我身邊的華人川粉,即使是墨爾本大學的學術帶頭人,其心智發育也處在馬斯洛金字塔的最底二三層。盲流們的最大特點就是對自己的見解有鋼鐵般的自信。社會學家們做了大量研究,他們發現一個人對自己見解的自信和他的知識層次成反比,越無知越自信,越博學越知道自己知道的太少,越容易質疑自己,越隨時準備接受自己是錯的。

所以盲流們極難發現自己原來是錯的。

對於這些盲流,種耐心吃苦等待社會轉型的敘述完全不可接受。儅他們無法理解社會的演變,無法跟上社會進化的步伐時,他們的反應是憤怒:

“我的悲慘的境遇一定一群邪惡的人的陰謀造成的!”

愛和寬容是一件非常費力的事,就好像把一個大鐵球穩定在針尖般的山峰頂端;而憤怒和仇恨則是最自然、最容易的,就好像這個鐵球順著山坡滾向谷底。所以,在社會的大變革期間,一個demagogue(靠煽動民眾仇恨而獲得支持的政治家)獲得盲流階層的支持就易如反掌:他只要指出一個仇恨的對象,提供一個痛快淋漓(但肯定無效的)解決方案。政治心理學家告訴我們,生活越艱難,社會越動亂,盲流們對仇恨對象和痛快淋漓的解決方案的需求就越强烈,demagogue上臺就越容易。

這就是亂世最容易出國賊的原因。

有讀者問:早年的亂世不是出了華盛頓、羅斯福嗎?

我在《川普:新時代的任尚》中說:

在以前,草根階層不懂精英的佈局沒關係,因爲精英掌握著話語權。現在,互聯網讓草根階層將話語權從精英手中奪走。

所以那時出了華盛頓,現在出了川普。

孫中山、毛、希特勒、川普都是靠煽動仇恨上台的。

孫中山拿出了滿清異族,毛拿出了地主,希特勒拿出了猶太人和凡爾賽合約,川普拿出了左派。

推翻了滿清的的國民黨仍然是一群有深遠目光的穿鞋的人,以宋教仁、蔣介石為代表,他們仍然明白中國的問題不是發起一場聲勢浩大的運動打爛一切就可以解決的。中國人仍然需要耐心,並忍受轉型的痛苦。如果蔣先生能夠在抗日戰爭結束後繼續執政,中國的國力今天肯定世界第一——你只要拿台灣的人均GDP乘以中國人口,會是美國的二倍多。

但中國人仍然無法接受這種緩慢的轉型。於是更激進、光脚的毛共就上臺了。他們打爛了一切,中國人等來的是家家死人的大饑荒和扭曲一切心智的三反五反、文化大革命、疫情期間的三年封控。當年他們踴躍送子參軍,就是為了打敗蔣介石,因為他會搶走共產黨分給他們的土地。然而,如果蔣先生贏了,他們倒是可以保有他們的土地,共產黨贏了,輕輕一個人民公社,就把分給他們的土地拿走了。

十四億盲流。

現在,美國的盲流們同樣不接受保守主義的轉型計劃。和當年的中國盲流們一樣,他們渴望痛快淋漓的解決方案。國賊川普利用了這個需要,於是他以顯著優勢贏得選舉。於是,川普上台前不得不靠高利率來剎車的蓬勃的經濟開始持續減速,美國沒有再次偉大,反而成了盟友們的霸凌和普京的傀儡,成為國際笑話。

幾年以來,我一直在發出關於川普的警告。但沒有用。

因爲亂世最容易出國賊。

如何把世界上最兇猛的老虎玩成紙老虎?

俄國入侵烏克蘭前,美國已經確認普京的意圖,拜登在新聞發布會上明確表示美國不會軍事干預,“像美國這樣的大國必須發出明確的信號,必須有可預見性。”

我認為他的動機是絕對正確對的,美國不能信口開河,發出自己不打算落實的許諾或威脅。但他的做法太刻板了,他沒必要事先明確告訴世界美國不會干預。他拒絕表態並不會傷害美國的威望和可信度。如果他拒絕表態,或許,僅僅是或許,普京會猶豫。

但是,拜登這種可預見性的好處——其實這不僅僅是拜登的做法,他以前的所有穿鞋的體面人總統都是這樣——就是一旦美國發出戰爭威脅,所有人都知道美國一定會開戰。

這是穿鞋的體面人一定的做法。美國是世界上軍力最強大的,比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加起來還強大。如何讓美國的戰爭威脅的鎮懾力最大化?唯一的做法就是極少發出開戰的威脅,不真正決心開戰就絕不發出威脅,一旦發出最後通牒,對方不讓步,就一定開戰。

只有這樣,一旦美國發出威脅,除了瘋子和沒有退路明知必死也只能一搏的人,所有人都會讓步。

只有這樣,美國真的需要動武的情況才會最小化,對不對?

再看看盲流川普。

他對哈馬斯發出過幾次威脅了?“不立即釋放所有的人質,地獄會落在你們頭上!”

哈馬斯有沒有因此釋放一個人質?

沒有。

他因此做了什麼?連個屁都沒放。

他對中國課以104%的重稅。以為中國會立即屈服。中國對他迎頭痛擊。他惱羞成怒,漲到150%,中國說:“你蹦達吧,我不理你了。”

結果,川普自己把中國一大堆重要進口產品免稅。

美國的經濟實力是中國的三倍,軍事實力是中國的十倍甚至百倍。美國對著中國發出赤裸裸的挑釁,挨了一記響亮的耳光,自己捂著臉回家了。

如何把一隻世界上最兇猛的老虎玩成紙老虎?

如果沒有這個盲流騙子現身做法,世界上沒有一個國際關係專業的大學生能答出這道題。

川普對他祖國俄羅斯的摯愛尤其是貢獻,勝過衛國戰爭中所有英烈。

川普真摯愛他的祖國呀!

2025年3月16日— 川普關於烏戰的真實盤算

2025年3月29日— 它肯定是只鴨子!

川普要怎樣做,才能讓他的俄羅斯祖國的利益最大化?

下令美軍向俄國繳械?他會立即被逮捕,俄國平白損失了他這個無價之寶。

在俄國還在烏克蘭大打出手時下令對俄國關係正常化?他和他的黨會被推翻。

他只能一點點地試探著美國人民的民意,能忽悠點是點,慢慢地朝著關係正常化、解禁制裁的方向發展。他已經放出風要這樣做了,他已經在盡全力了。

除了這個方面,川普還能在哪些方面為祖國效力?

俄國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中國和美國徹底撕破臉,加入俄國的陣營。

俄國現在奇缺芯片,中國自產七納米以上的芯片,產量佔全球的40%,要多少有多少。

俄國軍工產能嚴重不足,坦克、裝甲車、卡車的戰損遠大於生產能力。中國產能嚴重過剩。

俄國傷亡已過百萬,兵員補充几近枯竭。中國有上億的青壯年失業或半失業,對普京崇拜如祖宗,摯愛如新娘,隨時可以坐地排卵。

一旦中國和美國撕破臉皮,正式加入烏戰,歐洲面對的戰力將陡增十倍。在中俄占領烏克蘭全境後,如果願意和歐洲簽訂和平協議,歐洲會將這一天定為全歐洲的節日,因為就在這天,天上掉下歐洲那麽大的一塊餡餅。更可能的是中俄聯軍橫掃東歐,拿下波羅的海三國、羅馬尼亞、波蘭,恢復蘇聯的版圖。趁著歐洲軍心崩潰亂作一團,普京携手習近平,沿著當年希特勒的足跡,重游巴黎凱旋門、艾菲爾鐵塔,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所以,拜登政府明知中國在向俄國提供芯片等各種關鍵戰爭物資和金融幫助,是俄國能夠繼續戰爭的首要原因,明知中國如果打算禁止芬太尼進入美國只需要一個命令,明知中國在繞過關稅壁壘,通過越南、泰國、墨西哥等國向美國傾銷,卻仍然假裝冤大頭,不肯加碼對中國的制裁和關稅,而且口口聲聲要和中國合作。

拜登傻嗎?

他一點都不傻。就算他老糊塗,他選的手下都是技術官僚,而且他們都不看老闆的臉色説話。所以一群各行各業的精英、穿鞋的體面人一起商量出的對策,就不大可能有巨大的漏洞。

他們知道中國需要美國及其盟友的訂單、投資、融資,不到萬不得已,中國不會和西方撕破臉。

現在,川普對中國課以104%的關稅。中國經濟本來已經在崩潰的路上,根本原因就是外貿大幅降低,外資大規模出逃;現在美國的關稅翻了三番,徹底杜絕了中國對美國的出口,還有哪個外資願意來這個新朝鮮投資?爲了防止中國過剩的產能向自己的國家傾銷,其他國家一定會跟著提高關稅。

川普這是在逼著習近平和美國徹底翻臉。

習近平一定不會後退,因爲即使中國經濟像北韓一樣糟,中共權貴的待遇只可能更好,因爲他們可以越來越肆無忌憚。老百姓當了二千年的奴才,過去三十年的改善,就像是一個轉瞬即逝的噪音波動。美國對中國越敵對,中國人就會越堅定地團結在黨中央的周圍。經過過去幾年拜登政權的笑裏藏刀、多管齊下,習近平的統治幾近崩潰,到處都是反習政變的謠言,現在他忽然收到了川普的大禮,讓自己的地位陡然堅固起來,他能自毀長城,丟臉認輸嗎?

1941年12月7日,丘吉爾聽到日本偷襲珍珠港,在私人日记中写道:

“这是我们一直等待的时刻!美国终于被迫加入了这场战争。天佑我们的事业,我们现在有了无比强大的盟友。"

昨晚,普京的心情,和丘吉爾那天的心情一模一樣。克里姆林宮一定在狂歡。

川普對俄羅斯祖國的摯愛尤其是貢獻,勝過衛國戰爭中的所有英烈。

深度解析川普的關稅戰

2025年4月2日,川普向全世界宣戰,對幾乎所有國家征收至少10%、多達49%的關稅。美國股市一夜損失3萬億美元,第二天繼續狂瀉。

如何看待這場關稅大戰?

它有三個不同的深度。

第一層:表面含義

這是川普用來愚弄他的盲流支持者的。那就是全世界都在占美國的便宜,對美國造成了極大傷害,現在是復仇時刻,關稅戰是對外國的懲罰,美國老百姓不會受苦,它將迫使製造業回流美國,讓美國再次偉大。

第二層:川普心想但不能明說的

假設沃爾瑪在賣越南製造的音響,進價$1000,售價$2000。加45%關稅後,沃爾瑪需向美國政府交$450,成本變為$1450。為了維持相同的利潤率,沃爾瑪將售價漲到$2900。美國的消費者多付$900。

你或許會說,越南廠家為了防止自己的產品在美國賣不出去,可能會降價,同時越南可以讓自己的貨幣貶值,結果就是沃爾瑪的進價降低,部分抵消了關稅導致的價格上漲。

油管上的哈佛大學畢業的《老周橫眉》有一期節目介紹了美國權威機構對川普上一屆總統任期的關稅戰的調查。針對中國的關稅戰不僅導致來自中國的產品在美國的價格上漲,而且美國本土的製造商也趁機漲價。這說明美國的製造商並不認為來自中國產品的漲價會增加自己的市場份額,所以他們採取了短視的趁火打劫的做法。

所以,美國人就算不多交$900,多交$700或$500是肯定跑不了的。

這就是關稅戰的本質:它不僅是在懲罰外國,也是在變相對美國人征稅。

川普為什麼一直要在國內減稅?不就是因為稅收和美聯儲加息的效果一樣,都是降低流動性,對商業和消費起到剎車作用?美國對外國徵收関稅,外國對美國貨加稅報復,導致進出美國的貨物的成本增加,同樣也起到給雙方經濟剎車的作用。所以,關稅戰的另一個本質是“雙輸”,雙方都受傷。

川普和他的團隊再無能無知,也肯定知道這一點。那麼他們到底圖什麼了?

第一,川普和他的團隊實際上是想增加稅收,或許用來償還國債。如果川普直接說他想大幅度加稅,一定會遭到所有人反對。所以他就用對外國的關稅來包裝它,來愚弄自己的盲流基本盤。

第二,雖然美國和世界都受傷害,但美國的國內購買力太強大了,川普希望其他國家先堅持不下去而認輸,降低甚至取消對美國征收的關稅,從而導致美國產品暢銷全球。對於那些堅持不降關稅的國家,川普則希望製造業從這些國家回流美國,因為在這些國家製造的產品進口美國要交関稅。

第三層:川普看不到的

1. 爲什麽美國先賢們允許常年的貿易逆差?

我的《贸易战:朝廷最不想你知道的真相》在國內廣為流傳,它告訴你為什麼美國的先賢們在二戰後一方面對世界敞開自己國內市場,一方面聽任其他國家對自己築起關稅壁壘:

我们知道,同一种产品生产销售的数量越大,单件产品的生产成本越低,产品售价就越低,就越有竞争力。日欧经济在战后的废墟上起步时,国内消费需求低,生产规模低,产品不成熟,单件产品的生产成本高。而美国由于其庞大的国内消费市场和制造工业,其产品的产销量极大,质高价低。如果日欧不对美国产品建立起关税壁垒,那么美国大量产品在日欧倾销,必然全面压制本地工业。本地工业低迷,就业率必然低迷,民生自然低迷,既无力购买美国产品,又造成社会动荡,给共产势力提供见缝插针、挑起动乱、扩大影响的机会。这种结果自然不符合美国的战略利益。所以美国才会在战后容忍甚至支持日欧韩对美国产品建立起贸易壁垒,又把自己的国内市场对这些国家的产品敞开大门,以国内市场的强大购买力拉动这些国家的经济,帮助他们走向繁荣富足。

历史证明了美国人的高瞻远瞩。二战后西欧、日本和南韩在美国马歇尔计划的慷慨援助和一边倒的经贸关系的惠顾下迅速崛起,民生富足,国力强盛,政治上走向完善稳定的民主制度。日欧在经济和技术上的崛起并没有扼杀美国的科技和产业,相反,美日欧在良性竞争的互惠互动中,形成了一个在政治、经济、科技、军事和人文文化上彼此依赖、相互促进的多赢局面。面对共产主义铁幕下民生惨淡的中国、北韩和东欧,日本、南韩和西欧形成了一股强大的稳定力量,有效地狙击了共产势力的扩张。来自北韩的冒着死亡威胁常年不息的脱北人流,2015年电影《间谍桥》中展现的冒死翻越柏林墙投奔西方的东德人,还有中国一直到今天都在进行的、最近反而愈演愈烈的移民潮,都宣示了人心的向背。

如果如川普所希望的,全世界都把對美國的關稅降爲零,那麽許多國家的民族工業就會失去競爭力而凋零,國民收入銳減,貧窮催生獨裁甚至恐怖主義,造成地區的動亂。

美國的直接、間接投資遍佈全球,直接、間接使用美國的包括金融在內的各種產品的客戶遍佈全球,世界上任何角落消費了1美元,多達26美分貢獻給了美國經濟。

比如一個索馬里首都摩加迪沙的男孩用他騎自行車送貨掙的錢買了一瓶可口可樂。他的自行車的齒輪是美國產的,商店老闆用商店掙的錢買了一部蘋果手機,他買手機時刷了VISA信用卡。

就連離美國這麼遠、這麼貧窮的索馬里,它的經濟繁榮了,美國都會收益。世界和平繁榮,美國的利益就最大化,反之,全世界陷入貧窮和動亂,美國的損失會遠遠大於其他任何國家。這就是為什麼過去70年美國的先賢們心甘情願地自費充當國際警察。全球都從中收益,但都沒有直接付錢,所以目光短淺的盲流們忿忿不平,認為他們在揩美國的油。盲流們看不見,美國在世界和平中收益最大。

美國人感到的與二十年前相比生活水平的下降并不是貿易逆差造成的。其主要原因是全球化。貧窮國家生產成本極低,越南、印度的工人月薪$300,美國工人月薪$4000,美國就是對他們徵收200%的關稅,也無法抵消他們的低價優勢。所以,在沒有科技附加值的領域,美國的生產廠家根本無法與其競爭,他們不是遷往東南亞就是關門,那些教育水平低、只能在低端產業工作的美國人大量失業。

本來,這些因全球化利益受損的美國人至少可以買到來自貧窮國家的低價商品,川普發起貿易戰后,他們連便宜貨都買不到了,生活必定雪上加霜。

英語有句俚語:“手裏拿著錘子,看什麽都像釘子”。盲流川普只懂得關稅,以爲它萬能,包括能逆轉全球化。

2. 全球化是大勢所趨,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保守主義的精髓是任由社會去自行進化,而不强行干涉扭曲,因爲人類趨利避害的本能讓社會有無窮的適應變化的奇思巧計,任何人或團體的智力都望塵莫及。靠强力扭轉社會一定會帶來災難性的後果——法國大革命和布爾什維克就是鐵證。

現在的美國就像是開始普及汽車后,龐大的馬車夫、各種馬車製造商及其配件供應鏈、養馬的農場、給馬場提供飼料的人都失業了,怨聲載道。但一二代人后,所有人都進入了其他的產業。這就是社會在自己適應變化。

假如當年有個川普這樣的demagogue(靠煽動無知群衆的仇恨而上臺的政客)振臂一呼:

“美國要禁止汽車的生產和銷售,讓馬車工業再次偉大!”

後果會是什麽?福特會去歐洲開汽車厰,歐洲汽車工業興起,催生柏油路的普及,物流成本大幅度降低,物流速度十倍增加,帶動歐洲工業騰飛,而美國人則仍然駕著馬車在坑坑窪窪的石子路上慢行。

同理,全球化也是一個類似的社會轉型,也是大勢所趨。過去二十年中世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1. 超級安全的巨型集裝箱貨輪導致跨洋的貨運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記——亞洲生產的便宜貨運到美國仍然便宜;
  2. 航空工業的發達使得商業夥伴之間跨洋互動的成本不再成爲合作的障礙;
  3. 互聯網的普及和高速化讓跨洋的通訊比和鄰居溝通還快、還方便;
  4. 各種高速支付手段使得國界不再成爲跨國通商的障礙。

請問,這四大趨勢,哪一條川普能逆轉?

就是這些因素催生了全球化,並使其勢不可擋。一個國家可以暫時抵抗全球化大勢,後果就是被其他順應這個大勢的國家超越,最後,在付出慘重代價后,它仍然不得不順應這個大勢。

這就好像過去旅行靠雙脚,如果一個村子離城市二十里,進一趟城要一整天,而且在城裏還不能多呆,否則就得走夜路回家。那時村裏的絕大多數人一年進不了幾次城。現在家家都有車了,村子也通了公路,城裏有各種娛樂、餐飲、超市、銀行、醫院,如果川普村長決定恢復當年的隔絕狀態,每戶每年只能進城二次,他能得逞嗎?

本來,美國是引領這個全球化大潮的,而且是收益最大的,美國依賴獨步天下的創新能力和融資能力,在幾乎所有高端產業占據決定性優勢。那些中低端製造業轉入貧困國家對美國有利無害,那些原來從事中低端產業的人口正好可以轉型。靠逆轉全球化的方法去解決美國的盲流人口多、過得苦的問題,就等同於當年靠禁止生產汽車來解決馬車產業失業的問題,是因噎廢食,是反動的。

3. 解決美國問題的正確方向

美國和其他發達國家比如歐洲、英國、澳大利亞相比,有三個巨大缺陷:

  1. 高等教育的成本極高,貧窮家庭負擔不起。而在澳洲,上大學由政府低息貸款,畢業後收入超過維持生活水平后才需要開始還款,如果你一輩子不工作就一輩子不用還。所以在澳洲哪怕你父母常年失業,只要你腦子夠用,就可以上一流大學。
  2. 沒有全民全光譜免費醫療。我曾經聽過一個悲慘的故事,一個美國農民因爲常年日曬得了皮膚癌,一次次自己用刀剜去胳膊上的硬塊,最後死於癌症。這個故事裏表現出的無知和因貧窮導致的絕望在澳洲人聽起來如天方夜譚,讓我觸目驚心。相比之下,我的二個孩子都早產,老二早產二個月,在ICU裏面呆了一個月,全程醫生護士悉心照料,如沐春風,伙食營養豐富,一分錢沒花。
  3. 社會福利的水平太低,失業美國人生活太苦。相比之下,我的朋友剛到澳洲時,就有中國人告訴他,在澳洲什麽都不用幹,生幾個孩子,政府給的福利就讓你活得舒舒服服,整天逛公園聚會釣魚,悠哉游哉,不亦樂乎。

就是這三大缺陷,導致美國盲流人口的比例在發達國家中最高,活得最苦,最忿忿不平,從而導致國賊川普靠煽動憤怒仇恨竊國,美國先賢們用一百年贏得的遠遠大於美軍三軍實力的軟實力喪失殆盡(見《木已成舟,覆水難收》)。

正確的方向,是政府對那些因全球化賺得盆滿鉢滿的產業徵稅,然後用這些稅收降低高等教育的門檻,讓更多的人加入到從全球化收益的陣營中,就好像當年的馬車工業從業者轉行去福特汽車廠儅工人。美國有40%的人口受過高等教育,這些人是民主黨、全球化的支持者,這説明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大多數都能從全球化中收益。

但這并不是說上不了大學的人就一定是全球化的棄兒。一旦美國多數人都能從全球化中收益,美國的高端產業領先世界的程度進一步加大,那些不上大學的人可以在服務行業中為越來越富有的中產階級服務,他們自己也會成爲中產階級,過得滋滋有味。

對於剩下的那些不工作的人,富得流油的政府就用舒適的社會福利和醫療保健為他們兜底,避免任何人從縫隙中掉下去,杜絕社會的不穩定因素,也杜絕川普這樣的demagogue靠謊言煽動仇恨來竊國。在澳洲,只有第一代從貧窮的亞洲、中東來的移民才多支持川普的,他這樣的demagogue在澳洲根本不可能得勢。

4. 如果川普的反全球化成功了

如果川普的反全球化成功了,那麽美國的超過人口一半的盲流們就都在回流美國的制鞋厰、製衣廠、煉鋼廠等低端產業中找到了收入不錯的工作,美國就停止了馬車夫向汽車廠工人轉型的過程,美國的高端產業發展的勢頭就會慢下來。

以前,美國的高端產業可以使用來自亞洲的低價原材料、零部件,雖然美國員工工資很高,但產品售價仍然在國際上有競爭力。現在,這些企業不得不連個螺絲釘都買美國造的,他們的產品的售價將大幅度提高。而歐洲生產的同樣高科技的產品,因爲可以使用亞洲的低價原材料,價格低得多。美國的產品在歐洲產品面前就不再有競爭力。這會導致美國產品從國際市場萎縮回國内市場。或者,他們將被迫從美國遷出。

是的,你沒聽錯,是“遷出”,不是“遷入”!

同時,由於關稅的保護,萎縮囘國内的美國產品不再擔心國外產品的競爭,向著越來越質次價高的方向發展。

結果就是美國在高墻裏自己窩裏熱,在不知不覺中喪失在世界上的領導地位,離歐洲、澳洲、日本組成的新民主同盟的距離越來越遠。

川普認爲,因爲美國的强大的購買力,全世界會削尖了腦袋爭先恐後地進入他築起的高墻。在二戰結束時,美國的GDP高於全球總和,那時如果美國築起高墻,世界可能真的爭先恐後地往裏擠;現在歐洲的GDP與美國相同,其他地區的GDP總和是美國的三倍,美國真的沒有那麽大的吸引力了。

一個國家原先賣往美國的幾百億美元的產品,不可能幾天後就找到新的賣家,所以現在多數國家都去哀求川普,希望他對自己的國家網開一面。但一二年後,除非川普放棄關稅政策,否則全世界可能就完成了再平衡,給自己的產品找到了新的買家,慢慢形成了一個把美國排除在外的的互通有無的全球化體系。

所以,不論是世界在川普的關稅戰中陷入貧困動蕩,還是世界形成了一個去美國的全球化大家庭,乘著全球化大潮和諧共進,美國都是最大的輸家。

一個人品惡臭的欺詐、性侵、政變的惡棍能把這麽大的美國從動蕩的、充滿挑戰的轉型期帶往新的輝煌?

那樣的話,蘋果、特斯拉應該請刑滿釋放的罪犯做總裁。

MAGA是世界5000年來第一個現實中的天方夜譚。

它肯定是只鴨子!

英語裏有一句話:

”If it looks like a duck, swims like a duck, and quacks like a duck, then it probably is a duck."

以逼迫烏克蘭同意停火爲由,川普停止了對烏克蘭的情報分享。就在幾天内,俄軍特種部隊通過廢棄的輸油管潛入烏軍後方,一舉收復了烏軍占領的庫爾斯克重鎮蘇甲,烏軍不得不沿著一條公路倉皇後撤,沿途遭到早已準備好的俄軍的炮火、無人機、空軍的打擊,損失上百輛戰鬥車輛,公路上和附近的田野裏處是烏軍戰士的尸體。這樣的奇襲不可能在幾天之内就準備好的,特種部隊要訓練,其他炮兵、無人機部隊、空軍要協調準備,怎麽會恰恰在美軍停止分享情報的那幾天發生?美俄協調得如此周密,二戰時盟軍之間協調也不過如此。

再看川普促成的對能源設施的停火。烏軍因爲有美歐的先進防空導彈,和非常發達的無人機偵測和擊落系統,俄軍對烏克蘭能源設施的攻擊收效非常有限。烏克蘭進入春天,就算發電廠受到損壞,對國計民生的影響也有限。而俄軍對烏克蘭無人機大舉襲擊石油設施卻無計可施。他們不是一架都打不下來,他們能打下一大部分,但他們使用的導彈比烏克蘭的無人機還貴,而且無法全部擊落。烏軍的無人機裏有大量是誘餌機,等目標地點附件的俄軍導彈耗盡后真正的炸彈機再炸毀石油設施。我在以前的文章裏就説過,烏軍對俄國石油設施的無人機轟炸對俄國造成生死威脅,因爲俄國的外匯收入是其維持戰爭的唯一手段,而石油輸出是其唯一的外匯收入。

所以川普才逼烏克蘭停止襲擊俄國能源設施。

衆所周知,沒有海軍的烏克蘭通過導彈和無人艇消滅了俄軍黑海艦隊的一大半,剩餘艦隻龜縮進最遠的俄國港口。所以俄軍黑海艦隊已經在實質上不存在,烏克蘭通過敖德薩的海上運輸綫完全暢通。所以烏克蘭此時完完全全不需要黑海停火。而俄軍則非常需要黑海停火,這樣他們就可以重新使用克里米亞的軍港,修復其設施,重新部署其海軍,等一切準備完畢,就切斷烏克蘭通過敖德薩的海上出口命脈,甚至占領該港口。

所以川普才逼烏克蘭停止襲擊俄軍黑海目標。

普京什麼讓步都沒有做出,就贏得了能源設施和黑海二個大勝,同時,美國已經準備解禁俄國銀行並鼓勵美國公司回到俄國。

而且,就在普京歡快地答應停止襲擊能源設施后三個小時,俄軍就再次襲擊了烏克蘭的能源設施。

爲什麽普京敢這麽藐視川普?

一個FSB間諜和俄國總統之間隔著十幾層上級。就算這個王牌間諜幹得太太太出色了,被授予俄羅斯聯邦英雄的稱號和金星勛章,普京決定親自授予,這也是這個間諜一生中唯一一次面見總統的機會,見面時他連坐下的資格都沒有。

川普肯定會被授予俄羅斯聯邦英雄的稱號和金星勛章。毫無疑問。你看看他上臺后所做的一切:

  1. 對内,他削弱美國的教育、科研能力,這是美國在全世界傲視群雄的根本。
  2. 對外,先賢們用100年建立起來的全世界對美國的信任是遠遠大於美國三軍戰力的軟實力,川普迅速、徹底葬送了這個軟實力(見《木已成舟,覆水難收》)。
  3. 他發起關稅戰來削弱美國的民主盟友。

這真是一攬子全面系統地為祖國俄國掃清對手啊!

“如果它看起來像一隻鴨子,游起來像一隻鴨子,叫起來像一隻鴨子,那麽它可能就是一隻鴨子。”

如果他做事像個俄諜,談判像個俄諜,那麽他可能就是個俄諜,對不對?

木已成舟,覆水難收

昨天早上聽到新聞:澳洲執政黨工黨內部有大量的聲音要求廢除和美國簽訂的AUKUS潛艇同盟,這些人裡包括一些頂級議員。

按照這個協定,美國和英國會幫助澳洲獲得核動力攻擊潛艇。頭幾艘是美國的弗吉尼亞級潛艇,然後英美共同為澳洲研製新的核潛艇。澳洲獲得這些潛艇的目的,就是在中美在台海開戰時派這些潛艇在台海參戰。

簽訂這個協議時,我還寫了《澳洲:中共的滑鐵盧》。

想取消和美國的軍購協議的不只是澳洲。西班牙已經取消了購買美國F35隱形戰艦的合同,加拿大也在認真考慮之中。

西方媒體把這些決定定性為這些國家針對川普的關稅的報復行為,這個解釋是錯誤的。

到目前為止,澳洲只有鋼鋁被川普克以25%的關稅。澳洲出口到美國的鋼鋁只佔其鋼鋁出口額的10%。所以川普上台後對澳洲造成的傷害非常小。國與國之間是不賭氣的。澳洲的二黨都是體面人。如果這次大選是賀錦麗贏,她決定對澳洲的鋼鋁克以100%的關稅,澳洲會強烈抗議,可能以關稅報復,但想都不會想去動AUKUS。一碼歸一碼,二者之間沒關係。

相反,即使川普因為澳洲一向是美國最鐵的盟友,而且美國對澳洲的貿易一直是順差,而對澳洲不征稅,工黨內部這些人仍然會要求取消AUKUS協議。

實際上,我剛剛給代表我的聯邦議員發去郵件,支持廢除AUKUS協議。

我也不是在賭氣。

川普上台前,美國代表著民主世界的道德高地。和美國倡導的戰後秩序相比,中俄所代表的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對澳洲來說非常糟糕。所以,當中美爆發爭奪亞洲的決戰時,澳洲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幫助美國贏。

這就是為什麼澳洲想要核潛艇。

現在,美國和俄國一樣成了弱肉強食的盜匪。它使用脅迫手段試圖吞併加拿大、格陵蘭、巴拿馬運河。和美俄相比,中國反倒成了幾個超級大國裡最溫和的:中國想收回的台灣原來是中國合法的領土 — 蔣介石先生的政府也認同這一點,中國和印度的領土爭端也事出有因,不是中國想吞併原來自己都承認的印度領土。除此之外,中共從未表現出吞併別國領土的意圖。中國是澳洲最大的貿易夥伴,澳洲享受著巨大的貿易順差。中國永遠也不可能對澳洲有領土野心,因為美國永遠不會容忍澳洲成為中國領土。所以澳洲只可能成為中美都極力爭取的對象,兩頭通吃。

所以,現在對澳洲來說,和正在對澳洲發起關稅戰的全世界最大的霸凌站在一起,去和更溫和的、自己最大的貿易順差夥伴作戰,就忽然變得非常荒唐了,是不是?

這就是這麼多澳洲人呼籲廢除AUKUS協議的原因。

川普上台前,對於他的瘋狂和親俄,全世界都做好了準備,但他上台後毫不遮掩的親俄的程度仍然讓世界震驚。現在,全世界的美國武器的買主都在考慮同一個問題:

“如果我和俄國或者中國發生衝突(如果不是為了和這二個國家可能的衝突,誰還會想買尖端武器呢?),而川普或另一個美國盲流們選上來的瘋子站在中俄一邊,我們買的這些武器還能用嗎?”

這幾天我在油管上看到二個軍事博主都做了同一個題目的節目:F35(美製隱形飛機)有遙控癱瘓功能嗎?

美國可以禁止這些美製武器的用戶將其用於與中俄的衝突之中。美國武器及武器技術的銷售合同上明文規定美國有權這樣要求。這就是為什麼在美國同意之前,烏克蘭不得用英製風暴陰影巡航導彈攻擊俄國縱深,因為風暴陰影中有美國技術。

即使這些國家在戰時決定違反和美國的武器銷售協議,美國仍然可能通過遙控來癱瘓或限制這些武器的功能。最近美國就通過遙控癱瘓了烏軍手裡的海馬斯精確制導火箭。

即使西班牙、加拿大裝備的F35戰機沒有這種遙控癱瘓功能,美國也可以切斷這些戰機和美國、北約的情報系統之間的數據鏈,這些戰艦就成了半個瞎子。美國還可以停止向這些國家提供維修服務、零配件、彈藥供給。

就是說,美國有很多辦法讓這些武器成為無用的廢鐵。

那為什麼過去幾十年全世界都毫不猶豫地購買美國武器?

因為美國的先賢們用接二百多年建立起了美國值得信賴的形象。

信賴需要十年甚至幾十年建立,摧毀它只需要五分鐘。

美國的軍火外售是美國經濟的強勁引擎,川普基本上宣判了這個產業的死刑。

西班牙、加拿大、澳洲的這些決定的根源,就是這些佔美國人口55%的盲流能瘋狂、愚蠢到這樣的程度,選一個所有明眼人都懷疑是俄諜的、人品惡臭的、極度自私只顧自己ego的流氓做他們的總統。我在《三評川普新政:美俄談判》中就說了:

但讓盟友大驚失色再也無法相信美國的,不是川普這個流氓,因為流氓、賣國賊哪裡都有。盟友們再也無法信任的,是那佔人口55%的把美國的國運全權交給一個流氓的盲流們。

這就好比你和張三做室友,張三總帶有盜竊前科的朋友來玩,你怎麼勸都沒用,結果有一天前科偷走了你的價值連城的硬幣收藏。

你會僅僅怪那個賊,而繼續信任張三嗎?

假設明天FBI公佈了川普和普京密談的電話錄音,證明川普、萬斯確實是俄諜,共和黨土崩瓦解,賀錦麗上台。她立即廢除了川普的所有倒行逆施,全力支持烏克蘭和北約,對昔日的盟友們說:

“以後咱們繼續做盟友,你們可以放心購買美國武器了。”

盟友們會回答:

“對不起,選出了川普的那些人還在。在你之後,他們仍然可能選出另一個瘋子來。

“對不起,過去的永遠回不來了。”

美國已經永久性地失去了從華盛頓到羅斯福到里根這些先賢們用二百多年建立起來的世界對它的信任。

是的,木已成舟,覆水難收。

追忆美国之音(空洋)

1990年代初,逢周末我都会去爷爷家玩。最喜欢的就是周六去,睡一夜,周日晚上再回来。暑假最开心,可以住上几天。爷爷起得早,爱听短波,一大早我总是被他的美国之音吵醒。

虽然有干扰,时常听不清楚,只听见螺旋桨一般一刷一刷的噪音,我还是爱听。我对它新奇的内容上瘾,也喜欢外国播音员说的吃力的字正腔圆的普通话(那时候没有多少华人员工)。后来,我自己也听了起来。我会微调旋钮,找到声音最清晰的频段。

“美国之音,现在报告简要新闻”

“现在是时事经纬节目”

“您可以拨打对方付费电话参加我们的节目”

这些振中的语句我现在还能听见。 收听美国之音的日子让我对世界有了不同寻常的认识,也让我初识民主制度。从此,我对看到、听到的内容都会问一个为什么。 

早上听完了美国之音,梧桐树上的知了才开始知啦知啦的叫。太阳已经老高了。 那是一个电话号码不断增位,商品经济逐年发达的时代。也是现在能清楚回忆起来的美好时光。 满街都是二八的自行车,公共汽车中间有“帘子”连接,刚问世的矿泉水还卖得挺贵。

后来到了大学,我发现大部分同学,农村来的同学,都没有这样的经历。 我和他们的观念是不一样的。在大学,我又听起了VOA练英文,准备托福考试。 这么看来,美国知音算是伴我成长一路走来的那个神秘的声音。

第一次到华盛顿,我在国会山附近找到了这个神秘的地方。我驻足在门前许久,看到金色的牌子上写着voice of America 几个字。原来这声音就是从这栋其貌不扬的大楼里发出来的。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2025年3月16日,川普总统下令关闭有83年历史的美国之音。这个从二战开始,被欧亚大陆上无数听众藏起来,捂起来听的电波将永远消失。 实在是令人感叹。我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阳光穿透梧桐树, 影子落在地上明暗交错的那些永不再回来的日子。

抛开个人感情,理性地看。人们早已不用短波。美国之音只是YouTube 上的一个频道。现在很有见地的节目可不少,美国之音早已不再有当年独特的地位。况且,美国之音实际上是政治宣传,几十年来都不在美国国内广播。

但是,这也将标志着美国在世界上推广价值观随之结束。 我必须指出的是,民主制度有自我性,也有世界性。习惯集体主义的人可能认为民主制度应该不惜一切代价,泛道德主义的推广民主。但那是集体主义思维惯性的误解。民主制度不能像成吉思汗那样不惜一切代价,也不能像当今为了保存别国的势力范围而以更高的死亡率送自己的军人远赴前线。

因为民主制度必须有自我性。它如果没有,它要是活雷锋,那民主何在? 我以前在收音机外头,现在在里头。我是纳税人,我明白美国政府多如牛毛的,大部分公民都不知道的部门。

但是,完全走到另一个极端,放弃价值观,也是极不明智的。美国之声音代表什么?美国的故事有什么意义?美国要世界如何认识它?

为什么任何政治势力都很重视价值观,重视对历史的解释权,重视传播手段的与时俱进?那是因为人类是一个在无序的世界里找秩序,在随机的世界里找规律,在噪音的世界里找信号,在物质的世界里找精神的文明。所以,我们还是需要秩序和精神。不应该以成本来看待价值观传播。美国能有人才、经济、科技的地位,其软实力是基础。希望有一天美国能重启价值观传播。 

谨此 追忆美国之音。

川普關於烏戰的骯髒算盤

【前言】

在本文中我稱川普為克格勃間諜,不是因爲我有證據,而是因爲英語裏有一句話:

”If it looks like a duck, swims like a duck, and quacks like a duck, then it probably is a duck."

如果它看起來像一隻鴨子,游起來像一隻鴨子,叫起來像一隻鴨子,那麽它可能就是一隻鴨子。

除了俄諜的盲流鐵粉,應該沒有一個懂歷史的人會真心相信:只要像張伯倫滿足希特勒的領土要求一樣,讓普京占有他用血腥戰爭非法搶奪的烏克蘭領土,然後取消對俄國的制裁,和它關係正常化,普京就會偃旗息鼓,加入世界和平的大家庭。

在俄諜上位之前,美國的策略是最佳的:一方面不讓俄國人感到滅國的恐懼而想動用核武(這就是爲什麽美國對升級給烏克蘭的武器非常謹慎),一方面用制裁讓它國力日衰,通過支持烏克蘭讓它持續流血,直到它筋疲力盡、油儘燈枯而求和,退出所有烏克蘭領土,甘願賠款。從此俄國人徹底放棄了它們所信奉的叢林法則,改弦更張,融入人類社會。

如果説拜登的政策有缺陷,那就是對俄國太謹慎,應該再强硬一些。

就如我在《三評川普新政:美俄談判》中所證明的,我們離這個目標已經不遠了。

在俄諜當了美國總統后,烏克蘭和民主世界放棄了最佳方案,同意割讓領土求和,但最後的底綫是美歐必須對烏克蘭做出實打實的安全保障,因爲普京用血腥戰爭占了大便宜,如果沒有美歐的安全保障,它一定會在緩過氣后繼續西進。沒有任何道理它會停下來。我在《歷史將普京推上了希特勒曾走的那條路》深入討論了這個題目。

然而俄諜對此毫無興趣。在橢圓辦公室裏,儅則連斯基提起安全保障時,俄諜對他說,不要擔心安全保障,這根本不是問題。

看得出來,他說這句話是是真心的。

是俄諜不知道張伯倫的懷柔政策不管用嗎?

不是。

我不是説俄諜肯定知道這段歷史——以他的無知,他可能真的不知道,但共和黨各個層面都不乏烏克蘭的支持者,盧比奧是一個有能力的人。俄諜肯定被勸説過多次了。

那麽爲什麽他還會那麽真心實意地説出那句話呢?

因爲下面大半句話他無法説出來。

俄諜心裏的整句話是:

“在我作總統的這幾年,普京絕不會再次進攻,因爲第一,一個克格勃間諜作了美國總統,對俄國來説是無價之寶,如果他在我還在任上時就撕毀協議重新進攻,一定會導致美國人民徹底擯棄我和繼承我的衣鉢的的徒子徒孫們,這對俄國不利。第二,俄國目前大傷元氣,她需要幾年時間重整軍備。

“所以,在我在位這幾年,俄國絕不會撕毀協議。

“等我拿了諾貝爾和平獎走人了,俄國再撕毀協議發動戰爭關我屁事?“

至於那個礦產協議,俄諜純粹是爲了經濟利益。有人說這是變相的安全保障,因爲有美國人在礦區工作,俄國人自然不敢入侵。

諞小孩兒的鬼話。

美國不會派軍隊保護這些礦工,對不對?否則不就成了美國在烏克蘭駐軍了嘛?

如果普京準備再次入侵烏克蘭,他會蠢到派正規軍進入礦區射殺美國礦工嗎?

如果礦區和周圍生活環境不時發生搶劫謀殺,零星有不知誰發射的自殺無人機或迫擊炮彈落在礦區,你作爲一個礦工,還會願意呆下來嗎?

就算你要錢不要命,礦主也不會同意,因爲如果他們爲了掙錢以雇員的生命冒險,一旦你出事,集體訴訟會賠死他們。

就算是礦主願意冒險,美國政府也不會同意,因爲這違反了政府保護公民生命安全的基本職責。

所以,等普京準備好了再次入侵,他只要在礦區製造各種襲擊事件——這是FSB和GRU最擅長的,不出三個月美國礦工就會消失。

然後普京就可以長驅直入了。

俄諜能不知道這一點嗎?

可見他就是在愚弄他的盲流鐵粉。

可見他根本不在乎普京再次入侵。

麥格黑幫的覆滅

儅弗朗西斯-麥格和安東尼-科斯塔還都是十三四嵗,在紐約的街頭儅小混混時,二人就是形影不離的鐵哥們。四十年來,二人從黑幫外圍的跑腿,混到了紐約赫赫有名的麥格幫的老大、老二。弗朗西斯在紐約黑道以恪守信用、待人寬厚、深謀遠慮聞名,不論是手下、盟友還是敵人,一旦答應,決不食言。其他黑幫和他搶地盤時搞點小動作,甚至自己的手下佔點小便宜,他都像不知道一樣,因此獲得了“傻弗朗”的外號。

紐約的各大意大利人黑幫之間有社交,時而和睦,時而爭執甚至火并,但在大多數時間,還是一個表面和睦的社區,尤其是太太幫。如果一個人做事太不地道,在社區裏名聲太壞,就會被蔑視排擠,其他家族之間聯合起來幹死他也是可能的。因爲傻弗朗德高望重,成了這個社區的長老,幫派之間有了衝突,往往找他來調停,他話不多,一旦説話,大家一般都給點面子。

麥格幫發展到了這麽大,自然不是光靠忍讓。如果誰敢對麥格幫欺人太甚,就輪到二把手安東尼上場了。安東尼腦子也不笨,但既然有老大深謀遠慮,自己就擔當起了打手的角色。他一米九的個子,曾經獲得過紐約州重量級拳擊賽的亞軍。自從二人進入黑道,一直都是老大指哪,安東尼就打哪,從來不問爲什麽,因爲老大讓他冲時,肯定早已經考慮好了全局,只要照辦,極少搞砸,偶爾搞砸了,老大也一定會全力遮掩營救。所以,老大手一指,安東尼就會頭也不回地冲上去,從無後顧之憂。隨著幫派越做越大,安東尼手下有了一幫打手,除了最重要的行動自己親自做,其他的都由手下來幹。老大只管外交和財權,手下有一大堆律師、會計師、公關,但除了二個貼身保鏢外一個打手都沒有。這也彰顯了老大對安東尼的信任。

這種近乎完美的日子要是能一直過下去多好呀!但誰都沒想到,弗朗西斯身體一向硬朗,卻在52嵗心臟病發作一命嗚呼。

他留下了二個兒子、三個女兒。大兒子早就立志不涉足家族事務,二兒子唐納倒是一直跟著老爸,但老爸一直對他管得很緊,不給他重任,因爲他輕薄易怒。在弗朗西斯的葬禮上,其他家族的老大都來和平素不愛交際的安東尼套近乎,雖然沒有明説,但很明顯已經把他當作了傻弗朗的接班人。

然而,安東尼還沒有從髮小猝死的悲痛中緩過來。老大是他的天空,他的世界,他的手足,為他坐過五年的監獄,擋過一粒子彈。一夜之間,天塌下來了,自己也永遠失去了報答他的機會。最後,安東尼下了決心,要用餘生輔佐老大的兒子唐納,除死方修。

於是,在葬禮后第二天,他就主持了麥格幫的全體會議,第一個在唐納面前單膝跪下吻他的戒指。

但唐納覺得,按照意大利幫派的規矩,自己自然是麥格幫的新幫主,所以他對安東尼叔叔的安排沒有感激,相反,父親葬禮上其他家族的老大對他僅僅説了“節哀順變”,就去和安東尼長時間耳語,讓他感到羞辱和威脅。

唐納對老爸也沒有什麽好感和尊重。自己一直非常上進,老爸卻處處限制他、打壓他,讓他積攢起了對老爸的怨恨。從他記事時起,一次次別的幫派搶奪自己的地盤,打傷手下,大家氣憤填膺,要求報復,老爸卻一再一笑了之。所以他心底一直看不起老爸,認爲他是個懦夫。他不明白這種容人大度恰恰是麥格幫成爲紐約第二大幫派、老爸成爲比第一大幫科西莫幫老大還要受尊重的原因,相反,他相信,要是自己有朝一日成了幫主,一番痛快淋漓后,麥格家族取代科西莫家族成爲紐約甚至美國第一大幫指日可待。

唐納掌權后第一件事就是建立自己的打手隊伍。三個月后,唐納手下已經有了三十多個殺人不眨眼的專職殺手。就連科西莫幫,和平時期專門豢養用來殺人的殺手也不過二三個。傻弗朗死前,紐約黑道是歷史上最平靜的時候,幫派之間沒有大衝突,唐納如此擴軍,在紐約黑道引起强烈的不安。

很快,大家就知道唐納組建這隻龐大的殺手隊伍是要幹什麽了。

第一滴血發生在唐納繼位二個月后。一個維托幫的外圍馬仔在毒品交易過程中發現附近一下子來了三輛警車,於是就和顧客繞過街角,走過哈德森街,到報亭的另一邊去完成交易。哈德森街是麥格幫和維托幫的地盤分界綫。這種無心越界的情況是常事,黑幫之間一般是容忍的,最壞不過是打一頓了事。第二天清晨,市民在那個報亭邊發現了那個毒販的佈滿彈孔的尸體,一把刀將一張紙插在他的胸膛上,上面寫著“越界的後果”。

維托幫是麥格幫最鉄的盟友。

從此,唐納四面出擊,不僅用鐵血手段維護自己的地盤,而且還去侵吞其他幫派的地盤。很快,紐約的報紙上的黑幫火并的新聞越來越多,黑市上槍手的工資漲了三五倍,NYPD的警察們忙得團團轉。

安東尼手下的打手只剩下了最忠心的老帕羅不肯走,其他的都被唐納拉攏到了他的手下。唐納自繼位起就把安東尼晾在一邊,所以安東尼沒有參與這場愈演愈烈的幫派火并,但他憂心忡忡。他眼看著自己和老大用三十年的時間小心翼翼地建立起來的和其他幫派之間的信任和默契在二個月之間土崩瓦解。

他去勸説唐納,但唐納輕蔑地打斷他:

“麥格幫在紐約政界、警界裏的保護傘最多(都是他老爸用三十年苦心經營的),我們的武器庫最大(麥格幫壟斷了美國東北部的武器走私,不要説M2勃朗寧重機槍、M72單兵火箭筒,就是毒刺防空導彈都能搞到,但傻弗朗很小心,從來不賣給國内的買主),但老爸不用來擴充自己地盤,其他幫派這些年來都在揩我們的油,揩了油還不知足,遇到大麻煩了還來求老爸動用他的保護傘替他們消災平事,老爸居然就同意,簡直就是一個沒有脊梁的軟蛋。從今以後,其他幫派揩我們油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我會讓麥格幫再次偉大!”

以後安東尼不再和唐納説話了,因爲他擔心自己會忍不住揍他。

於是麥格幫四處出擊。它的打手最多,超過紐約第一大幫科西莫幫,它的火力最强大,下手最狠,包括科西莫幫在内,所有幫派都在丟失地盤。唐納不僅刀刃向外。當年弗朗西斯手下有二大幹將,安東尼和費博。老大死後,安東尼完全支持唐納,而且一直低調,目前尚且安全。費博則一直公開呼籲安東尼繼位,看不起唐納。有一天,他從忽然人間蒸發了。

唐納自然沒有承認是自己乾的,但他告訴大家,費博和科西莫幫暗中勾結想幹掉自己。大家都不信,因爲費博恨科西莫幫。七年前在和他們的火并中,費博的大兒子被打死了,他自己的脊柱上至今還嵌著一顆子彈。

最令大家膽寒的是費博的老婆和三個未成年的孩子也消失了。一個原來是安東尼手下,後來被唐納拉攏走了的殺手偷偷告訴安東尼,他聽唐納手下的新人吹噓參與了費博一家的屠戮,是唐納親自開的槍。這個前手下被唐納的心狠手辣嚇壞了,問安東尼可不可以回來跟他乾,安東尼說不行,你自己小心做事忠心耿耿就沒問題。

維托幫小得多,是麥格幫最鉄的盟友,以往一直為弗朗西斯的馬首是瞻,但唐納垂涎他們的帝國俱樂部賭場,提出用低價把維托幫的地盤買下來,價格低得還不到帝國俱樂部一年的營收,老維托當然不同意。於是唐納就對維托幫極限施壓,不斷有維托幫的外圍跑腿被打傷打殘甚至打死,唐納操縱的警察不斷突襲維托幫的賭場、地下妓院,維托的孩子上下學的路上被人跟蹤。老維托自己來到麥格幫總部,哭求唐納看在自己和他老爸二十年的友情的份上放過他。唐納冷冰冰地說:

“You’re not in a good position, you don’t have any cards in your hand right now. With us, you have cards. (你的處境不好。你手頭沒有任何牌。你聽我的話,你才會有牌。)”

“You are playing cards. You are playing with the lives of hundreds of people, you are playing with a large-scale gangland war. (你在玩把戲。你在拿幾百人的生命做賭注。你在發起一場大型幫派戰爭。)"

一周后,維托的年輕的二婚妻子開車帶著幼子出門,前面的保鏢車被一輛大卡車撞飛,維托最信任的二個保鏢被撞了個稀爛。老維托終於屈服了。他解散了維托幫,舉家回了西西里,拒絕收唐納一分錢。

傻弗朗死後剛好六個月,麥格幫接過了維托幫的地盤,一躍成爲紐約第一大幫,唐納實現了他的“讓麥格幫再次偉大”的誓言。在慶祝宴會上,唐納志得意滿,他上臺后召集的新人們歡欣鼓舞,老人們則大多强顔歡笑。

安東尼稱病在家,只送來了賀信和賀禮。

黑幫和警察之間有個默契,黑幫不得傷及無辜百姓的生命,不得傷害警察,黑吃黑的動作不能太大成爲震驚全國的新聞。這些默契唐納一條都沒有遵守。NYPD内部被麥格幫深度滲透,一再調查一再不了了之。於是FBI介入了。他們原本在秘密執行一個歷時幾年的行動,要摧毀科西莫幫,因爲他們主打販毒,危害太大。已經有二個臥底特工進入了科西莫幫。麥格幫異軍突起后大肆招兵買馬,其中一個臥底就投靠了唐納,憑著原來是科西莫幫骨幹的資歷和辦事能力(因爲FBI處處暗中配合),迅速獲得了唐納的信任,成爲他的左膀右臂。隨著麥格幫引發的腥風血雨導致越來越多的平民傷亡,FBI決定提前收網,突襲了麥格幫總部,將唐納和他的打手們一網打盡。在審訊室裏唐納才知道他最倚重的手下盧卡是FBI臥底,收集了大量他犯罪的證據。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以前他老爸也數次經歷過這樣的困境。但以前每次傻弗朗入獄,手下都會盡心盡力地替他打理生意,別的幫派也不會落井下石,反而往往會在有爭執時退一步:

”等傻弗朗出來咱們再理論!“

但這次則完全不同,唐納把其他的幫派都得罪遍了,內部也是靠高壓恐懼。隨著他的打手們被一鍋端,其他的幫派先後開始發難,不僅唐納搶走的地盤全部失去,連傻弗朗生前打下的地盤也開始易主。幫裏的老人們擠滿了安東尼家的前廳,但安東尼稱病不見。

以FBI對唐納指控的嚴重程度,他是絕對不可以取保候審的,但主審法官看在自己和老弗朗西斯的交情上決定批准保釋。FBI緊急上訴,唐納的律師告訴他,FBI的上訴一定會贏,所以他只有七天的自由。

唐納一出獄就消失在公衆的視野裏。想要他命的人太多,包括科西莫幫,他們對麥格幫取代他們成爲第一大幫,尤其是唐納所使用的可恥的手段耿耿於懷。所以他必須藏起來,遠離家人,這樣或許可以保住他們的性命。只有安東尼知道他在哪,麥格幫所有的安全屋都是他準備的,負責管理安全屋的人也把唐納藏匿的地點告訴了安東尼。

絕望之中,唐納拿出了老爸留給自己的最後的王牌:和司法部長有很深私交的泰勒參議員也被老弗朗西斯買通了。唐納想讓他給司法部、FBI施壓放過自己。其實明眼人都知道,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就是總統都救不了他,但溺水的人抓住根稻草都能儅救生圈。

儅秘書告訴自己,唐納-麥格的律師求見時,泰勒參議員心想:

”我是欠你老爸一個大人情,可他是多仗義的人呀。你心狠手辣,翻臉不認人,我絕不會救你。何況現在案件成了全國頭條,你一定在被FBI二十四小時監視,我才不會爲了你去政治自殺。“

於是泰勒拒絕接見。

唐納發瘋了:“你背叛我,要我死,我就讓你和我一起死!”

於是,他忽然出現在安東尼的家門口,後面站著四個彪形大漢。安東尼讓他進來,說稍等,去厨房告訴妻自己要和唐納在書房談重要的事,不要打擾,同時用她知道的眼神告訴她:“危險!馬上帶孩子離開!”然後,他把唐納和保鏢讓進寬大的書房。

唐納第一句話就是要安東尼去刺殺參議員泰勒。

如果參議員被刺,整個美國警界都會泰山壓頂到麥格幫的頭上,就算警方找不到證據,整個幫派也一定會徹底消失,骨幹們誰都活不下來。這就是美國歷史上從來沒人敢謀殺參議員的原因。如果是弗朗西斯要自己做,自己願意爲他赴湯蹈火,但弗朗西斯絕不會做這樣的蠢事,也絕不會墮落到想乾這種蠢事的地步。

但是,此時此刻,安東尼看見唐納佈滿血絲的雙眼裏的殺氣。唐納説話時沒有屏退保鏢,也不在乎自己房間裏是不是按照了竊聽器,説明他已經喪失了理智。一個“不”字,自己就可能當場被槍殺。

於是,安東尼面無表情地答應了。“給我幾天時間去安排。”

唐納走後,安東尼把自己鎖在書房,抽了一夜的雪茄。他的心底已經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麽了,但他整夜都在掙扎:

“不行,不行!弗朗!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不能這樣做!”

但另一個聲音一次次告訴他,如果他不按唐納的話去做,自己一家人必然死無葬身之地,就是跑囘西西里,也會被他無情地追蹤獵殺。自己死了也就罷了,自己欠老大一條命,他兒子拿去,也沒什麽不公平的。但自己的家人不該死。

天亮了。安東尼終於下了決心。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科西莫幫主的號碼,只説了一個地址。

然後,他如釋重負地躺倒在自己的床上。

二個小時后,電話響起,是唐納。接通後立即聽見遠處密集的槍聲。唐納的聲音因爲恐懼而變形:

“安東尼,快來救我!他們來了!安東尼!看在老頭子的份上!”

安東尼一聲不吭。

遠處的槍聲停下了。

幾聲踹門的聲音。

唐納:“不,等一下!”

近處二聲響亮的槍聲。

重物倒下。

喉嚨裏咯咯的怪聲。

又是一聲槍聲。

一切歸於寂靜。

安東尼挂了電話,接著就撥通了FBI探員麥迪生的電話:

“爲了我的家人能夠過上平靜的生活,我願意和盤托出。”

橢圓辦公室裡那二個得志小人

共和黨選民關於烏戰的態度,我雖然不同意,但我理解並尊重。

三年前俄國發起入侵時,預計三天結束戰鬥,所以兵員和武器物資生產都是在和平年代的水平。大約一年半以前,俄軍原有的部隊和彈藥基本上打光了,徵兵和生產規模的擴容又尚未完成,烏軍則已經有十多個北約裝備的旅。那時烏軍每發射十發炮彈,俄軍只能回擊一發,北約一再督促烏軍發起決定性的進攻,在扎波羅熱方向打到海邊,再炸毀刻赤大橋,徹底切斷克里米亞與俄國的聯係,烏戰就結束了。但烏軍紀律渙散,無法發動這樣的大規模進攻。

二戰中的美軍中有精英階層比如醫生、律師、議員的兒子,而烏克蘭的精英不是逃出國了就是賄賂徵兵官員拿到了體檢不合格的證書,只有那些社會底層的盲流才不得不當兵,所以他們不可能願意去爲逃兵役的精英們獻身。只有烏軍特種部隊才有紀律和勇氣。

一場大規模進攻需要多支部隊協調行動,任何一支部隊不論遇到任何困難,遭受多少傷亡,都必須在指定的時間抵達指定的位置。一隻紀律渙散的烏合之衆根本不可能發起這樣的進攻。但他們可以用來防守,因爲勇敢也罷,消極怠工也罷,他們都得呆在自己的戰壕裏,所以不需要嚴明的紀律。敵人一旦發起進攻,爬出戰壕朝後方逃跑會死得更快,所以即便你膽小如鼠,你也只能爲了活命向進攻的敵人開火。

所以,在中國抗戰中,士兵素質底下的國軍極少有在大規模的進攻中消滅日軍的,日軍的大多數傷亡都是在進攻國軍陣地時造成的。同理,俄軍的傷亡也都是在進攻烏軍陣地時遭受的,哈爾科夫大反攻是由烏軍特種部隊在俄軍幾乎不設防的縱深長驅直入。烏軍做得最漂亮的就是用遠程武器,比如導彈、無人機、無人艇。

當時我就在我的烏戰點評中一再指責烏軍坐失良機,指出戰爭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遭到無數支持烏克蘭的讀者的反對甚至謾駡。

所以,共和黨選民現在的反對繼續支援烏克蘭的立場,雖然短視,但是可以理解的:

“你們烏克蘭有無數機會自强,但你們都錯過了。我們美國又不在歐洲,我們幫助了你們三年,仁至義盡了。本來烏戰就是歐洲的問題,不是美國的問題,以後歐洲管吧,美國不管了。”

如果現在的總統是彭斯、黑利或彭培奧,如果他們想迎合這些共和黨選民,他們會怎麽做?

他們會禮貌地通知烏克蘭和歐洲:美國對烏克蘭的軍事、財政支援會在未來的一年或二年中逐步減少,比如保持不變半年,然後減少到一半,保持半年,然後停止。這樣可以給歐洲有逐步接過重擔的準備時間。

如果美國想促成停火,只要給普京足夠的停戰的好處和拒絕的壞處。如果利害足夠,就是美國全程橫眉冷對,他也會同意;如果利害不足,就是美國總統去吻他的皮鞋,他也不會答應,因爲他的視野、城府遠遠高過川普。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中級將領對川普說幾句肉麻的恭維話就可以被任命為美軍總司令,但沒人能靠這種小伎倆左右普京。

這就是川普崇拜他的原因。

如果現在的總統是彭斯、黑利或彭培奧,他們絕不會做四件事:

第一,他們不會照讀俄國大外宣的通稿。普京在國内外大肆暗殺反對派,在莫斯科公寓樓製造爆炸,炸死自己的同胞,以嫁禍車臣,發動血腥的入侵。他公然入侵主權國家喬治亞和烏克蘭,在烏克蘭大肆屠殺平民。烏克蘭和他一次次白紙黑字地簽署停戰條約,他一次次撕毀后繼續進攻。不論你帶上任何有色眼鏡,從任何角度去看,找出任何奇葩的藉口,普京都是一個和戰後新秩序格格不入的下賤變態的謀殺犯。普京在俄國的支持率很高,所以俄國這個民族就是堅定地反西方的。任何一個自己不同樣下賤變態的體面人都不可能像川普那樣看普京眼裏迸射出惺惺假惺惺的火花。

第二,他們不會滿嘴謊話。川普接連在白宮橢圓形辦公室裏在記者面前接待了法國總統和英國總理,兩次都當衆撒謊被對方當衆糾正。川普說則連斯基是不選舉的獨裁者,支持率只有個位數,被所有西方國家打臉。

第三,他們不會刻意侮辱烏克蘭和它的支持率超過50%的總統。烏克蘭雖然按照美軍標準是爛泥扶不上墻,但他們畢竟在國力、軍力大於自己很多倍的世界頂級軍事强國面前苦撐了三年,仍然保有80%的國土,爲此付出了幾十萬人的生命,而且他們可能是在為波羅的海三國、波蘭、羅馬尼亞擋子彈。從這一點來説,烏克蘭可以被稱爲英雄。烏克蘭的“原罪”就是試圖加入北約,這説明烏克蘭人不像俄羅斯人反西方,他們是心向西方的。所以,美國不論如何都沒有任何理由侮辱烏克蘭和它的總統。沒有任何理由。沒有。

第四,他們不會作爲一個國力、軍力、資源是烏克蘭百倍的泱泱大國,在烏克蘭面臨滅國的關頭,强逼它交出自己最值錢的礦產。

當年中國抗洪救災時,一個女孩被洪水衝走,向岸上一個男子求救,男子見她容貌姣好,就說:“我可以救你,但你要和我睡覺。” 女孩沒有答應,他就任由她被衝走。在下游,這個女孩被抗洪救災的解放軍救起,向軍人哭訴那個男子。軍人說,“你帶我去認他。” 女孩指認那人,軍人一言不發,擧槍擊斃。大災時軍人有此權力。後來此事傳遍全國,舉國叫好。

請問,川普、萬斯的所作所爲,和這個被軍人一槍擊斃的渣男有什麽區別???

假設你去一個朋友家赴宴。大家正在高談闊論,忽然有人敲門。是主人的鄰居一家老小,個個一臉驚惶,說他們一家人出國旅游半年,剛剛回家,發現家裏被賊搬空了,連一張床、一張毯子都沒留下,而且賊在砸墻拆保險櫃時鋸斷了水管,所有房間都是澤國。旅游已經用盡存款,家裏保險櫃裏有大量現金,現在都沒了。所以鄰居問可否在主人家借住幾日,好有時間獲得保險支付,並出售一些資產。

主人想了想,說:

“我可以讓你們借住幾天,但你在市區黃金地段的那套房得200萬美元賣給我。”

鄰居眼裏露出乞求:

”Please, please! 最近中介剛告訴我有人願意出330萬買那套房。“

主人厲聲說道:

”你不答應,我也不答應。現在外面零下15度,看你們全家今晚睡哪兒!

“我告訴你,你手裏沒有牌。You have no cards. Better you agree to the deal, or you will have no family!”

看到鄰居依然在乞求,卻仍然不同意,主人指著門說:

“滾出去!”

鄰居一家出去了。

此時,你會怎麽做?

我知道,如果你是葛蘭姆參議員或鐵桿川粉,你會拍拍主人的肩膀,竪起大拇指:

“我真爲你驕傲!太解氣啦!你是我最敬仰的朋友!”

但我,以及人類中任何一個體面人,會做同一件事。

我會匆忙站起來衝到門口,打開門,回頭對主人說:

“你以後再也不用聯係我。我瞎了眼。”

然後我會衝出去,追上寒風中瑟瑟發抖的那一家人,邀請他們去我家住幾周。

昨天,在羅斯福、肯尼迪、里根這樣的巨人坐過的白宮橢圓形辦公室裏,兩個得志便猖狂的小人對一個從滅國危難中來向自己求救的弱者的所展示的盛氣凌人的霸凌和侮辱,讓這間辦公室、它的歷届主人們和他們所所代表的仁慈、同情和正義蒙羞。

不要説美國總統,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體面人,都做不出來這樣的事。

只有沒受過任何教育、從小被父母虐待、長大後和吸毒販毒的混在一起的人們才做得出。

如果我是下一届民主黨總統,我會把白宮的橢圓形辦公室推倒,把所有的家具建材燒毀,然後重建。

因爲它已經被玷污到了不適合體面人類居住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