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選反思【2】:展望川普的四年和以後

前言

一位台灣大學政治學系一年級的X同學問我如下的問題:

  1. 是否能夠稱此次美國大選為一般民眾對於菁英階層的反撲?
  2. 民主黨所宣揚的理念似乎離大部分美國選民的實際生活脫節太大了,這似乎才是民主黨節節敗退的原因,而非川普真的有多為優秀。
  3. 美國2028之後的局勢可能有什麼樣的變動呢?

台灣現在的人口由二部分組成:1949年前的原住居民,和1949年跟隨國民政府逃來的中國精英階層(和士兵)。前者沒有中華文化中的糟粕(見《評判式思維是中華民族千年愚昧的根源》),後者帶來了中華文明中“仁義禮智信“的首要原則(見《比較現在和清末的中國》)。如我在後文中介紹的親身經歷(我的幾個絕對精英的叔叔和發小),這些中華文化的精髓在中國已經所剩無幾,台灣是它們的諾亞方舟,台灣的如X同學那樣積極求索真理的年輕人是中華民族的未來。

所以,台灣年輕人的問題我一定會優先回答。

川普為什麼會贏

川普大勝的原因,我在《我的預言大錯特錯》和《Democrats, time to ditch your lofty narrative》兩篇文章中充分討論了。這裡我總結一下。

互聯網讓精英階層失去了對真相敘述權的專斷,是川普大勝的最根本的原因。更具體地說,是自媒體從傳統主流媒體手裡奪走了事實的陳述權。這不是唯一的原因,但是最根本的原因和其他原因的enabler(它使其他原因成為可能)。

大多數憤怒的老百姓不可能懂真相,因為懂真相需要勇氣、智慧和知識,解決問題需要對敵人有同理心,設身處地地感受他們的訴求,願意與他們妥協。憤怒的老百姓根本做不到。他們只要快刀斬亂麻的、解氣的辦法,就好像杰森·斯坦森在電影《玩命快递》、《怒火攻心》、《全民公敌》、《复仇杀手》中所做的,直接把對手痛打一頓。

互聯網出現之前,這些老百姓怎麼想不重要,他們完全被華盛頓、羅斯福、里根這樣的精英階層所控制的媒體帶風向。現在,這些老百姓決定他們想聽什麼“真相”: 他們要聽解氣的、很爽的“真相”。川普和福克斯給了他們想要的“真相”。他就是這些老百姓眼裡的傑森:

所以,就算這次民主黨推舉的不是賀錦麗,而是華盛頓、羅斯福或里根,他們也會在滿嘴謊話、極善煽動憤怒和仇恨的川普面前敗下陣來。真如我在《美國正在走上中國所走的那條萬劫不復之路》中所說:

愛和原諒非常困難,恨卻極其容易。在滿口謊言者面前,說實話的人手無縛雞之力。

民主黨的根本錯誤,就是他們以為自己仍然活在精英階層有能力把持真相敘述權的年代,所以他們可以忽略底層老百姓的在他們看來misinformed的憤怒,只要大唱高調就行。賀錦麗最典型的、唱的最多的高調就是,

“Do you believe in the promise of America?"

對於那些憤怒的老百姓,這是十足的、完全脫離現實的假大空話。

民主黨以為可以將老百姓的那些misinformed憤怒划到一邊,只要揪住川普是個罪犯、獨裁者、法西斯就行了,因為這些意識形態的問題比具體政策的優劣重要太多。這也是我在大選揭曉前對局勢的判斷。所以他們對底層老百姓關切的物價、非法移民問題避而不談,專注於墮胎等意識形態。因此,他們和那些大多數底層老百姓完全脫節,喪失了他們的信任。

這就是民主黨將美國拱手相送的原因。川普對大多數美國的問題並沒有更好的解決方法,比如他說他打算採取的對待非法移民的措施大多違反美國對請求庇護者敞開大門的傳統,甚至違憲,但無知、憤怒的底層老百姓不在乎。他贏在他一直在談論這些問題,表現出強烈的解決它們的意願。

有讀者對我最近的幾篇文章表示疑惑:在《我的預言大錯特錯》裡我看好川普上台後可能實施的五大措施,但在《Democrats, time to ditch your lofty narrative》裡,我說民主黨的政策全面好於川普的。所以他說我自相矛盾。

其實,我的二個結論都對。民主黨的左派政策走在時代的前列,但它們會帶來短痛,而且不是幾個月的短痛,而是幾年甚至更長。它們超前於普通老百姓所能接受的。最典型的就是他們對因生活艱難來美國尋求庇護的非法移民的友善的態度和推崇的woke文化。這二者都符合我的左派情操。

但同時,他們的溝通能力和獲得底層老百姓信任的能力遠遠落後於其政策的前瞻性。這就是他們大敗的原因。而川普的政策不會把美國推向未來,而是讓她倒退,但它們確實能平息老百姓的憤怒,或許能解決一些短痛。在美國高度分裂、高度癱瘓的情況下,這種回調是好事。多數老百姓選擇川普這一點就毫無疑問地證明了這一點。

所以,台灣大學政治學系一年級的X同學,你說得對。這次大選是一般民眾從精英階層手裡奪取了真相敘述權後對於他們的反撲。從此,美國進入了後真相時代,真相不再重要,老百姓的情緒決定一切。後真相時代不一定導致美國民主的終結,但絕對是一個大倒退。這個大倒退對美國和世界的深遠、惡劣的影響,我會一再為你們指出,在我死後,你們會繼續感到它。

唯一的根本解決辦法,是找到一種全新的、極富創造力的辦法,能夠在不影響言論自由的前提下,壓制自媒體上的假新聞。老百姓知道真相是民主制度存活的唯一基石。其他你們所知道的基石比如三權分立都是建立在這個基石之上的。這個基石毀掉了,其他一切都是白搭。

未來的四年和四年之後

關於川普未來四年在經濟、邊境、烏戰、台海、中東的政策,我在《我的預言大錯特錯》一文裡已經從大方向上給與預判,以後隨著它們的實施,我會給與更具體的分析和預判。歡迎我的讀者們提出問題,我對讀者命題的回答一定會比我自己無中生有的文章更深刻和精彩。

四個倒車風向標

關於未來美國民主倒退,有下面四個風向標。這些都是川普說他打算做的事。我將它們按照對民主的傷害程度排序,第一個傷害最小,最後一個傷害最大:

這種排序就好像把四個系列殺手按其罪行排序,第一個殺了10人,第二個20,第三個40,第三個100。第一個照樣非常可怕。

第一,川普對司法部等政府部門進行大換血,目的不是精簡機構,而是換上忠於自己的人。

如果馬斯克能夠像傳言所說被任命為政府效率委員會主席,對美國政府進行他當初對推特所進行的那種大刀闊斧的、血淋淋的精簡,讓美國政府的規模減少到一半甚至三分之一,如果這種精簡能夠得以持續和固化,那麼這將是造福子孫的善舉。我是一個標準的保守主義者(如我在《評論彭斯、切尼的最新表態》中所說,川普根本不是一個保守主義者,他是一個西方人所說的標準的反動派),保守主義的理念之一就是小政府。

第二,川普對他的政治對手進行報復迫害。

第三,川普要求五角大樓的將軍們對他個人效忠,否則就大換血。

第四,川普採取類似於我《美國的匈牙利化或許開始了》文中所說的措施,對自由媒體(他所說的“fake news")進行報復和管控。

後果

如果川普只採取前二項措施,美國民主尚可能存續。

如果他成功地實行了第三項措施,美國民主凶多吉少。

如果他成功地實行了第四項措施,美國民主就死定了。永無翻身之日。

阻力、可能性

很明顯,這四項措施的實施難度和對民主的破壞程度是成正比的,破壞程度越大,他受到的阻力越大,越來越多的共和黨人會和他割席。

如果我必須用數字來猜測他實行上述倒行逆施的可能性:

  • 一條都不做:20%
  • 只做第一條(政府部門換血):40%
  • 只做前二條(迫害政治對手):30%
  • 只做前三條(軍隊大換血):8%
  • 四條都做(管控媒體):2%

你可以看出,這裡我比前幾天更樂觀,原因是我聽到了川普挑選未來班底的傳言。如果這些傳言是真的,如果川普仍然選蓬佩奧、盧比奧之流的德高望重的愛國者做自己的班底,那麼這些人非常可能阻止他倒行逆施。

但如果川普像習近平那樣只選無能、無節操的馬屁精,那麼他倒行逆施的可能性就大為增加。

這幾天我來回思考,我希望川普這四年進行了一些反思。上一屆中,因為他的倒行逆施,他和正直的班底比如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米利將軍、幕僚長凱利將軍、國防部長艾斯博、司法部長巴爾之間產生了強烈的衝突。這些衝突對他造成了很大傷害,沒有任何益處。現在他是第二任,很快就會成為拐腳鴨,年齡又非常大了,雄心壯志也少了,所以他或許會比上一屆有所收斂,稍微循規蹈矩一些。再加上如果他真如傳言所說,繼續選擇德高望重的愛國者做他的班底,他倒行逆施的可能性就比我前幾天擔心的小得多了。

如果川普開始第三、四條措施,他被刺殺就是美國民主得以存續的唯一可能性。這幾乎是必然的。正是因於此,他敢這麼做的可能性不大。

但這些都是臆測。咱們拭目以待川普最後所選的班底。這關乎美國的未來,極其重要。

2026年中期選舉

前面所說的四項倒行逆施,如果川普上台後一條沒做,只是專注於推行老百姓給他的mandate(讓他推行的政策),就是我在《我的預言大錯特錯》中討論的經濟、邊境、烏戰、台海、中東政策,那麼中期選舉共和黨一定不會失勢。民主黨不可能這麼快就從他們洋洋自得的盲目優越感中清醒過來並制定出正確的策略。

如果川普只做了第一條,即政府大換血,老百姓可能認為這是他為推行mandate必須進行的改動,共和黨仍然非常可能保住二院的優勢。

一旦川普開始做第二條,即迫害政治對手,一定會嚇到許多原來支持他的人,中期選舉共和黨就懸了。

一旦川普做第三條(軍隊換血)甚至第四條(管控媒體),那麼我就無法預測了。因為一方面,他必然遭受更多的阻力,但另一方面,他可以通過軍隊鎮壓和媒體洗腦來碾壓所有的反對者。

2028以後

即使到了2028,對於民主黨能否從他們洋洋自得的盲目優越感中清醒過來,我仍然持懷疑態度。川普是否採取上述四條倒行逆施,仍然是決定因素。如果川普選了德高望重的愛國者班底,他採取這些倒行逆施的可能性就很小,2028後大概率他的徒弟比如萬斯會繼續掌權,繼續推行川普主義。

川普主義是

1. 反woke文化,恢復言論自由,恢復社會對墮胎、同性戀的歧視和反對。

2. 放棄美國戰後推行的以國際秩序為己任的國際主義。美國優先,什麼敵人、盟友,誰給美國實惠誰就是美國的盟友。

3. 嚴控非法移民。

4. 支持富人,給他們減稅。

5. 反全球化,促成各種產業回歸。

6. 支持傳統能源,反對增加美國負擔的減排措施。

這第六條川普的徒弟不一定會照辦,因為傳統能源產業會越來越不賺錢,不跟上綠色能源的步伐,美國會越來越被動,所以共和黨會在經濟利益的推動下改變態度。

就如我在前文所說,保護台灣是美國的生死攸關的利益,川普可能會要求台灣付各種形式的保護費,但要求不會太過分。一旦中共武統,美國必然武力干預。這一點台灣人完全不必擔心。

2032以後民主黨就很可能脫胎換骨了,那時許許多多我們今天無法預料的事情都發生了,所以我就一點都沒有visibility了。

結語

當然,我前面所說的如果川普倒行逆施會遭遇到的阻力,不適用於90%甚至95%的華人。就如我在《從華人川粉看中國人的劣根性》中所說,這些華人支持川普的原因和其他人不一樣,他們對川普的支持是狂熱的、無條件的。如果川普真的對政府大換血,迫害政治對手,對軍隊大換血,讓媒體噤聲,華人川粉們會一次次歡呼“自己”的勝利,直到川普皇帝的專制的鐵拳砸到自己頭上,他們才明白,自己在皇帝眼裡並不是趙家人,而是和民主黨一樣的韭菜,那時他們才會開始哀哭。

對於那10%的明白人,讓我們一起為美國的民主禱告、吶喊和戰鬥!

Democrats, time to ditch your lofty narrative

I am a staunch leftist. In the last four years I have written dozens of articles on my blogging website to educate my Chinese-speaking readers about democracy and Trump’s threat to it. They receive thousands of reads every day.

Today, I am speaking to you with the greatest trepidation and despair, like a passenger on the sinking Titanic.

In my eyes, America has started the transition into Orbán’s authoritarian Hungary. The only difference is that Hungary is surrounded by much bigger ships of democracy, which prevent it from sinking into the abyss where the ruins of Nazi Germany lie. But when the gigantic ship of America starts sinking, no other ship can pull it back; instead, they will all be dragged down into that abyss.

Trump is not at all the person to blame. Selfish psychopaths are always abundant. The party that handed America to him is you, the Democrats.

I have listened to the speeches by Pelosi, Biden, and Harris. To me, they are nothing but inspiring, uplifting, and righteous. I often got tears in my eyes. America has been dominated by this narrative, and anyone who speaks with the slightest tinge of racist or anti-LGBTQ tone is vilified by this narrative.

The problem is, this election has shown us that the silent majority of Americans are not like us. They are less educated and informed; their view of the world is more tribal than cosmopolitan, and they have more anger and fear. They dare not speak out their true thoughts, for fear of being lambasted and vilified by the dominant “woke" narrative. They feel that they have been deprived of the freedom of speech in their own country. They are right. Why should they be vilified when they speak out, especially when they are the majority?

Although they sometimes detest how extreme and degrading Trump has become, they find vindication in Trump’s hateful, racist, and divisive narrative. To them, he is the only person, the hero and freedom fighter who dared to speak out for them. In comparison, The lofty tones of Pelosi, Biden, and Harris feel hollow and disconnected from reality to them.

Therefore, every condemnation you make of Trump’s racist, sexist, hateful remarks feels to the silent majority like a condemnation of them.

That is why, although the Democrats’s policies are better than Trump’s in every way, the silent majority still believes in Trump, because you, the lofty Democrats, have removed yourselves from the debate. They don’t relate to you and don’t trust you. To them, there is only one person talking, and that person is Trump.

You need to come down from your self-indulgent, self-righteous high moral ground, down to earth, and start to wholeheartedly empathize with the fears and anger of these people, even if they seem silly at times. You need to start to talk in a down-to-earth language that resonates with them.

If you can’t stop talking in a manner perceived by the right as “woke", you will watch helplessly as Trump and his Schutzstaffel stir up and incite the less-educated and angrier majority more and more with hatred and lies, and you will be blamed by history as the ones who handed America to the new American Nazi Party.

美國的匈牙利化或許開始了

1990年,隨著共產主義政權的倒台,匈牙利進行了民主化改革,並建立了一個基於多黨制、自由選舉和言論自由的憲政體制。匈牙利成為北約和歐盟成員。媒體多元,司法獨立,政黨間公平競爭,公民權利和自由普遍受到保障。

1998年奧爾班第一次成為匈牙利總理。和川普一樣,他是個能力很強的人。他推動經濟改革、加強國防,促進歐洲一體化,提升了匈牙利在歐洲的地位。同時,他開始顯露出權威主義傾向,加強對公共機構的控制,試圖影響媒體。為此他被選民拋棄。

到了2010年,匈牙利的經濟情況惡化,政府效率低下,引發了民眾的不滿,他們希望強人奧爾班出來收拾殘局,奧爾班再次當選。

挾大選大勝的威風,奧爾班一上台,立即通過了《媒體法》,成立了由政府直接任命的“媒體和通訊管理局”和“媒體委員會”。這些機構具有極大的權力,可以罰款、撤銷媒體牌照、審查新聞內容等。奧爾班任命了他的親密盟友負責這些機構,確保它們支持政府立場。

接著,奧爾班採取了一系列措施進一步加強對媒體的管控:

  1. 強制收購獨立媒體:被收購的媒體被重新定位為政府的宣傳工具。
  2. 打壓獨立媒體
    (1)大幅增加對親政府媒體的廣告投入,減少獨立媒體的收入。
    (2)增加對獨立媒體的稅收,使其陷入財物困局,不得不縮小或關閉。
    (3)對獨立媒體和記者進行法律威脅、罰款和公開批評。在長期的壓力下,許多記者開始自我審查,避免報導敏感議題或批評政府,以保住媒體運營資金和記者自身安全。
    (4)在採訪和記者證書上設置壁壘,限制批評者的參與。
  3. 成立匈牙利新聞和媒體基金,匯集了匈牙利近500家親政府媒體,直接受奧爾班指揮,成為他的巨大宣傳網絡。停止播放反政府的新聞,並大幅增加對政府政策的正面報導。
  4. 阻礙國際媒體報導:限制外國媒體在匈牙利的運營。
  5. 阻止批評性思考:逐步改革學校課程,修改教科書內容,強化民族主義和保守主義教育,培養支持政府的輿論基礎。

現在,奧爾班在歐盟眼裡是一個小丑,匈牙利的經濟每況愈下,但它已經無力擺脫奧爾班,因為它已經是一個獨裁國家。

自由的媒體是民主制度最重要的防線。沒有自由媒體給老百姓展現真實的世界,統治者就可以指鹿為馬,操控民意,其他的民主制度包括三權分立都會變得形同虛設,因為它們都必須順從民意,而在媒體一邊倒的宣傳下,民意一定會一致強烈要求給統治者更多的權力,好讓他能夠消滅內部的敵人,建立民族偉業。

所以,一旦媒體被統治者控制,這個國家就完完全全不可避免地進入集權的道路,從此再沒有任何內力、外力能夠改變國家的道路。統治者權力越大,對媒體的控制越徹底,老百姓被洗腦就越徹底,統治者的權力就越大。

這就是民主的德國被希特勒竊國的過程。

這就是媒體自由的國民政府被獨裁的中國共產黨取代的過程。

這就是奧爾班將近乎完美的匈牙利民主制度變成不可撼動的個人獨裁的過程。

獨立媒體一直是川普痛恨的內部敵人。他還沒上台,自由派的亞馬遜老闆貝索斯就已經攝於其淫威不敢讓他擁有的華盛頓報(Washington Post)為民主黨背書,你告訴我,川普上台後,獨立媒體噤若寒蟬的局面為什麼不可能發生?

川普一定會把所有政府部門的負責人層層都換上願意為自己撒謊的死忠。共和黨現在已經是他的個人黨衛軍了,終於憲法而不忠於川普的切尼、羅姆尼等人都已經被清除。共和黨將控制參院、國會、高院。這些黨衛軍都認為,必須“暫時”擱置一盤散沙、爭吵不休、什麼事都幹不成的民主制度,給強人川普足夠的權力,來推行他們眼裡的強烈的保守理念。高院的法官督促川普“摘掉手套”,就是這個意思。Project 2025清晰地展現了川普大幅度集權的計劃。這是白紙黑字,根本沒有任何爭論的餘地。

問題是,一旦仰慕獨裁者的統治者有了高於民主製度的權力,他一定不會忙於推行支持他上台的老百姓希望他推行的改革,相反,他一定會說:

“要做這些艱難的大事,我必須先獲得更大的權力。”

於是,他把老百姓希望他做的事情先暫時擱置,全力以赴開始集權。這個努力一旦開始,他必然遇到越來越大的阻力,製造出越來越多的、越來越強烈的敵人。於是,他的安全感越來越差,他越來越需要進一步集權。

於是,希特勒先在國會大廈縱火,然後發起對異見人士的大清洗,徹底消滅了德國拋棄他的可能性。

於是,習近平上台後先通過反腐把支持自己上台的人全部幹掉,換上對自己唯唯諾諾的應聲蟲,然後修憲取消自己的任期限制,徹底消滅了中共拋棄他的可能性。

於是,奧爾班徹底控制了媒體,一步步集權,現在的匈牙利完完全全是他的家天下。匈牙利的經濟現在越來越差。老百姓希望他收拾殘局,結果他讓局勢進一步惡化。

原因很簡單:對於一個獨裁者來說,國家的經濟再差,自己做皇帝照樣吃香喝辣,他對老百姓當初希望他做的事情毫無興趣。

有人說,川普四年後下台,不必過慮。

四年後川普主義會下台嗎?

屆時,經過對媒體的強力控制和對老百姓的洗腦,川普的死黨會毫無困難地當選。這個強化媒體控制、弱化監督機制的趨勢會繼續下去。

我不肯定美國已經進入了向獨裁制度的不可避免的加速。

但美國的匈牙利化或許已經開始。

唯一不同之處,是匈牙利是一個小國,周圍都是大得多的民主國家,所以匈牙利無法繼續向納粹德國前進。以美國的體量,當它完成匈牙利化,它不會停下來,它會一條道走到黑,全世界都會被它帶入深淵。

大選反思【1】:我的預言大錯特錯

自從2020起,我就一直在我的多篇文章中預言:2024大選川普不僅會敗,而且大敗。結果川普不僅勝,而且大勝。

所以我這條預言大錯特錯了。

但我不會刪去我過去那些文章。相反,我會把這次失敗加入我的預言記錄

我向我的讀者們道歉!

我為什麼錯了

如果你翻看我過去的文章 —— 我的許多讀者對我的文章耳熟能詳 —— 你知道第一,我極少討論美國二黨的具體政策,第二,我從來沒有說過誰的政策更得人心。我唯一一次觸及美國具體政策是在《深度剖析美國的邊境問題》中,我只是指出了邊境問題背後的法律考量,和拜登政府逮捕非法移民的數量遠大於川普的事實,我沒有說誰的邊境政策更得人心。

因為我生活在澳大利亞,一生只去過一次美國,只花了二週。我對美國人民的生活需求日常好惡所知甚少。我不知道的東西,我從來不裝懂。

“那你為什麼那麼肯定川普會大敗?”

我聽見你問我。

因為我非常知道歷史上的美國是誰。

歷史上的美國,是威望如日中天、靠一聲不吭就可以穩做美國皇帝,但卻只做了二屆總統就退休的華盛頓。如果他做了皇帝,今天的世界你絕對認不出,美利堅帝國非常可能在二次世界大戰中和奧匈帝國、第三帝國一起瓜分世界。

歷史上的美國,是內戰期間被自己的將軍刻意侮辱,卻平靜地說:“如果麥克萊倫能給我勝利,我願意給他牽馬”的林肯。他明知可能導致自己在下一次選舉中落選,還是義無反顧地簽署了解放奴隸的法令。他因此被南方人刺殺。

歷史上的美國,是在二戰後對造成美軍40萬人陣亡、全世界8000萬人慘死的德日不搶一噸物資、一根金條、一張名畫,卻向包括他們和冷戰對手華約陣營一視同仁地提供巨額戰後重建資金的杜魯門。因為馬歇爾計劃,戰後僅僅五年,欧洲的经济就已经恢复到了战前的水平。離開總統職位後,杜魯門拒絕了終生總統津貼,度過了非常簡譜的餘生。

歷史上的美國,是主動把日進斗金的巴拿馬運河送給美國用小拇指就可以碾死的巴拿馬的卡特總統。1903年巴拿马刚刚从哥伦比亚独立,美國說:“你想我保護你不被哥倫比亞收回,就要同意我開挖巴拿馬運河。” 美國挖運河花了巨大的金錢、生命代價,以後每年還白給巴拿馬巨款,但卡特仍然認為當年以提供保護為要挾是乘人之危,於是就把這個大金蛋一分錢不要白給了巴拿馬。卡特總統的餘生不止地為世界和平、綠色能源、慈善失業而奔走,直到油盡燈枯。

這就是我知道的美國。如果沒有我知道的這個美國,今天的腥風血雨的世界你根本認不出來。

川普是什麼?

他撒謊比呼吸還頻繁。他的經商歷史上到處是欺詐、霸凌、欠款。他以抓女人私處為榮。他仰慕希特勒、金正恩、習近平。他和謙卑、律己、奉獻的華盛頓、林肯、杜魯門、卡特格格不入。

格格不入。

所以,我作出美國必然摒棄川普的結論,因為我 assume 美國會繼續做我所知道的美國。

所以,我在《川粉們,你們永遠也不會明白》中說:

即使民主黨推一頭豬做候選人,我也会支持它,因為它周圍的技術官僚照樣會讓美國正常運行,而它自己不會摧毀美國的民主。

我以為大多數美國人民也會這麼想。

但我的 assumption 錯了。

美國已經不再是華盛頓、林肯、杜魯門、卡特的美國。無知、憤怒的美國人接管了美國。

其實,即便在當年,無知、憤怒的美國人也是多數,比現在還多。但當年華盛頓、林肯、杜魯門、卡特這樣的精英完全掌握話語權,所以老百姓毫無選擇地被他們帶節奏,川普這樣的人渣根本接近不了精英層。

但今天,互聯網導致精英階層完全喪失話語權,而無知、憤怒的老百姓不需要真理。他們需要怎麼解氣怎麼幹,華盛頓、林肯、杜魯門、卡特這樣的懂得權衡取捨、懂得忍辱負重的人根本無法在這些無知、憤怒的百姓面前和靠恐懼、憤怒煽動情緒的川普這樣的demagogue競爭。

I for 100% stand by my article: “美國正在走上中國所走的那條萬劫不復之路“。非常遺憾,美國走上了這條路。

正如我在文中所說:

中國有句俗語,“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話粗而理實,乃亙古不變的真理。愛和原諒非常困難,恨卻極其容易。在滿口謊言者面前,說實話的人手無縛雞之力。一旦世風敗壞,人們再無分辨真偽的能力和動機,而是怎麼來錢快怎麼幹,怎麼升得快怎麼幹,那麼美國蛻變成中國也就是“一出溜”的時間。

如果我生活在美國,我或許應該能感知這一點。這就是我判斷失誤的原因。

預言川普的美國

“你還有臉繼續預言!”

我聽見你說。

你說得對。真的。我同意你。:-)

但你面對的是一個臉皮非常厚、隨時準備在失敗前認錯並修改自己的知識、無比自信的對手。:-)

1. 國內

在反左派、反woke思潮上,川普會把美國的時鐘回調一代人。高院的法官們早就督促他摘掉手套。挾著大勝的動能,他沒有任何可能會忽然收手。我自己雖然是標準的左派,但也覺得woke思潮走得太左,引人反感。如我在《民主國家的左派與右派》所說:

中右派是一個最佳的政黨取向,因為老百姓都是普通人,他們無法像左派那樣大公無私,推己及人,左派對難民的友善態度可能讓大多數老百姓感到不安,而中右派的控制邊境、反非法移民的態度既不有失人道,又得到多數人的支持。

所以這種回調對美國應該不是壞事。歷史上所有改革都有這個回調 —— 開始很多人喜歡新潮流,然後很多人水土不服所以回調,但回調後所有人都覺得回頭路其實不是good old time,於是全體人都義無反顧地決定move forward。

在邊境問題上,美國政府因為華盛頓、林肯、杜魯門、卡特留下的善待尋求庇護者的傳統和對法律的尊重,在非法移民如洪水湧入的情況下無所作為。如果川普挾大勝的威風和高院的支持,能夠真正阻斷非法移民的湧入,並大規模驅逐非法移民,對美國來說肯定是好事。至少他不會讓移民狀況惡化。

我不怕他做他說他要做的事,我就怕他不做。

2. 經濟

對中國、歐洲的關稅會導致物價上漲,但同時也確實如川普所說,會加速美國製造業回流。這種關稅從來都是先短痛,然後收益。在大多數情況下,民主國家的領導人不敢讓老百姓短痛,因為沒等到短痛過去,他們就已經落選了。所以我不怕川普加稅,我怕他不敢加稅。美國的經濟經過拜登四年的修養生息,現在是歷史上最好的時期,川普不可能讓它加速更好,但也不會採取什麼剎車甚至毀滅性的措施,他畢竟是個生意人。大役期間美國經濟的慘狀是因為川普無能,沒有及時採取因對措施,而不是因為他倒行逆施。

所以我預期美國經濟會繼續強勁的增長勢頭。我的股票投資會繼續受益。我的股票投資95%是建立在對美國未來幾年經濟的信心上,誰當總統都不可能改變它。再以後,因為美國的墮落,美國經濟就很難說了。

3. 俄烏戰爭

川普的的確確崇拜普京。毫無疑問。但他絕不會為了普京出賣美國。他周圍的人也絕不會允許。對他自己也沒有任何好處。

川普關於烏戰的盤算,我在《川普、萬斯心裏藏著的烏克蘭速決方案》裡仔細討論了。現在我的判斷沒有變。

普京從邊遠地區征的兵源已經接近枯竭,他不敢從莫斯科、聖彼得堡等富庶地區征兵,因為那是他的支持基地。烏軍的庫爾斯克入侵後繼無力(我在《烏戰深度解析(43):入侵庫爾斯克不是最終目的》中早早指出,以烏軍的有限的軍力和彈藥供給,開疆擴土,把有限的資源再分散,在戰略層面上是不利於烏軍的),烏東戰局面臨崩潰。所以雙方都感到極度疲憊。

如果川普能夠強迫烏克蘭放棄被佔領土換取戰爭結束、普京作出永不侵犯的承諾,然後在此基礎上對烏克蘭作出安全保證甚至讓她加入北約,那麼普京以後再次侵犯的可能性很小,因為他知道,以自己的國力和軍力和美國開戰是自殺。

如果歐洲反對烏克蘭失土的停戰模式,那麼他們將不得不接過美國的重擔,一方面軍援烏克蘭,一方面全力擴軍備戰。本來烏戰就是一場歐洲戰爭,對歐洲國家的威脅百倍於對美國的威脅,但歐洲國家從二戰起就習慣了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自己壓力很小,就好像你自己家裡著火了,鄰居衝進來救火,你卻繼續玩遊戲。

所以,川普在烏戰上撂挑子絕對是一件好事。是歐洲自滅自家大火的時候了。歐洲一旦接過重擔,以其國力軍力,對付俄國毫無問題。

所以川普上台對歐洲戰局應該是件好事。我不怕他24小時解決烏克蘭問題。我就怕他根本是在吹牛。

4. 中東

就如我在《從華人川粉看中國人的劣根性》中所說,伊朗是個流氓。它蔑視溫文爾雅的體面人拜登,但和流氓川普心心相印。它知道它打流氓一拳,流氓必定還手,川普的不可預見性也讓伊朗多些顧忌。再加上川普對以色列的更強的支持和對巴勒斯坦這個圍著德國模特的裸尸跳舞吐口水的牲口民族遠遠不如民主黨感冒,川普的上台對中東穩定下來或許是好事。

一旦歐洲、中東都安靜下來,中共就會睡不著覺了。

5. 台海

川普上台對台海局勢幾乎不會產生任何影響。阻止中共武統是美國的生死存亡的國策。在這麼大的問題上,在國會、參院、兩黨、軍隊面前,川普的個人意見根本不值一提。他完全沒有能力、也沒有任何動機去螳臂當車,背棄台灣。所以這一點上大家盡可放心。

總結

看到這裡,每個讀者,不論我的忠實讀者還是川粉,都可能會一腦袋霧水:

“你的上述五點預測基本上都看好川普上台,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那麼反對他?”

“你是不是在見風使舵,if you can’t beat him, join him?”

不是。我一直都是這個分析。只是我以前不願意說出來,怕更多的讀者因此去支持川普。

那麼,我究竟為什麼那麼反對川普?

因為他的再次當選會創造一個先例:在美國,一個政治家可以靠謊言煽動無知百姓,靠暴力奪權,最後可以大獲全勝。

以後,必然有一個個政治家走這條大大的捷徑。

所以,川粉們,你們歡呼吧。

當年德國魏瑪亂成一團,於是德國人就選了個強人希特勒來收拾亂局。他極其出色地完成了任務,德國經濟迅速從崩潰變為世界的嫉妒,以至於(在他開始侵略前)羅斯福等世界領袖都來向他取經。

結果就是德國二代人死絕,炸個稀爛。

你們剛剛做了一模一樣的事情 —— 你們把極大的權力放在一個獨裁者手中,然後對他頂禮膜拜。

你們抱怨的美國現在的問題我都同意,但你們的解決方法是自殺。如果共和黨推舉的是黑利,我根本不會反對。

因為你們無條件的頂禮膜拜式的支持,川普和以後模仿他的政府不再需要削尖了腦袋去拼經濟,也照樣能穩坐寶座,可以靠強力讓對手住口。你們以為你們和你們頂禮膜拜的政府是一頭的,忽然,有一天,你們會發現,在你們頂禮膜拜的政府眼裡,你們和你們痛恨的左派一樣,其實都是韭菜,專制的鐵拳分分鐘可以砸到你們身上。

你們沒看見嗎?和你們一樣頂禮膜拜政府的中國小粉紅現在已經在哀哭了!

就如我在《基督教是如何讓人類歷史掉頭的》中所說,民主不是人類社會發展的必然後果。相反,它的出現是一個偶然,是舉國虔誠相信的基督教所強扭的一個瓜。沒有基督教,人類社會時鐘倒回一萬次,會一萬次演變成中國的集權制度。

現在,基督教在西方徹底沒落,美國的墮落或許是勢在必行。一旦它演變成專制強權,人類社會會永永遠遠陷入“剝削深化 => 民不聊生 => 揭竿而起 => 新皇登基 => 剝削深化 => 民不聊生 => 揭竿而起” 的螺旋當中,永世不得翻身。

或許,那一天就是啟示錄裡基督回來的時間。

在此之前,會有多少生靈塗炭?

今天,我的讀者們,我和你們一起悼念曾經的美國。

川粉們,你們永遠也不會明白

湯姆克魯斯主演的電影《刺殺希特勒》是根據1944年7月20日發生的「瓦爾基里行動」改編的。該行動由德國軍官克勞斯·馮·施陶芬貝格(Claus von Stauffenberg)領導,目的是刺殺希特勒,推翻納粹政權,在德國沒有被打個稀爛、年輕人死光前和盟軍講和。

施陶芬貝格將裝有炸彈的公事包放在希特勒開會的桌子旁,但由於公文包位置的意外改變,希特勒只受了輕傷。

施陶芬貝格不知道希特勒沒有死,於是向當地駐軍的指揮官一個上尉下令逮捕戈陪爾。上尉衝進戈陪爾的辦公室宣布他被逮捕。戈陪爾說:

“你們曾發誓效忠元首。”

“元首已死。”上尉回答。

“是嗎?” 戈陪爾拿起電話,“你和他說話。”

上尉一聽見希特勒的聲音,立即“啪”地立正。希特勒當場提升他為上校,命令他逮捕叛党。於是上校忠實地執行了希特勒的命令。政變於是失敗。

這就是為什麼叛党必須刺殺希特勒的原因,因為德國海陸空三軍都宣誓效忠希特勒個人,而不是德國。

這也是為什麼川普說他想要希特勒的將軍們。

我的《華人川粉表現出的中國人的劣根性》在文學城上發表後,激起了巨大的憤怒,那些人之所以這麼憤怒,因為他們知道我所指出的劣根性就在自己身上。

非常有趣的是,幾乎所有憤怒的川粉都說我是“哈粉”。

我以前的文章中數次提到了我的一個朋友,一個極右的、認為希特勒做了很多好事的川粉。我數次對他說:

做一個政客的粉絲實在是愚蠢。我們選民是當家作主的東家,政客是我們僱用的管家。他幹得好,我們賞他一口飯吃,幹得不好,我們馬上像丟用過的抹布一樣丟棄他。

所以我不是拜粉,不是哈粉,也永遠不會成為一個政客的粉絲,因為我沒有那些劣根性。

這屆選舉中,即使民主黨推一頭豬做候選人,我也会支持它,因為它周圍的技術官僚照樣會讓美國正常運行,而它自己不會摧毀美國的民主。

邱吉爾兢兢業業地服務了英國五代君王,在二戰的至暗時刻把英國帶往勝利。二戰以後第一次選舉他就落選了。幾乎所有的歷史學家都說:

“英國人粗魯地把邱吉爾推到了一邊。”

邱吉爾聽到自己落選的消息後說:

“這就是我戰鬥了一生去保衛的東西。”

邱吉爾戰鬥了一生保護的東西,就是老百姓可以隨意地、有時甚至不講理地把邱吉爾這樣的德高望重的政客粗魯地推到一邊的權力。

而英國人民則用這次選舉告訴邱吉爾:他大獲全勝。

雖然我跟這個川粉朋友這麼苦口婆心,拜登兒子亨特被起訴時,他仍然幸災樂禍地跟我說:

“這下輪到你給亨特洗地了。”

我回答:

“你永遠也不會懂是不是?

不要說亨特,就是拜登定罪,我也立即拋棄他,譴責他!”

拜登退選的新聞也是他告訴我的:

“兄弟你節哀順便!”

我回答:

“他拒絕下臺,我正生他的氣呢(見拜登應該讓位於年輕人)! 太好了!”

川粉們,你們永遠也不會明白,對不對?

你們之所以能這麼狂熱地支持一個在野黨,就是因為美國是民主的,是不是?

你敢在中國支持在野黨嗎?中國有在野黨嗎?

川普崇拜獨裁者,親口說“我希望有希特勒的將軍們。” 他一旦得以執行自己的意志,就如我的讀者所說:“二屆選舉後美國的民主就完了。”

你們那麼喜歡獨裁者,幹嘛不回中國?

有人說,“我討厭哈里斯,所以我投川普的票,有什麼錯嗎?”

你的老實巴交的保姆做菜難吃,還口臭,於是你顧一個刑滿釋放、發誓一旦你僱用他,他就要反客為主、做你的老闆的人取代她?

真智慧!

所以,過去所有的選舉,都是政策、理念之爭,二邊的都是好人。但這次不一樣。你們川粉就是愚蠢,無他。

我知道你們永遠也不會懂。不過沒關係,共和黨會大敗,然後會拋棄川普。他會身敗名裂,死在監獄裡,成為以後美國政治家的前車之鑒。

你們會是川普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一批死粉。

伊朗如何跳進以色列用一年挖的坑

本文告訴你伊朗是怎樣一步步走進以色列的圈套的,討論伊朗的二種可能的反應,最後預言以後中東的走向。

維持了三十多年的平衡被打破

在1980年至1988年的伊朗和伊拉克戰爭期間,伊朗頻繁攻擊波斯灣中的商船。1988年4月,美國海軍護衛艦艦USS Samuel B. Roberts被伊朗布設的水雷炸傷,美國遂發起名為Operation Praying Mantis的大規模的報復,動用了多艘驅逐艦、巡洋艦和戰機,摧毀了伊朗的兩個海上鑽井平台,擊沉了伊朗的Sahand號護衛艦和Joshan攻擊艇,重創了其他艦艇。伊朗海軍幾乎被全減。

從此,伊朗明白了,美國是不能碰的。而以色列是美國願意為之两肋插刀的兄弟,打以色列等於打美國,唯一的區別就是美國太強大了,所以喜歡玩“以德報怨”的遊戲,不嚴重的冒犯她會忍,不願意被人說以大欺小;而以色列則是個有仇必報、不吃眼前虧的橫主兒。

所以,自從海軍幾被全減後,伊朗就再沒有直接向美國、以色列開過一槍。

然而,因為伊朗神棍階層實行的殘酷統治,它們知道自己是不會被文明的國際社會接納的,自己注定和他們做敵人。以色列的優秀的民主制度被伊朗視為心腹大患,就好像香港、台灣的優秀的民主制度被中共視為心腹大患一樣。

於是,伊朗向蘇聯和中俄尋求幫助,我的親戚就有核工業部的,他們的技術人員長年在伊朗援建其核設施。全世界所有邪惡、殘忍的屠夫,其背後一定有中國在撐腰。

伊朗又在周邊地區培養了三個馬仔:也門的胡提族、加沙的哈馬斯和黎巴嫩的真主黨。在和平年代,這些馬仔被用於對美以發起小規模的襲擾,目的是限制美以在中東的的影響力,提高自己在反美反以的穆斯林世界的威望。如果伊朗遭到美以的進攻,這些馬仔會同時對美以發起進攻,牽制他們的兵力。

在這三十多年來,伊朗的這個策略是成功的。因為

1. 伊朗的國力、軍力不容小覷,又和強大的真主黨武裝互為犄角。

2. 從二戰結束起,代理人戰爭的國際慣例就是代理人惹我了我就去報復代理人,而不去打他後面的大國。

3. 和伊朗的戰爭可能將中俄捲入。

所以,不論中東被巴勒斯坦和黎巴嫩的恐怖份子鬧得多亂,美軍在恐襲中幾百人死亡,美以從來沒想過去和伊朗開戰。

這個動態平衡維持了35年,直到2023年10月7日。

哈馬斯沒有告訴伊朗他們打算對以色列發起如此大規模的進攻。而且,上到進攻的組織者辛瓦,下到發起進攻的恐怖份子,誰都沒想到進攻能如此順利,能突入以色列這麼深,殺死這麼多以色列平民。

10月7日恐襲的殘酷的後果,不僅對伊朗,即使是對哈馬斯領導層,都是意外。後者以為進攻的二千人絕大多數都會被以色列的火網消滅,死前能殺死十幾個猶太人就不錯了,所以他們對進攻的敢死隊員說,“殺死盡量多的猶太人”,而沒有說,“殺到100個(或200個)就不要殺了。”

所以,當1400個猶太平民包括大量婦女嬰兒被殘殺的消息傳到哈馬斯總部,這些個個在海外有豪宅遊艇的億萬富翁們沒有歡心雀躍,而是面面相覷,長大了嘴好半天說不出話。最後,他們癱坐在椅子裡:

“完了,完了!你,我,還有你我的家人,都是dead man walking(行走的死屍)。”

而當伊朗的領導人聽到這個消息,他們知道,他們在中東小心翼翼維持了35年的平衡被打破了。下面的路通向哪裡沒有人知道。

就好像中共手把手扶植起來的金日成背著中共進攻南韓,導致中共失去台灣。

君子之交雖淡如水,但往往心心相印,能生死與共。

而豬和豬之間互害互坑才是常態。

伊朗按以色列的計劃一步步行動

10月7日後,以色列痛定思痛,明白了如果仍然遵守代理人戰爭法則,只打馬仔,不打伊朗,以色列就無法避免下一次大屠殺,因為伊朗根本不在乎巴勒斯坦人或黎巴嫩人的死活,哈馬斯和真主黨的億萬富翁們也不在乎那些底層戰士的死活。 就算以色列殺光了每一個哈馬斯和與哈馬斯有關係的人,只要伊朗出錢,另一個哈馬斯隨時會誕生。

打服了伊朗,它的三個馬仔自然就無害了。

再加上我以前幾篇文章一直指出的 — 現在正義、邪惡陣營之間實力差距天大,以色列決定對伊朗動手。

但伊朗過去幾十年從來沒有向以色列開過一槍,哈馬斯的恐襲伊朗不一定完全知情。如果以色列直接大規模轟炸伊朗,不僅阿拉伯、穆斯林國家、中俄、南非等親中俄國家,就連歐洲也會指責以色列無故挑起大國戰爭,將全世界捲入世界大戰的危險。美國絕不會批准。

所以,以色列計畫逼伊朗先向自己開火。

為了準備與伊朗和真主黨同時開戰,以色列花了六個月的時間囤積武器彈藥和戰略物資(炸死真主黨首腦納斯魯拉的鑽地彈就是這段時間囤積的無數武器之一),將南部在真主黨大砲和火箭射程內的居民後撤,為他們提供長期的生活設施,等等。

以色列還在這段時間與美軍協調規劃。她當然沒有將具體行動計劃泄露給美國,但在大方向上,以色列在不遠的將來將不得不對伊朗動手已經是雙方的共識。事實上,美國早已得出了同樣的結論,就是伊朗需要再次被痛打教訓。三年前川普下令美軍死神無人機在伊拉克炸死前任革命衛隊首腦蘇萊曼尼就表明了這一點。於是美軍也做了大量準備工作,比如部署資源防止伊朗大規模導彈襲擊自己在中東的軍事基地、以色列、沙特油田,防止伊朗封鎖波斯灣,等等。

2024年4月1日,美以準備完畢,以色列走出了逼伊朗先開戰的第一步棋,炸毀了敘利亞的伊朗大使館,接替蘇萊曼尼擔任伊斯蘭革命衛隊首腦的則哈迪及其副手被擊斃。

因為沒有直接攻擊伊朗本土,而革命衛隊是個臭名昭著的恐怖組織,以色列沒有遭到西方國家的譴責。但對伊朗來說,一個國家的使館是這個國家領土的延伸,是神聖不可侵犯的。伊朗知道以色列想幹什麼 — 她想逼自己出手,它不想上當,但如果不作為,它在中東會威信掃地。它不得不出手。為了給以色列開戰提供盡量小的藉口,它事先向美國通報了襲擊的時間和目標。在美國及其盟友的協助下,二百枚伊朗導彈沒有造成以色列任何人員、物資的損失。

作為計劃的一部分,以色列只是象徵性地摧毀了一部伊朗核設施上負責防空的S300防空導彈。隱含的威脅是:“你的防空火力毫無作用,我隨時可以打擊你的核設施。” 同時,以色列公開對伊朗發出了嚴厲的“下不為例”的警告。

在外界眼裡,以色列仁致義盡。

但伊朗心裡卻惴惴不安。它知道,以色列的牌還沒出完。

7月31日,哈馬斯首腦哈尼亞在剛剛參加了伊朗總統就職典禮後,在伊朗首都伊斯蘭的革命衛隊的招待所裡被以色列特工刺殺。以色列完全有能力在其他國家做這件事。,所以這個行動和上次一樣,都是專門為讓伊朗沒有台階下。

伊朗清清楚楚地知道這一點,它知道如果再次襲擊以色列會招致殘酷的打擊,所以它不想就範,它打算打落門牙和血吞。

好,那就繼續加碼。

9月17、18日,傳呼機紛紛爆炸,三千真主黨骨幹瞬間變成無用的殘廢。9月20日,真主黨軍事領袖瓦赫比和手下所有軍事骨幹被炸死。同日,美製炸彈送身背幾百條美軍人命和美國700萬美元懸賞的阿奎爾去天堂幹40個處女去了。在以後幾天,真主黨又有五員大將爭先恐後地去天堂享受腎虛了。接著,9月28日,真主黨領袖。納斯魯拉和伊斯蘭革命衛隊的一個高階將軍在真主黨總部地下掩體被50枚500公斤的鑽地彈炸死。

自從傳呼機爆炸開始,真主黨頭目們就如驚弓之鳥,兔奔鼠藏,在這種情況下,以軍仍然能在十天內團滅其領導層,這是以色列情報機構過去幾年甚至十幾年耐心細緻不動聲色的布局的結果。這種出神入化的情報工作,必將和以往以色列情報機構的無數輝煌成就一道,被寫入所有國家情報、特務學校的教科書。

到了這個地步,伊朗感覺已經忍無可忍,明知上當,也必須開火。所以它於10月1日向以色列發射了200枚導彈。這次有所斬獲,做到了我中學最調皮的同學所造成的損壞。他帶了一瓶“佐餐”葡萄酒來學校,喝醉了,砸壞了幾個桌椅。伊朗的導彈損壞了一個以色列軍事基地的辦公樓的一些辦公設備。

作為回報,如我在《分析以色列對伊朗的空襲【1】》中所介紹的,它遭受了和1988年被美軍痛毆一樣痛的痛毆。以軍在此次大規模空襲中沒有損失一顆羅釘。

伊朗就是這樣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步步走進以色列為它挖好的大坑。

根本原因是甚麼?

是它選擇做惡。

伊朗的二個可能的反應

1988年伊朗背後有強大的蘇聯撐腰。現在俄國正在被三流小國拿著美軍威力最小的寥寥幾款武器痛毆,防空導彈不斷被摧毀。隨著烏克蘭無人機的技術越來越先進,數量越來越大,俄羅斯大部分國土都無法防禦,作為經濟命脈的煉油廠不斷被炸毀,它不可能有S300、S400防空導彈可以提供給伊朗。而且以色列和烏克蘭都證明,這些導彈遠不如吹的那麼神。

而中國的導彈比俄國的還差得遠,要不也不會花重金買俄國導彈。而且中國現在經濟崩潰,四面楚歌,正在四處伸出橄欖枝尋求原諒,它敢不敢違反聯合國禁令賣導彈給伊朗是個很大的問號。

這次大轟炸摧毀了伊朗大量防空導彈。伊朗無法補充這些導彈。如果它再次向以色列發起200枚規模甚至更大規模的襲擊,最多也只能造成一個醉酒中學生的損害,但下一次以色列一定會打得更狠,核設施、作為經濟命脈的石油設施都可能被炸毀。幾天前美國出動隱形戰略轟炸機B2對也門胡提族進行了轟炸。胡提族幾乎沒有防空能力,完全不必出動隱形戰略轟炸機。這無疑是美國在隱晦而直白地警告伊朗,在遭受以色列打擊後不要鬧大,否則美國可能參戰。

和野蠻的阿拉伯人不一樣,波斯人有古老的文化和智慧,雖然已經被神棍們糟蹋得差不多了,仍然有一些底蘊。從它被美國痛毆後再也不碰美國,又搞出三個代理人,噁心了美國35年,造成美軍幾百人死亡,卻一直讓美國人沒辦法,就可以看出波斯人的智慧。

所以,如果伊朗不瘋狂,它下一步進行類似規模甚至更大規模回擊的可能性極小。所以伊朗才會立即宣布:“我貼了二個創可貼。” 同時威脅:任何人公布一張以軍轟炸損失的照片判刑十年。

伊朗下一步有二個選項:

它可以象徵性地回擊,向以色列無人沙漠發幾枚導彈。

如果它這麼做,說明美以私下已經告訴伊朗可以這樣做,好給它一個台階下,不至於底褲都輸掉。而以色列已經完成了痛毆伊朗的目標,不會非要孩子氣地做最後一個還嘴的。所以以色列就不做反應了。

如果伊朗已經嚇破膽了,那麼它就不還手了。

究竟伊朗選擇哪個選項,我無法預言。

但我可以預言的是:

第一,以色列以後不論怎樣消滅真主黨和哈馬斯,伊朗都不會再有大反應。

第二,伊朗不再敢讓代理人對以色列進行嚴重的騷擾。因為代理人戰爭的規則被以色列打破了,以後是你的代理人打我,我就打你。既然不能用來幫自己打仗,伊朗還供養這些代理人幹嘛?所以我們會看到伊朗逐漸失去維持其代理人的願望。

第三,伊朗的馬仔們看到:

  • 自己的老大被以色列痛毆後都不得不忍氣吞聲,
  • 自己被以色列痛毆時,老大假裝看不見,
  • 以色列的武器和情報工作這麼先進,繼續作惡就是自殺,無他。

所以他們也會失去繼續進攻以色列的意願。它們要麼在伊朗的資金輸入減少和以色列的持續打擊下慢慢瓦解,要麼轉換角色向合法政黨、政府的方向發展。

第四,伊朗的作惡多端的邪惡的神棍政權既失去了來自中俄的支持,又不敢再在外面挑事,失去了將國內矛盾轉向國外的能力,它的崩潰就在不遠的前面。

總而言之,正如我在8月26日,以色列開始團滅真主黨前的《縱覽烏戰、中東、臺海》一文中所說:

中東要消停了。

民主陣營於是可以聚焦烏克蘭戰場。

等俄國消停了,就輪到中國了。

做個正派人多好。

幾個月前我忽然醒悟:我該去炒股

(這幾天在郵輪上,所以文章很頻繁)

我是個政評人,尤其突出的是我對世界上政治、軍事大事的預言,我十多年來的四十多條預言大多應驗

但我對金融、股票從來毫無興趣,因為毫無興趣,就沒有知識和經驗,所以也從來沒有炒過股。

幾個月前忽然醒悟。

現在的世界進入了人類歷史上從未有過的多事之秋,因為它在同時進行著二場天翻地覆式的變化:

【1】AI正在引領一場比19世紀工業革命影響更深入、更寬廣的生產力、生產方式的革命。

【2】民主制度的優越性和專制制度對經濟活力的扼殺經過戰後70年的積累,二個陣營的實力差距已經到了比鴉片戰爭時中英之間的差距還大的地步。中、俄、伊、朝邪惡軸心不願坐以待斃,開始垂死掙扎,所以世界正走向越演越烈的動亂。最近我的多篇文章都指出了這一點:

辛瓦之死標誌著一個時代的結束

金三胖為什麼開始作

於是,我忽然意識到以下二點:

第一,在這種經濟大變革、二大陣營生死對決的多事之秋,以美國股市為代表的西方股市的大趨勢會強烈地被這些經濟變革和戰爭所左右。

第二,我預判這些變化的能力在中西方自媒體、主流媒體中都是絕無僅有的。這一點毫無誇張。

把這二點放到一塊兒,我忽然意識到,我可以預判美國股市的走向!

那還等什麼?

另一個發現,是管理我退休金的AustralianSuper現在允許我每天都改變我的退休金的投資方向,而以前是一年只允許修改四次。

他們提供的投資選項有風險最低回報最低的現金,也有風險最高回報最高的澳洲股市和美國股市,還有三者的不同比例的搭配。

在股市的選項上,不允許你決定買哪些隻股票,AustralianSuper 的投資專家決定買哪些股票。你只決定你的退休金的百分之多少放在哪個籃子裡。這正和我意,因為我沒時間也沒興趣去跟蹤各個公司的報表,AustralianSuper的專家比我在行。

那麼,我關於股市的預判是什麼?

  • 在中期上,賀錦麗會贏得大選,她的經濟政策將延續拜登的,在封鎖中國和利用中國的廉價產品之間追求讓美國利益最大化的平衡點。所以大選後股市會上揚。再加上美聯儲的降息釋放出自疫情後一直被壓抑著的潛力,美國、澳洲的股市將在至少一年內持續走高。
  • 在長期上,AI引領的西方經濟前景一片大好。
  • 因為民主陣營的國力、軍力比邪惡軸心的大百倍(見《中美軍力差距出乎你的想象》),只要中國不發起武統,不論發生任何事件,西方股市的波動都將是短期(以日、週記而非以月、年記),幅度也是有限的。因為我走長線,心理素質好(見《道可道,非常道》),我可以忽略這些波動,而不必整天關心。
  • 中國發起武統會造成美國股市的劇烈波動,但因為我可以預判戰爭走向,尤其是我的預判會和99%的西方人不同,武統恰恰是我大賺一筆的時機。

我會在大多數人還沒意識到武統時將我的退休金全部轉投現金。即使後來在美國的威嚇下中共放棄了武統,我再轉投股市,也沒有多少損失。但如果武統開始,美國股市大跳水,我的退休金不受影響。

當戰爭進行到某一個節點,那時一定是全世界陷入空前的恐慌,西方股市腰斬的時候。而因為我對美中軍力的準確把握,我知道戰爭將以令全世界99%甚至99.9%的人大吃一驚的速度結束。那時我會把我的退休金全部轉投西方股票。最晚一年,它會翻倍。

沒有任何風險和懸念。

這就是投機。

你投機能賺錢,不是因為你有膽量去盲目賭。論盲目賭的膽量,誰能趕上現在那些借了還不起的貸、拿出婚房和孩子未來上學的錢去肉包子打狗的A股散戶們?他們之中的絕大多數都將血本無歸。

你投機能賺錢,是因為你的眼界比絕大多數人高。那些在絕大多數人看來不著邊際的賭博,你知道沒有風險和懸念。

於是,幾個月前,我將我37.5萬澳幣的退休金一半投入澳洲股市,一半投入美國為首的國際股市:

我一直在我的文章中看好民主陣營,這個舉動向我的讀者證明了我有多肯定。

在此之前,我的退休金一直在一個風險居中的籃子裡。在2023年6月至2024年6月的財政年,其年利率為4%:

而2024年7月1日至8月30日這二個月,回報折合成年利率為9%:

更大的利好還在後面。

不論輸贏,我會每一兩個月更新。

辛瓦之死標誌著一個時代的結束

毫無疑問,10月7日大屠殺的策劃者,面目猙獰、目露兇光、腦容量超小的辛瓦不屬於人類。他不懂人類的同情心、同理心,只懂得扭曲的恨和血腥。說他是牲口,是對牲口的殘忍的侮辱。

既然打算做野獸,自然難免像野獸一樣被獵人追殺,南北鼠竄,东西犬奔。被以軍發現時,他正在一間沒了窗戶、佈滿瓦礫的房間裡,胳膊被炸斷,腿部中彈,陷入一部灰土覆蓋的沙發,苟延殘喘。隨即,以軍坦克炮彈擊中了房間。以軍士兵走上前去,只見他被水泥塊壓住動彈不得,但他還活著。

他眼裡露出對生的依戀。他想再次去享受以色列監獄裡窗明幾亮、衣食豐厚的生活。以色列的醫生們會治好他的傷,就像當年他們治好了他的腦癌。他會無憂無慮地養精蓄銳。然後他的戰友們會策劃一次恐襲,用人質把他換出來,然後他就可以再策劃針對自己救命恩人的更大的屠殺。

“我們的仇恨會勝過你們的軟弱。”

想到這裡,他滿是灰土的臉上露出一絲嘲笑。

但這次不同。以色列的勇士毫不猶豫地舉起手中的Tavor X95步槍。

願上帝祝福那顆穿透他頭顱的子彈,射出這顆子彈的步槍,和扣動步槍扳機的那個以色列的兒子。

想當牲口,就要準備像牲口一樣死。


你看古今中外的歷史,因為人類的趨利避害的本能,從來沒有一個暴亂能持續百年。而巴勒斯坦人恢復疆土的暴力運動已經有70年了。

當年,所有阿拉伯國家誓言消滅以色列,他們背後有和北約勢均力敵的華約組織的鼎力支持,就連歐洲都有各種共產主義組織支持響應,比如德國的Red Army Faction (RAF),義大利的Red Brigades,法國的Action Directe。

現在,共產主義早已被全人類看透摒棄,邪惡軸心中俄伊朗深陷戰爭和經濟、人口的崩塌而自顧不暇,除了他們,沒有一個阿拉伯、穆斯林國家的精英階層支持伊朗、巴勒斯坦人的恐怖主義,紛紛已經或即將和以色列實現關係正常化。民主陣營的國力、軍力與邪惡軸心的差距已經大過鴉片戰爭時中英的差距。在2006年的黎巴嫩戰爭中,真主黨絕大多數領導人躲過了以色列的襲擊,而這次戰爭剛開始,真主黨的所有領導人及其三代繼任者就被團滅。這不僅顯示了正義、邪惡陣營之間科技、戰力差距的拉大,也說明恐怖主義即便在伊朗和巴勒斯坦人中也不得人心,因為這些斬首行動沒有伊朗、巴勒斯坦人內部大量線人的合作是不可能的。

現在,真主黨、哈馬斯的絕大多數成員已經被以色列消滅。以往歷次加沙、黎巴嫩戰爭從來沒有達到甚至接近過這個目標。現在,辛瓦的犬死標誌著過去七十年來所有手上沾滿無辜者鮮血的恐怖大佬被團滅,穆斯林世界的恐怖主義事業徹底斷代了。

有史以來第一次,恐怖主義撞了南牆。

今年7月,王毅將哈馬斯等十四個派別的恐怖份子頭目召集到北京表示支持。今天,那張恐怖大家庭合照上只剩王毅一人還在世上。中共派往黎巴嫩電子干擾以軍戰機的西工大博士團隊被真主黨內以色列線人出賣,被以軍F35戰機全部炸死。以色列贈送了中共全新的一種外交爛尾模式,就是肉體團滅。

巴勒斯坦人、黎巴嫩人面對這七十年以來一次次越來越徹底的斷壁殘垣和團滅,再轉頭看看周圍不搞恐怖主義的穆斯林鄰居的安居樂業,他們終於明白:到了不做牲口做人的時候了。

不錯,以色列這種消滅會增加仇恨。但普京在車臣的殺戮就平息了反抗。野蠻人不懂善意,他們無法恩服,只能打服。

上帝保佑以色列。

上帝保佑美國。

上帝保佑澳大利亞我的祖國。

金三胖為什麼開始作

我在13年前的《中国过去和未来的二十年》中說:

金家的北韩的国力是中国的千分之一,老百姓民不聊生,政府杀人不眨眼,动不动用高射炮当众把人轰成肉渣血雾,但金三胖在在国际上如鱼得水,川普专门跑到分界线上去会他,和他称兄道弟;金三胖刚和川普通话就放二踢脚,川普却假装没听见。与此同时,美国针对中国的敌对措施每个月都要出几条新的,中国还不得不大笔购买美国产品,一边挨打一边跪舔。大家有没有觉得奇怪?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金三胖老老实实在屋子里面折腾,他对其他国家尤其是西方列强没有造成任何威胁;而中国这些年一直没闲着,全力以赴地给美国背后捅刀。

如果中共有抱残守缺的智慧,在未来三十年专心致志地加固加高把中国人民同世界隔开的这道墙,在墙内高压统治,把每个在领袖画像前没有激动得痛哭的老百姓关进再教育营,把每个敢于不激动的老百姓枪毙,而在墙外则老老实实,秋毫无犯,那么中国人一定会忍气吞声,外国人则假装没看见,自己过自己的好日子。中共的统治会和他们的老师北韩一样牢不可破。

然而中共没有这个智慧。如果他们有这个智慧,他们就不会四处出击,千百次地去用棍子捅美国这个迟钝的巨人,直到把他捅醒,然后继续捅,直到把他捅到暴怒,把江泽民留下的国库充盈、四境平安的太平盛世在七年内就变成经济上千疮百孔,政治上防民如贼,国际上如过街老鼠,军事上狼烟四起的窘境。

現在,金三胖改變了這個不出國折騰的祖製。他派出一萬多北韓軍隊去烏克蘭参戰。他撕掉了自己的護身符。他的死期近了。

為什麼他現在忽然開始折騰?

專家們說這是他一貫的靠威脅引起全世界注意的手段。

不對。

炸自己一方的路符合金家一貫的靠威脅引起注意的做法,但向國外派兵,尤其是去和美國全力以赴支持的國家去作戰,這根本不是在吸引注意力。這是在作死。要知道,自從韓戰停戰後,北韓從未向南韓之外的美國盟友射過一槍。

三胖是非常聰明的人,比200斤聰明得多,對外面的世界的把握想當準確。

為什麼他要這樣作死?

因為他準確地看見了現在世界的大趨勢。

就如我在2021年的《内卷的真正原因是專制》一文中所說、今年諾獎經濟學得主所證明的,民主、包容的體制有利於經濟的繁榮和科技的進步,而榨取型的專制體制扼殺經濟民生。經過戰後70年的積累,民主、專制二個陣營的國力和軍力,從當年的勢均力敵,變成今天的天差地別。俄國被比自己小得多的、拿著美國威力最小的寥寥幾種武器的烏克蘭打得滿地找牙,彈丸民族以色列同時向周圍七國開戰,打得七國毫無還手之力,真主黨和哈馬斯幾近被消滅。中國、俄國的經濟和國力開始不可避免的衰退甚至崩潰。美國引領的人工智能的飛躍必然百倍地擴大這種差距。正如我在《中美軍力差距出乎你的想象》所說,中美對決將變成重機槍對長矛,比鴉片戰爭中中英軍力的差距還大。

當實力和民心的差距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專制陣營的崩潰是必然的。第一張倒下骨牌是伊朗還是俄國很難說,這兩個候選人正在激烈競爭這第一名的位子,俄國可能性更大。一旦俄國倒下,中共的覆滅就開始了。一旦中俄倒下,血腥的金家的滅亡就開始了倒計時。

三胖敏銳地看見了這個趨勢。他不願意坐以待斃。他要垂死掙扎。我在他的位子上,我可能也會垂死掙扎。

北韓的老百姓本來就在死亡線上掙扎,軍隊也是個個面黃肌瘦營養不良,反抗的聲音越來越強,現在還要去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異域去為金三胖的個人利益送死,這可能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對普京來說,喊北韓參戰也是自尋死路的垂死掙扎。關於烏戰,我多次用過這個比喻:

假設你開車和別人碰撞,對方是個瘦小枯幹的老頭,你想嚇唬他讓步,於是你揮舞拳頭大叫大嚷。這時,一輛大巴在路邊停下,下來十多個橄欖球運動員,問老頭:“教練,發生什麼事了?我們扁他吧?”

此時,你還會試圖激化矛盾嗎?

北約的國力軍力比中俄,就好像那十多個橄欖球員比你。普京喊北韓參戰,就好比你把老婆從車裡叫出來幫你揍老頭和那十多個橄欖球員。普京引入第三國參戰,為北約深度介入開了綠燈。北約是否、何時加大介入程度,我不知道,但北韓參戰一定會大大增加這個可能性,而且到時候他無法對此抗議。

卡扎菲像狗一樣被毆打虐殺的結局在向普京、三胖這對難兄難弟招手。

想當牲口,就要準備像牲口一樣死。

和世界上所有的偉大領袖和他們的幫兇們共勉。

不全是玩笑:我是不是也該得諾貝爾獎?

《國家為什麼失敗》(Why Nations Fail)一書的作者因此書獲得今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它揭示了榨取型政治制度對國家發展的負面影響。

下面是關於這個題目的概況:

在這樣的體制下,政治權力和經濟資源高度集中,導致的結果是國家機構被設計成為少數人的工具,用來攫取社會的大部分資源。詐取型政權會故意限制創新、技術進步和企業家精神,因為這些進步會挑戰既有的權力結構。具體來說,詐取型政治制度通常會剝奪人民的財產權和法律保護,使他們無法享受自己勞動的成果,並在經濟和政治領域中都受到壓制。這種系統性的剝削,嚴重削弱了社會的發展活力。

詐取型政治制度還會導致國家在治理方面的腐敗和無能。當權者傾向於以私人利益為中心,而不是為社會公共利益服務。他們會在政治上製造不穩定,並故意設計模糊的規則來允許更大的控制權和壓制手段。例如,法律和規範經常被用來打壓反對聲音,確保統治精英不受挑戰。這樣的制度往往鼓勵裙帶資本主義,促使與權力相關的個人或集團享有特權,從而進一步排斥大眾。

早在2021年6月,在《内卷的真正原因是專制》一文中我就充分、深入地分析了中國人生活越來越苦的原因,得出了諾獎作者幾乎一樣的結論:

結果就是經過一代代越來越貪婪、越來越不顧老百姓死活的權貴們的不斷改進完善,整個國家機器和社會體制的每一顆螺絲、一個齒輪都被用來為一個宗旨服務:盡量徹底地、高效率地收割韭菜。

現在的中國是世界上等級最多的國家,從住在市中心武警把門的深宅大院裏的權貴,到大山裏面的赤貧的農民,有十幾個階級,每一級都努力地地割下一級的韭菜,而且割得越來越無情,希望自己割別人的遠遠高於自己被割的,因此能過上自己羡慕的上一級的人的生活。這樣一級級割下去,到了墊底的那些打工階級,他們就注定了要一周工作六七天,每天十多個小時,年年只夠吃穿而儹不下錢。這是毫無懸念的、必然的結局,因爲他們要供養壓在他們頭上的十幾個階級,而油水早就被這些階級榨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