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的吳嘉隆先生,是退休的時候了

這段時間極忙,打工的工作和自己的公司一起忙。有好幾篇文章要寫,但就是沒時間。

前天看矢板明夫先生採訪吳嘉隆先生的油管節目。大概是因為上次逮捕尹錫悅的行動失敗後,韓國好幾天沒動靜,吳先生就聲稱:是美國在背後撐腰,所以尹錫悅穩了。

美國跳出來對韓國議會的多數說:

“美國支持尹錫悅,你們退後!”

這會不會韓國人民產生反美情緒,要求美軍撤出?

吳先生知道韓國在韓戰後的70年裡的跌宕起伏的歷史嗎?美國可曾有一次在獨裁者眼看要被人民推翻的時刻出手挺他?

不要説現在是謹小慎微的左派拜登掌權,就是不遵守任何成規的川普,也不會在此時跳出來支持一個已經被議會彈劾的人。不支持,美國沒有任何損失,以後誰上臺都不可能導致韓國人民反美,但支持尹錫悅則有百害而無一利。

但凡你懂一點點政治,哪怕你對美國、西方文化一竅不通,你都不至於無知到這個地步。

剛剛,尹錫悅被逮捕。這臉打的!

難怪他是鐵桿川粉。

吳先生對政治一竅不通,卻頻頻出現在台灣的政評節目上,儼然是政評界大佬,連見解一向老辣的矢板明夫先生(他和明居正是台灣唯二的對世界有正確理解的人)都恭恭敬敬,這讓我很疑惑。不知道他是蔡英文的舅舅,賴清德的岳父,還是馬英九的拜把子兄弟?

或許你過去有過輝煌時刻,但現在,你完完全全與世界脫節了。該退休了。

抑或,他在台灣有如此威望,因為他被台灣人當作最懂世界的人之一?

如果這樣,台灣休矣!

問川粉們四個簡單問題

剛剛,副總統哈里斯在唱票中認證了川普的當選。毫無疑問,川普這次大獲全勝。

川普一直堅稱他在2020年大選中也大獲全勝(landslide victory),因為民主黨作弊,讓他丟掉了總統的位子。

2020年大選時,川普是現任總統,共和黨是執政黨,手裡有警察、軍隊、司法部。

請問川粉們:

【問題1】如果2020年民主黨作為在野黨能夠通過舞弊將政權從一個執政黨手裡搶走,為什麼在2024年作為手握警察、軍隊、司法部的執政黨卻無法故技重施?

【問題2】一個靠謊言煽動支持者衝擊國會造成五人死亡、140人受傷、七百多人被入獄的人是正派的君子嗎?他有沒有愚弄你們?

【問題3】除了中國、北韓、俄國、伊朗,世界上有哪些國家的首腦會發動政變推翻合法選舉?

【問題4】如果你被張三愚弄了四年,知道上當了,仍然替他數錢,大家會叫你什麼?

尹錫悅此時此刻心裡的榜樣

去年12月3日,尹錫悅悍然發動政變,結果連他自己的黨都支持了對他的彈劾,幫助他政變的軍頭被捕入獄並試圖自殺,就連擔任臨時總統的總理都被彈劾。

民心何向,昭然若揭。

到了這一步,他應該知道自己的政治生命已經終結了吧?

但此時此刻,當國會發出了對他的逮捕令,他卻將自己的支持者聚集到自己周圍,發誓要戰鬥到底。

如果警方發起強攻,就可能造成大規模流血,此時北韓正進入了有史以來最具進攻性的態勢,俄國正向它提供前所未有的援助。這樣的流血會徹底分裂韓國,造成美國一樣的長期性的政治癱瘓,經濟必然雪上加霜。

然而,尹錫悅卻以此為要挾,以此為報復。

“韓國拋棄我,活該你毀滅。“

這個心態是不是很耳熟?

還記得拜登的話嗎?

“You can’t love your country only if you win.” (你不能只在贏的時候才愛你的國家)

此時尹錫悅心裡一定有一個榜樣。這個榜樣給了他很多自信。

這個榜樣靠謊言愚弄民眾,甚至發起流血政變,最後竟然成功奪權。

“他能這樣翻盤,我也能!”

不用我說,這個榜樣就是川普。

在大選日2024年11月6日,我在《大選反思【1】:我的預言大錯特錯》中,我說:

他的再次當選會創造一個先例:在美國,一個政治家可以靠謊言煽動無知百姓,靠暴力奪權,最後可以大獲全勝。以後,必然有一個個政治家走這條大大的捷徑。

尹錫悅就是第一個效仿川普的政治家。

這距離川普翻盤只過了57天!

在此之前,如我在《晉國智家的滅門 vs. 川普的咄咄逼人》中所說,日本已經決定無法依賴美國而試圖於中國關係全面正常化。

美國人民選擇一個性侵、欺詐、政變的罪犯做總統,其惡果會在未來的幾十年持續顯現。

美國永遠不再是過去的美國。

世界將因此巨變。

胡塞族對以色列的襲擊還能繼續多久?

首先祝我的全世界的讀者們新年快樂。希望2025年大家的學習、工作、生意、關係一切順利!

2025年我們有許多關注的大事,比如

  • 烏克蘭戰爭能否結束。
  • 川普的諸多雄心壯志(比如非法移民、墨西哥黑幫及毒品、關稅)會讓美國更偉大還是更混亂虛弱。
  • 伊朗和俄國的墮落。
  • 美以能否徹底解決中東的亂局。
  • 中國能否防止經濟崩潰和政權崩潰。

我會一如既往地和大家分享我的見解和預言。感謝大家多年以來對我的信任。


在2024年12月22日的《以色列將如何應對胡塞族武裝的攻擊》中我說:

以色列唯一的能打疼胡塞族武裝的辦法,就是徹底炸毀其控制的三個港口和一個機場,阻絕伊朗向它運輸武器的渠道。但這會對普通老百姓的生活造成嚴重衝擊,因為國家社會向也門運送人道主義物資就是通過這些機場和港口。除非以色列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這樣大打出手會在國際社會引起反彈,美國不大可能批准。

在其後幾天的美以的空襲中,上述三個港口和一個機場全部被癱瘓。這基本上斷絕了伊朗向其運送大型武器比如彈道導彈的渠道。這説明,胡塞族武裝對以色列和國際航運的威脅,在美以眼裏,已經到了相當嚴重的程度。

自從伊朗被以色列痛毆一頓以後,就一直老老實實的,在整個阿薩德政權崩潰的過程中一個屁都沒放。這次美以痛毆胡塞族,卻對伊朗連個指責都未發,可能説明胡塞族最近的彈道導彈襲以的行動不是伊朗所指使。

沒有了伊朗的供應,胡塞族的遠程導彈打一顆少一顆,能撐多久,首先自然取決於庫存。其次取決於美國的打擊力度。我在上文裏已經計算出,以色列通過空襲對胡塞族的打擊能力只有對加沙的打擊能力的二萬分之一。以海軍最大的Sa’ar 6級護衛艦排水量只有1900噸,海上自持能力只有20天,而從以色列到紅海一個來回就需要10天。它的火力有限,火炮口徑只有76毫米,不適合對岸攻擊或封鎖港口。所以,要想徹底打服胡塞族,必須依賴美國。

在胡塞族剛剛開始攻擊紅海商船時,美國曾表示不願過度削弱其實力,怕改變胡塞族與也門政府軍之間的平衡,導致血腥的内戰再起。但現在,胡塞族表現出了不屈不撓、誓死不渝的與美以不共戴天的鬥志,美國可能已經改變了她的初衷,現在可能已經開始訓練和武裝也門政府軍。一旦美國下決心走這一步,胡塞族的死期就到了。當年美國訓練、武裝伊拉克軍隊,並在戰鬥中提供空中掩護,結果幾年前在伊斯蘭國面前望風而逃的伊拉克軍隊收復了所有被伊斯蘭國奪取的領土。現成的經驗,可以直接用在也門。

愚蠢嫁給了倔强,生下來的孩子叫“死路一條”。

從晉國智家滅門看川普的霸凌

當年讀《资治通鉴》時讀到的第一個發人深省的故事,是晉國最大的智氏家族的滅亡:

智伯向韓康子索土,韓康子不想給。謀士規勸說:

“智伯貪婪固執,如果我們不給,他就會攻打我們。不如給他,他一定還會向其他人索要。如果其他人不答應,他必定會興兵相逼。這樣,我們就能避開禍患,等候有利的時機。”

於是韓康子將一座萬戶之城送給智伯,智伯非常高興。

接著,智伯又向魏桓子索要土地,魏桓子也不想給,謀士說:

“無故索要土地,各位大夫一定會感到恐懼。如果我們給了他,他會更加驕傲。等他驕傲輕敵,而其他人因恐懼而聯合起來時,智氏的權勢就難以長久。”

於是魏桓子也將一座萬戶之城送給智伯。

後來,智伯向趙襄子索地,趙襄子拒絕。智伯大怒,率領韓、魏兩國軍隊攻打趙國。

趙襄子派密使見韓康子和魏桓子,說:

“我聽說過唇亡齒寒的道理。如果趙國滅亡,你們就會成為下一個目標。”

於是,韓魏趙三家在約定的日子一起攻擊智家軍,智氏全族被滅,韓、趙、魏三家瓜分了智氏的領地。

六國抗秦,希臘城邦聯合抗擊波斯,法國、瑞典、丹麥、荷蘭聯合抗擊神聖羅馬帝國,英國、奧地利、俄羅斯、普魯士、西班牙聯合抗擊拿破崙,等等,強者欺負弱者,導致家家膽寒,人人側目,結果弱者聯合反抗的例子,古今中外比比皆是。所有這些故事都說明了同一個道裡:你的實力越是碾壓所有人,你越應該慎用你的實力。

假設你在市里閒逛,看見二個擺地攤的大媽因為搶攤位而打得頭破血流,你或勸或看,不會害怕。但如果你看見本地首富開的酒店的保安把外面的地攤踢翻,打得小販們滿臉是血,你就會非常憤怒,感覺受到威脅,是不是?

大家怕你,就會疏遠你,然後大家在你背後商量如何對付甚至幹掉你。這就是智伯、薛西斯一世、拿破崙、威廉二世、東條英机、希特勒滅亡的原因。

所以,在打贏二戰後,美國沒有從日德運走一噸礦產、一兩黃金,沒有向英國求償戰爭時提供的大批軍援,反而發起馬歇爾計畫,向日德韓和包括蘇聯陣營的歐洲無償提供相當於今天五千億美元,結果五年後德國的GDP就恢復到了戰前水平。

所以美國在中東的軍事基地被火箭、迫擊砲、無人機攻擊了上百次,直到死了美國人,才適度反擊了一次。

所以在戰爭中被美國殺了几百萬人的德日戰後對美國沒有任何怨恨,反而都成了美國的鐵桿馬仔。

所以蘇聯解體後,蘇聯的小兄弟們如羅馬尼亞、波蘭、立陶宛、愛沙尼亞、烏克蘭都像躲避瘟神一樣從俄國身邊跑開,投入美國的懷抱。

人心向背,昭然若揭。

這麼大的反差,是因為美國的決策者們都來自貴族氣質的、信奉基督教和保守主義的上流社會,他們懂得“越強越應慎用強”這個智慧;而俄國的統治者都是牲口兼屠夫斯大林的後裔,只知道弱肉強食。

然而,川普和以往所有的美國總統都不一樣。他性侵、欺詐、偽造法律文件,他的內心和以往美國總統們的距離遠遠大於和普京、習近平、金正恩的距離。所以他才會對後者讚不絕口。

你最近有沒有聽見川普一再管加拿大的國家元首叫美國州長,一再說要加拿大做美國的一個州?有沒有聽他向丹麥要格陵蘭,向巴拿馬要運河?

是不是和智伯向韓、魏、趙三家索要土地好有一比?

他和他的副總統馬斯克還到處插手別國的政局,支持一方,反對一方,甚至向一方捐巨款。以往的美國總統們就是把所有人趕出白宮,躲進臥室的內廁,插上門,關上燈,都不敢這麼想!

“但有一個國家抗議了嗎?”

我聽見川粉們問。

智伯向韓家索土時,韓家抗議了嗎?

向魏家索土時,魏家抗議了嗎?

這說明二家對智家沒意見嗎?

不是,二家都盼著智家早日完蛋。

現在,中國軍艦軍機越來越頻繁地入侵日本專屬經濟區甚至領土,中國不斷抓捕、殺害在華日本人。在這個大環境下,日本卻派外相訪華,實現全面關係正常化。日本在安倍、岸田首相期間一直都說“台灣有事就是日本有事”,現在卻改口警告台灣不要生事。

這是為什麼?

還記得拜登透露北約盟友們私下對他說“千萬不要讓那個瘋子回到白宮”嗎?

還記得我在大選後的反思中說我沒有預料到美國人民會讓川普回白宮,美國永遠不再是過去的美國嗎?

日本人民和我一樣吃驚,一樣失望,一樣認為,現在的美國不再是過去的那個美國,那個絕不侍強凌弱、永遠站在道德高地上、自願充當世界警察並為此打了韓戰、越戰、海灣戰爭的美國。

現在的美國不可預測,不可依賴。

所以,日本人在11月7日豁然發現,只要中國軍隊的靴子不踏上日本的領土,日本就必須與之懷柔妥協。

日本只是裡中國太近,不安全感太強,行動太迅速而已。英國也已經向中國伸出橄欖枝。其他美國的昔日鐵桿盟友一定會跟著開始兩頭下注。美國對中國的高科技圍堵需要全球盟友的通力合作才能勉強奏效,現在盟友紛紛腳踩二隻船,美國對中國在芯片、人工智能上的圍堵大概率要泡湯。

還記得我在《關於川普執政的第一批預言》中的預言 — 不可預料的、脾氣暴躁的美國在大事上絕對占不到便宜,只能吃虧嗎?

川普還沒有就職,我的預言就開始應驗了。

川普無疑是CCP最大的救星。

台灣的政評人除明居正教授外,個個都是鐵桿川粉,現在日本放棄了保衛台灣的承諾,不知你們是否要繼續歡呼你們的川爺翻盤?

以色列將如何應對胡塞族武裝

2024年12月16日深夜,也門胡塞族武裝向以色列發射了一枚據説是高超音速的彈道導彈,以色列成功攔截,但墜落的導彈毀壞了一個幼兒園。作爲報復,以色列出動空軍轟炸了胡塞族武裝的軍用設施。但此舉并沒有打疼他們。19日胡塞族武裝再次向以色列發射彈道導彈,這次以色列攔截失敗,導彈在半夜擊中首都特拉維夫的一個兒童游樂園,衝擊波造成周圍民居的玻璃粉碎,包括三歲幼童在内的16人受傷。

伊朗的導彈不可能精確到來可以刻意擊中住宅之間的空地而不擊中住宅。所以下次就可能造成重大傷亡。胡塞族武裝越過了以色列的紅綫。

以色列處於非常不利的地位

下面我們計算一下以軍轟炸也門比轟炸加沙難多少倍。

以戰機起飛后几分鐘就到加沙,所以330架戰機都可以用來轟炸加沙,每架每天可以轟炸加沙12次。所以,如果全力以赴,以軍每天可以轟炸加沙:330架 x 12次/天 x 70%出勤率 = 2772架次

以軍轟炸也門需要飛行2000到2500公里,三到四個小時。以軍沒有轟炸機,只有F15,F16,F35三種戰鬥機和加油機。F16是單發動機,載彈量有限,作戰半徑只有550公里,轟炸也門需要進行五到六次空中加油,非常不適合。F35的航程雖然接近F15,但也是單發,而且因爲是隱形戰機,内置彈艙容量有限,也非常不適合。只有F15載彈量11噸,作戰半徑1270公里,但也需要二次空中加油才能轟炸也門。所以每架F15每天只能轟炸也門一次。

所以,以軍每天可以轟炸也門:66架 x 1次/天 x 70%出勤率 = 46架次

胡塞族武裝控制區的面積是加沙的360倍。

46架次 ÷ 2772架次 ÷ 360倍面積 = 0.00005

就是說,以色列空襲也門的能力只有空襲加沙的十萬分之五。空襲加沙的能力是空襲也門的二萬倍。66架 x 2萬倍 = 132萬架,就是説,以色列需要132萬架F15才能對也門保持對加沙一樣的打擊强度!

以軍用射程三千公里的導彈去打塔利班一樣的游擊隊則更是十倍的不划算。

美軍在全世界都有軍事基地,還可以用航母把幾百架戰機運到離轟炸目標足夠近的地方。以色列在國外沒有軍事基地,也沒有航母,造成她對二千公里外的胡塞族武裝鞭長莫及,凸顯了她只是一個地區性軍事强國的事實。

胡塞族武裝和塔利班很像,人命不值錢,死多少都不在乎;控制區高度貧困,沒有任何昂貴的家當,比如重工業、尖端武器研究所、軍艦,以軍一次最多出動30架F15,投下二百噸炸彈。這些炸彈投向高價值的發電廠、研究所、石油提煉厰,可以造成一個國家無法承受的損失,但投向塔利班一樣的胡塞族武裝,就算是炸死了百十個戰士,摧毀了大量伊朗提供的導彈,他們的頭領也毫不在意,反正都是免費提供的,伊朗還會運來新的。普通老百姓照樣放羊種地,沒有影響。

而特拉維夫是一個世界頂尖的現代都市,只要每個月落下一顆導彈,它的投資環境就被徹底摧毀,以色列就會損失慘重。

所以,以色列無法通過空襲來迫使胡賽族武裝停止襲擊。就是因爲胡塞族武裝知道這一點,它才敢在哈馬斯、真主黨被打殘、伊朗被打怕后,一再攻擊以色列。

美以的對策

以色列唯一的能打疼胡塞族武裝的辦法,就是徹底炸毀其控制的三個港口和一個機場,阻絕伊朗向它運輸武器的渠道。但這會對普通老百姓的生活造成嚴重衝擊,因為國家社會向也門運送人道主義物資就是通過這些機場和港口。除非以色列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這樣大打出手會在國際社會引起反彈,美國不大可能批准。

美國雖然實力遠大於以色列,但她當年在阿富汗同樣無法戰勝塔利班。對塔利班一樣的胡塞族武裝,除非下決心大打出手,她也沒有非常有效的辦法。

唯一從根本上解決胡塞族武裝威脅的辦法,就是直接去懲罰它背後的支持者伊朗——美以將所有胡塞族武裝的攻擊都視爲伊朗的攻擊。

正如我在《分析以色列對伊朗的空襲》中所分析,2023年10月7日的哈馬斯恐襲徹底改變了以色列的戰略,她不再遵守從二戰結束起的代理人戰爭的國際慣例——代理人惹我了我就去報復代理人,而不去打他後面的大國。通過一年的縝密高超的佈局和行動,以色列逼著伊朗對以色列發起大規模導彈襲擊,對以色列沒有造成任何損失,但給了以色列痛打伊朗的機會。以色列進行了歷時三個小時的空襲,摧毀了伊朗大量的至關重要的軍事設施,伊朗居然沒有再還手;儅伊朗的至關重要的盟友阿薩德政權崩潰時,伊朗連個屁都沒敢放,説明它真被打疼了。就如我文中分析,現在的世界不一樣了,伊朗沒有後臺了,它現在忙於自保,已經沒有去外面惹是生非的心情。

所以,美以施壓伊朗讓胡塞族武裝停止襲擊以色列,應該不是一個難事。如果胡塞族武裝堅持襲擊以色列,伊朗很可能要挨打。

按照西方的軍事戰略,在大規模升級戰爭烈度之前,會給對手一個避免的機會。美以可能會將胡塞族武裝于19日的第二次彈道導彈襲擊作爲送給後者的一個臺階而不做反應。有時對手是個光棍,雖然被打疼了,雖然對最初的挑釁後悔不迭,但死也不肯示弱,一定要還手。於是大國就允許它最後一次還手,而不再做出反應。如果光棍見好就收,爭端就結束了。

所以,美以可能對伊朗、胡塞族武裝發出最後通牒:“對19日這次襲擊我們就不還手了,下次再犯,吃不了兜著走。” 但睚眥必報的以色列也不一定願意忍這次。如果美以決定還擊,那麽19日至今美以的沉寂,就説明他們準備進行的反擊規模很大,需要足夠的準備和協調。

讓我們拭目以待。

上帝保佑中東的文明燈塔以色列和亞洲的文明燈塔台灣。上帝保佑我的祖國澳大利亞。

大選反思【3】:深究美國的階級分裂

【注】本文中所引用的歷史和數據大部來自David Brooks的《常春藤大學毀了美國(How the Ivy League Broke America)》。

毫無疑問,2024年美國大選揭示了美國社會中一條涇渭分明的裂痕:教育程度高的少數支持民主黨,教育程度低的多數支持共和黨,後者對前者懷有深深的鄙視和敵意。這就是代表後者的共和黨和川普大勝的根本原因。

(華人是個例外——我在澳洲認識的所有受過高等教育的白人除一個參加極右組織的人外,都認為川普是個瘋子,而所有高知華人都支持川普。我的《從華人川粉看中國人的劣根性》深入分析了這種現象。本文只討論美國人之間的這種沿教育程度的分裂。)

特權時代

從19世紀末到20世紀五十年代,進入哈佛大學不需要特別聰明或勤奮,但如果你是個白人,且長相英俊、擅長運動、舉止優雅、氣質悠閒、信奉聖公會,尤其是如果你父親也出於哈佛,則會有很大的幫助。

一旦進入校園,學習並不重要,那些專心學習的人被稱為書呆子,被社交圈邊緣化。相反,大家為進入大學裡的精英俱樂部而激烈競爭,比如普林斯頓的Ivy、耶魯的Skull and Bones,和哈佛的Porcellian。這些俱樂部提供的人脈能幫助你進入頂級的律師行、銀行、國務院、甚至白宮。從1901年到1921年,每一位美國總統都來自哈佛、耶魯或普林斯頓。那時,作為理想的精英,最重要的是優雅的舉止、審慎的判斷力和領導能力

常春藤之外的普通大學也不重視成績,競爭很小,比如1940年美國只有5%的人口受過高等教育。只要你高中畢業,付得起學費就行。生源主要是(不太富裕的)中產階級。

哈佛校長柯南引領的教育體制改革

1933年到1953年任哈佛校長的柯南(Conant)認為這是世襲制度,因為上述的人脈、修養和風度只能來自頂尖的富裕家庭,這是對民主制度的破壞。他認為美國大學的入學標準應該只考慮智力,因為第一,智力是衡量一個人的能力和社會價值的唯一標準,第二,智力与生俱来,與家庭貧富無關。如果美國大學的入學只考慮學習成績,就會打破富裕階級對大學尤其是常春藤大學的壟斷。

在六十年代,柯南的理想得以實現,其他的美國大學迅速跟進。今天,所有美國大學的首要入學標準都是學習成績。成績達標了,再看其他的品質,成績不夠,直接刷掉。

Brooks說,這個改革適得其反。它不僅沒有消滅美國大學裡的特權,反而加深了特權階級對大學尤其是常春藤大學的壟斷。與改革之前的不同之處是它在特權階級中選擇出來的精英比改革前的特權時代質量更差。這一點我在下文中討論。

在改革前,你想讓孩子進入大學,只要付得起大學的學費。現在,為了讓孩子的成績夠格,你得從學前班起就去好學校,外加各種課外輔導班。據統計,就讀常春藤學校的全部學費大約是三十多萬美元,而父母為了能讓子女進常春藤學校的各種費用可達二百萬美元。

所以,現在進大學的財富門檻比改革前大得多,富人對大學的壟斷比改革前大得多,窮人送自己孩子進大學的難度大得多。

今天,一名來自收入超過10萬美元的家庭的3歲兒童,比起來自收入低於6萬美元的家庭的同齡兒童,參加幼兒園的可能性高出2倍。到了八年級,富裕家庭的孩子的學習成績比貧困家庭的孩子高出四年。在申請大學時,來自年收入超過12萬美元家庭的學生,其SAT分數比收入7至9萬美元家庭的學生高出171分,比收入低於5.6萬美元家庭的學生高出265分。貧富家庭之間的教育水平的差距已超過了1954年種族隔離政策開始被取消前美國白人、黑人之間的差距。來自最富裕的1%的家庭的孩子去常春藤學校的可能性比那些收入在三萬美元以下的家庭的孩子大77倍,精英大學從這1%的富人中招收的學生比從倒數60%的人口中招收的還多。

教育程度的差距觸目驚心,其造成的後果同樣觸目驚心:

大學學歷者一生的收入比高中學歷者高出100萬美元,平均壽命長8年。前者中肥胖比例27%,後者35%。高中學歷者結婚的可能性更低,女性在婚後10年內離婚的可能性是大學學歷女性的兩倍,她們60%的生育是婚外生育,是大學學歷女性的5倍。高中學歷者吸毒的死亡率是大學學歷者的10倍。25%高中學歷或以下的人表示,他們沒有親密朋友,而這一比例在大學學歷以上的人中僅為10%。高中學歷者花在公共場所、愛好小組和運動聯盟的時間更少,在家招待朋友和家人的可能性也較低。

現在美國的階級隔離比1954年前更甚,當年的隔離憑膚色,現在則是按財富。底層向上層的流動性更小。過去,諸如Elks Lodge、Kiwanis Clud之類的社團組織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和沒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混合交往的場合;改革開始後不久,高等學曆者開始離開這些社團,加入了只有高等學曆者的組織,比如Sierra Club、 ACLU。

因為成績至上,學校按學習成績和潛力對學生分別對待,那些大多數來自貧窮家庭的、被學校認定“沒希望”的孩子們在9到10歲時就已經知道:自己是社會的棄兒,註定一生貧困。所以,這個絕望的美國多數人群產生了對高等學曆階層的反感和蔑視。這就是為什麼民主黨越是抨擊川普是品格惡劣的罪犯,他們就越支持他。這是他們唯一報復反擊的方法。他們對精英階層說:

“我們分不到你們的蛋糕,但我們可以選一個人來砸爛它!“

這種反精英情緒不僅在美國幫助川普上台,也幫助了土耳其的厄爾多安、匈牙利的奧爾班和委內瑞拉的馬杜羅成為獨裁者。再早些,俄國的列寧和中國的孫文、毛都是藉著同樣的憤怒奪權的。

在社會轉型期間,總會有大量的人受到衝擊,即使精英階層無比英明,無比無私,無比鞠躬盡瘁,也不可能避免轉型帶來的衝擊和陣痛。精英階層有財力,能夠平安度過這個多事之秋,但底層相對貧窮的百姓要吃很多苦。

於是,一定有人跳出來說這都是精英階層的邪惡導致的,許諾要打碎一切舊世界,迎來彩虹滿天的新天地。但列寧、毛、厄爾多安、奧爾班、馬杜羅都讓那些憤怒的底層百姓更加苦難,這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因為他們是衝進瓷器店的大象,他們不可能比精英們還懂經濟,更知道妥協和權衡,他們只想著奪權和集權。於是經濟和人權加速下滑,吃虧最大的仍然是底層的百姓。

川普也不會例外。

催生社會分裂的黃金比例

在1940年,高等學歷者的平均收入是$2300,高中畢業者的年收入只有$1000,前者是後者的2.3倍。而在2022年,前者收入平均七萬美元,後者四萬美元,前者僅是後者的1.8倍。當年這二個階層之間的收入差距比今天大得多,為什麼當年這二個階層之間就沒有今天的鴻溝呢?

因為那時高等學歷者只占人口的5%。

美國的文化根源於英國。在英國發生光榮革命的1688年,貴族和依附他們的富人階層佔人口的3%,和1940年美國的高等學曆者差不多。自古就有國王貴族,普通人對這個極少數的、高高在上的、與自己毫無交集的統治階層並沒有天生的反感。在1940年的美國,95%的美國人是相當平等的。那時美國製造業全球一枝獨秀,工廠裡沒有計算機、集成電路、機器人,高中學曆的人足夠了。所以,不論是工廠裡的工人還是鄉村的農民,他們的生活水平都令世界稱羨。

而今天,各行各業都在向高科技、高信息化的方向飛速發展,所有重要崗位都需要高等學曆,高等學歷者已經佔到了人口的38%。這些人把持了社會的所有高收入機會,下面的62%的低教育階層向上流動的難度越來越大。這個沉重的大山壓在他們身上,感覺和白金漢宮裡的用來崇拜的王公貴族們完全不一樣。

38%的上層。這是一個催生社會分裂和反智的民粹主義的黃金比例。

再少一些,比如1980年的20%,底層的老百姓就不會有被他們壓得喘不過氣的感覺。

再多一些,高等學歷者就成了社會的多數。那時,低學曆者就無法左右政局,他們會像汽車出現後的馬車夫一樣,乖乖地被慢慢吸收和同化。

38%,這就是川普得勢的數字。

未來的美國社會趨勢

主導美國社會未來走向的有二個趨勢。

第一:短、中期

人類科技發展的曲線不是線性的,而是一個不斷加速的指數過程:

因為各行各業對精深知識的需求越來越大,高等學曆者占社會的比例一定會越來越大。從1940年起,這個比例一直保持在每20年增加10%的速度。隨著科技水平的指數級上升,這個增加的速度只可能加速,不可能減速。就算速度不變,20年之後,美國高等學曆者就達到一半了。那時川普這樣的民粹主義者就不會再有奪權的可能性了。

所以,如果川普、共和黨足夠邪惡,你一定會看見他們反高等教育的動機。

第二:長期

Brooks在他的文章中證明,學習成績只反映了一個人綜合能力的一小部分,而且還不是最重要的那部分。在柯南的教育改革前的所謂特權時代,哈佛所倡導的在挑戰和攻擊前的定力(表現就是舉止優雅、氣質悠閒)、親和力、凝聚力和領導能力才是一個人最寶貴的品質。

所以,那時的美國領袖們實施了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的全面社會改革(Progressive movement)和讓美國擺脫大蕭條進入空前繁榮的一攬子措施(the New Deal),打贏了二戰,推行了馬歇爾計劃,建立了北約,開啟了美國主導的二戰後全球和平新秩序。Oliver Wendell Holmes Jr. 觀察說,富蘭克林·羅斯福的智力是二流的,他在今天不可能進入哈佛,但他有一流的定力、親和力、凝聚力和領導能力,後者讓他成為林肯之後美國歷史上最偉大的總統。

在教育改革後,美國在朝鮮受到挫敗,在越南和阿富汗陷入泥沼,在不得人心的伊拉克戰爭中債台高築,精英階層在社交媒體的興起後完全喪失了話語權。

所以,Brooks所倡導的改革,就是取消柯南的唯重分數的教育改革,讓學習成績重新變得不重要,讓學校更關註於發現和培養學生的真正寶貴的品格。

AI此時已經能夠高分通過哈佛的律師資格考試、註冊會計師考試、醫學院考試。十年甚至五年之後,人們會慢慢明白,逼著家長們花一二百萬美元、孩子們花二十年時間的血淚,去追求門門功課99.95完全沒必要,因為一個從三流大學以門門60分的成績畢業的工程師和一個從普林斯頓以門門99.95分的成績畢業的工程師都會用同樣的AI去設計電路,他們設計出來的電路都一樣的好,但如果前者有凝聚力和領導能力,而後者孤傲自滿(常春藤畢業生有這個趨勢),那麼前者對企業的價值比後者大。

於是,學校自然就不再過度關注學習成績,而更關注發現和培養那些真正寶貴的品質。於是,一個貧窮家庭的孩子只要天生聰明,又具備那些品質,不需要燒錢百萬追求99.95的分數,就可能被大學甚至常春藤大學錄取。

這會導致美國社會出現歷史上從未有過的扁平化,現在的涇渭分明的階級分化和對立都會消失。

我在《AI in 100 years is a matter of philosophy》一文中就預言AI會消滅貧富分化,這就是原因之一。

以色列很可能是敘利亞變天的幕後黑手

阿薩德政權倒台後,以色列的做法非常出人意料。

沙姆解放組織(沙解)的淵源是基地組織和伊斯蘭國,但從2017年起,就作出了實質性的努力與後者劃清界限,最近又一再表示他們的溫和、包容的立場。按照常理,此時美國和以色列應該對它伸出橄欖枝才對。但此時以色列卻對敘利亞進行了史無前例的大規模空襲和海軍進攻,目標是使其降級到塔利班的水平,完全失去進行一場現代戰爭的能力。同時,以色列陸軍也越過了以往的實際控制線。

如果以色列沒有事先和沙解達成共識,這種做法只可能將其推到自己的對立面,成為自己的永遠的死敵。這是愚蠻的伊斯蘭國和固執自大的政治素人尹錫悅的做法,不是老謀深算的猶太人的做法。

就算以色列忽然集體失智發瘋,美國也不會同意。

三個值得注意的現象:

第一,到目前為止,沙解和其他叛軍對以色列這樣史無前例的海陸空進攻沒有發出任何抗議和威脅報復。

第二,阿薩德政權崩潰、大馬士革陷落只在二天前,內戰再起也只有二週的時間,以色列發起這種大規模海陸空協同進攻至少需要花六個月的時間準備。

第三,阿薩德、俄國、伊朗對沙解和其他叛軍發起的這場全面進攻毫無準備。這場大反攻需要至少一年的準備,包括訓練軍隊、儲存物資、事先協調各派的行動。這麼多的派別協同行動,卻沒有走漏風聲,實在是情報工作上的奇跡。很難想象,沒有CIA、摩薩德這樣的老牌情報機構的指導和協助,一群互不隸屬的叛軍能做得這麼漂亮。

色列在死敵伊朗、真主黨內部都有無數線人,叛軍這次行動她肯定早就知道。既然早就知道,而且這是對自己死敵伊朗的沉重打擊(見《阿薩德:邪惡軸心倒下的第一張骨牌》),以色列絕不可能一直置身事外袖手旁觀,因為這是她影響阿薩德以後的敘利亞政局, 使其對自己盡量有利的千載難逢的機會。所以,她很可能早就向沙解伸出了橄欖枝,提供各種情報、資金、武器的幫助。很可能這就是後者勢如破竹的原因之一。雙方達成的共識可能就包括了以色列現在正在進行的海陸空行動。

Even the nicest Chinese believe in the Rule Of The Jungle

Last Saturday, at a Christmas party of my Chinese church, I happened to be chatting with two young men in their late thirties or early forties, who migrated to Australia from China some twenty years ago and were both working as IT professionals. The conversation somehow veered into the Ukraine war, and I was stunned to hear that they were both staunch supporters of Russia.

They kept repeating the lines of CCP propaganda: that the US was a robber who went everywhere to commit robberies, that it deliberately provoked Russia, who had every right to invade Ukraine in self-defence, and that the US wanted the war so it could sell its weapons. I kept using facts to prove these accusations wrong and kept asking them to provide facts to back their claims. Every time I responded to one accusation, they immediately moved on to another. It was like guerrilla warfare — every time they attacked one target, I committed to the battle, only to find them disappearing to attack another.

It was clear to me that the reason they could not defend any of their accusations, yet kept accusing, was that deep down they had one fundamental conviction, which they knew was indefensible, but they believed strongly:

If they were stronger than you, you must submit; otherwise, they had every right to invade and slaughter you.

These two young men are the nicest in our cell group apart from the group leader couple. They show up an hour earlier every Sunday to get everything ready for the worship and operate the slides during the service. They do the dishwashing and clean up after the service. They are very gentle and humble, always eager to help others. They had helped me many times, whenever I ask, they are always there. They are absolutely the nicest kind of human beings by the standard of every culture. If they rank ten in nicety, I don’t even reach five.

And yet, they support Russia’s genocidal invasion of Ukraine, and they will undoubtedly support China’s invasion of Taiwan, and, if the Taiwanese resist, any brutal act by the invasion force on them.

Even the nicest mainland Chinese have the same conviction— the Rule Of The Jungle. That was all they could absorb, when they grew up in China, from the soil deliberately and completely poisoned by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If the nicest well-educated young Chinese who have lived in a democratic country for twenty years are like that, what can we expect of the 1.4 billion Chinese living in China?

The headwind we the West are facing does not come from CCP alone. It comes from the 1.4 billion Chinese.

即便是最善良的中國人

(注意:我所謂“中國人”是來自大陸的人。台灣人不是中國人。)

前天晚上我參加了我們教會的聖誕聚餐。有段時間碰巧和兩位年輕人坐在一起。他們大約三十或四十歲出頭,大約二十年前從中國移民到澳大利亞,目前都在IT 行業工作。

談話不知怎地轉到了俄烏戰爭的話題,我震驚地發現,他們竟然都堅定地支持俄國。

他們不停地重複中共的宣傳內容,比如美國是四處掠奪的強盜,故意挑釁俄羅斯,而俄羅斯有權為了自衛入侵烏克蘭;美國希望戰爭持續,好賣售武器。我不斷用事實反駁這些指控,問他們指控後面的事實是什麼。然而,每當我反駁一項指控,他們不會應戰,而是立刻發出另一項指控,就像一場游擊戰 — 每次他們攻擊一個目標,我應戰,卻發現他們已經消失,又轉去攻擊另一個目標。

這是典型的中國人的思想狀態:他們不會獨立思考,無法有理有據地辯論,只會重複中共的宣傳。

對我來說,很明顯,他們無法為自己的觀點辯護,但卻不停地攻擊,因為他們內心深處有一個根本信念,他們知道這個信念是無法拿出來見光的,但他們又堅信它。這個信念就是:

如果他們比你強大,你就必須屈服,否則他們就有權入侵並屠殺你。

除了組長夫婦,這兩位年輕人是我們小組中最善良的人。他們都話不多,只是默默奉獻,每週日都會提早一個小時到教會,準備崇拜所需的一切,並在崇拜期間操作幻燈片,崇拜結束後默默地清洗碗盤打掃場地。他們非常溫和謙遜,隨時願意幫助任何人,也幫過我無數次,隨叫隨到,不期待回報。按照任何文化的標準來看,他們絕對是最善良的人。如果他們是十分,我五分都不夠。

然而,他們支持俄羅斯對烏克蘭的種族滅絕式入侵,他們毫無疑問也會支持中國入侵台灣。如果台灣人民敢於抵抗,他們肯定會支持侵略軍對他們的所有暴行。

即使是最善良的中國人,也相信叢林法則,因為,在他們成長的過程中,這是他們從被中共毒化的土壤中所唯一能吸收的東西。

所以,西方的“中共不代表中國人民”的說法何其天真幼稚。如果這些移民到了優秀民主國家二十年的最善良的高知年輕人都這樣,生活在大陸的人呢?

是的,民主世界面對的不只是中共,而是十多億中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