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戰深度解析(33):誰炸的大壩?

要回答這個問題,要考慮下面三個因素。

第一,一般情況下,在排查刑事案件的嫌疑人時,警方第一個要問的問題就是:

“誰從中受益?”

比方說,在妻子被殺後,警方發現丈夫給她買了巨額人壽保險,而受益人正是丈夫自己。

大壩潰堤後,德尼普河變寬,滿地泥漿,烏軍從赫爾松地區發起大反攻或者發動佯攻以吸引俄軍主力的可能性被排除,俄軍得以將河南岸的大量部隊向東方調動,加強馬里托普、噸巴斯地區的防守。

所以應該是俄軍受益。

不錯,水庫洩洪後,扎波羅熱核電站的供水可能在幾個月內耗盡,克里米亞的供水會受到影響。但俄軍炸壩的目的可能並不是永久性的。相反,目的可能是在現在這段最適合烏軍大反攻的季節迫使烏軍無法進攻或無法取得勝利,希望等到普京的老朋友川普當選,減少甚至切斷對烏克蘭的援助,俄國就轉敗為勝了。所以幾個月後俄軍可以堵上缺口,恢復對核電站、克里米亞的供水。

烏、美是否事先考慮過俄軍俄炸壩的可能性?

肯定考慮過。這個大壩和扎波羅熱核電站是整個烏克蘭戰場上最大的不確定威脅。沒有考慮到潰堤可能給戰場帶來的變化,就好像警方對一輛停在鬧市區的裝滿十噸汽油的油罐車裡的罪犯發起強攻,卻沒有考慮到子彈穿透油罐導致汽油爆炸的可能性。不要說世界第一、比第二強大百倍的美軍,就是排名壹佰的軍隊統帥,只要他花上半天時間考慮全局,他就必然會考慮到炸壩的後果。

或許俄軍自以為獲取了烏軍即將在赫爾松發起大反攻的情報,於是準備在烏軍主力大半渡河後炸壩,切斷渡河的烏軍大部隊與後方的聯繫,然後予以全殲。而烏軍又獲悉了俄軍這個陰謀,所以才在大反攻萬事俱備的情況下一直按兵不動。

而俄軍見烏軍遲遲不渡河,於是懷疑自己的情報有誤,懷疑烏軍的主攻方向或許在東部的扎波羅熱或噸巴斯,於是決定炸壩,以便將赫爾松南部的大批部隊調去加強東部的防守。

第二,炸壩後下流二岸被淹的地區都是烏克蘭領土。即使炸壩對烏軍有某種我看不出來的好處,作為一個比較民主的國家的政府,澤連斯基也幹不出來。

當然,中國人很難理解這一點。即使是反共的、知識豐富、見識不俗的、久居西方的中國人也無法理解我在「民主社會的特點:自私、短視、一盤散沙」裡和以往的許多文章裡充分講解的事實:西方政治家因為追逐選票而順從民意。我不論怎麼扭他們的思想,他們扭來扭去,一定扭回到“皇上拍案而起,舉國上下為千年大計犧牲多少都值得”的邏輯上來。

第三,烏軍大多數精銳主力都由北約訓練和武裝,在長期的培訓過程中,北約情報機構對烏軍中各級骨幹肯定會極盡拉攏,肯定有許多烏軍幹部已經成為北約的線人。北約這種對烏克蘭軍政的滲透,對密切跟蹤獲得了大量先進武器的烏克蘭的未來至關重要:比如烏克蘭會不會走向威權、親俄?這些武器會不會被腐敗者賣給黑市?

而這種滲透與烏克蘭的利益沒有衝突,烏軍各級幹部和北約上下的緊密的友誼與互信對烏克蘭持續獲得北約的武器、培訓、情報支持至關重要,所以烏軍情報機構對此也不會介意。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確實是澤連斯基下令炸壩,造成烏克蘭自切爾諾貝利核泄露後最大的人道災難,北約一定會知道真相。一旦真相大白於天下,正好給了反對支持烏克蘭的川普、徳桑迪斯之流最好的口實:

“拜登用上千億美元的美國人民的血汗錢去支持一個比普京還惡的大惡人!”

那時,北約對烏克蘭的支持就會大打折扣甚至停止,因為很多人會說:

“烏戰雙方都不是什麼好人,讓他們自相殘殺吧。”

那樣,烏克蘭就完了。

所以,如果炸壩是澤連斯基下的令,他一定是個瘋子和白癡。

如果炸壩是烏軍某高級將領自行決定的,那麼他必然會被軍法從事。所以他就一定是個瘋子和白癡。

從開戰以後澤連斯基和烏軍各級的表現,我們百分百地肯定:澤連斯基和烏軍統帥都是人精。

所以,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此事是俄軍所為。

之所以說百分之九十九,而不是百分百,是因為或許有一個我不知道的技術性的原因,讓烏克蘭和美國一致決定需要炸壩。

下一步烏軍會怎麼做?

我不知道。

如果我一個全職軟件構架師能猜出來,俄軍也能猜出來。

但基本盤放在那裡:

1. 美軍有甩掉全世界幾條街的超強的情報感知能力。

2. 普京倒行逆施這麼多年,俄國各級軍政中甘願倒貼給美軍送情報的人比比皆是。所以俄軍不可能有一個大埋伏等著蒙在鼓裡的烏軍去鑚。

3. 美烏一方都是層層選拔出來的精英,而俄國一方都是貪污腐化、忙於北斗。

4. 北約經濟、軍事實力是俄國的百倍。

5. 北約下定決心要讓俄國在烏克蘭折戟塵沙。

明白了這個基本盤,你就應該明白,這場戰爭就好像是一部極其精彩的好萊塢電影:劇情極其曲折,撲朔迷離,但結局一定是壞人完蛋,好人lived happily ever after.

民主國家的左派與右派

右派對左派說:“你們整天滿嘴冠冕堂皇的大話。這些大話誰不會說呀?用得著你們來教訓我們?現實世界不是這樣的。”

他們不明白的是:左派真的是這麼想的!

我的心路歷程

因為我的獨特經歷——我開始是一個標準的極右分子,後來打坐開竅頓悟,變成一個標準左派——我能夠同時對兩邊都深刻理解並感同身受。全世界有我這種經歷的人應該屈指可數。

就如我在「千年愚昧」一文中提到,我從小一直到快五十歲一直有極強的ego(自我中心或我執)和不安全感,脾氣很壞,跟家人、親戚、朋友、同事都搞不好關係。

有一天打坐有了突破,忽然間好像天上開了一個大洞,大量過去想不到的深刻的問題如泉湧一般出現,又一個個得到解答。我懂得了人為什麼會有苦,這樣才能脫苦,自己也從苦中解脫出來。從此我不再憂愁,不再擔心,天塌下來也不擔心。

我這首「書懷」表達了我解脫後的感覺:

心动波澜起,念止浪漪平。
虚己除百恼,观知澈无明。
无恨闻道晚,只幸前路宁。
吹灰枷锁落,天高任我行。

如果把我的所有頓悟凝聚成一段話,那就是恐懼(指心理恐懼,不是老虎追你時的生理恐懼)是人的動物身體的生存機制,也是所有苦難、惡性的根源,比如憂慮、憤怒、仇恨、嫉妒、猜疑等等,它是隔在我們和智慧之間的一堵牆。徹底擺脫了恐懼的束縛,就自然懂得大愛,懂得欣賞和感恩,能看見事物的真相。

2021年8月27日,我頓悟一二年後,一名白人至上主義者在新西蘭基督城的一個清真寺裡槍殺了51個穆斯林。第二天,兩個墨爾本的華人朋友,都是基督徒,從微信上給我發來了二個消息。一個是兇手行兇前公布的公開信的中文翻譯,另一個是一個反穆斯林的視頻,裡面說因為穆斯林人生育率遠遠高于其他種族,幾十年後,歐洲、美國都將變成穆斯林國家。

在大屠殺的第二天發這些信息,他們給大屠殺叫好的姿勢很明顯。過去的我聽到這個大屠殺,肯定會和他們一樣叫好。但在2021年8月的這天,我吃驚地發現,我心裡沒有同感,只有反感。

於是我約了其中一個我非常尊敬的朋友吃午飯。我跟他分享了我對穆斯林的看法。

穆斯林人中恐怖主義者最多,這其實並不全是伊斯蘭教的問題。真正的根源是幾百萬巴勒斯坦人被猶太人趕出祖祖輩輩居住的故鄉,而在天下的穆斯林中,有許多人都願意為毫無關係的穆斯林兄弟流血犧牲。

當年印尼多次排華,屠殺了30萬華人,全世界其他的華人包括祖國對此都無動於衷,沒有人為印尼的華人兄弟去報仇,去劫持印尼的航班,去在印尼的火車上搞自殺爆炸。你覺得這種無動於衷一定是華人的美德嗎?我怎麼覺得,相比之下,穆斯林人把跟自己一毛錢關係都沒有的穆斯林視為兄弟,為他們願意去死,才更有梁山泊好漢的范兒呢?

你說基督教比伊斯蘭教好,因為基督教教人愛,伊斯蘭教要殺光異教徒?

當初以色列人進入迦南地之前,上帝命令他們屠殺所有的祖祖輩輩生活在迦南地的民族。以色列人照辦,殺光了五六個民族,最後他們殺得手軟了,放過了基遍人(Gibeonites),還為此遭到了上帝的譴責。

你說新約和舊約不一樣了,新約有耶穌了,耶穌是愛的化身?

當初歐洲天主教徒對馬丁路德的新教徒展開過多次大屠殺。甚至在英國,同樣是新教徒之間,還因為教義細節的不同爆發了歷時十年的殘酷的內戰,一共只有八百萬人口的英國有20萬人死於內戰,被攻陷的城鎮被屠城,同樣虔誠的基督徒們,受人尊敬的貴族男女,脫光衣服後(因為衣服值錢),被逐個砍殺,丟進大坑,和納粹屠殺猶太人的方法幾乎同出一輒。

耶穌的教導再仁愛,架不住那時的人殺氣太重。

所以,野蠻和文明不完全是由宗教決定的。教育、經歷、生活水平起的作用更大。豐衣足食長大的人變成窮凶極惡的歹徒的可能性,比從小被虐待欺辱的人小得多,他們能被理喻的可能性大得多。

穆斯林中間恐怖分子多,根本原因是

第一,巴以爭端有二千年的歷史,無解。

第二,中東地區經濟、教育程度最落後,所以動亂最嚴重。同時又盛產石油,對西方來說至關重要,所以西方數次軍事干預,給穆斯林一種西方列強偏袒猶太人欺負自己的印象。

第三,如果前兩條落在中國人身上,我們只會逆來順受。但穆斯林偏偏又是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的好漢。

至於視頻中對歐美人口走向的預測,可能是真的。今天的印尼、馬來西亞就是穆斯林國家,國內的基督徒有完全的宗教自由。不僅在21世紀是這樣,甚至在1453年,奧托曼帝國皇帝莫哈莫德二世攻陷信奉基督教的東羅馬帝國的首都君士坦丁堡後,都允許基督教徒繼續在自己的教堂裡崇拜。將來即便穆斯林人口成為主要人口,歐美也將繼續是經濟文明發達的民主國家。這一點我毫無疑問。

所以,要解決某些穆斯林對西方的敵對態度,治本之舉是設法平息阿以爭端,提升中東地區的經濟、教育水平。這些都不容易,甚至不可能,我們只能把它留給時間去解決。歷史上沒有一個熱點衝突能夠持續百年,上帝有祂的時間表。但至少我們不應該去歧視、敵視穆斯林,這只可能加強他們的被孤立、被欺辱的感覺,讓更多的人變成恐怖分子。讓FBI、澳洲情報局去擔心那些真正的恐怖分子吧!我們普通人的工作就是像對待同族人一樣,善待那其餘的99.999%的奉公守法、和我們一樣勤勞、愛家人朋友、追求幸福的穆斯林。

我這次午飯最大的收穫,就是我吃驚地發現,在一二年前擺脫了恐懼後,雖然我從來沒有進行過任何在穆斯林問題上的思考和反省,潛意識裡面卻在我主觀上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進行了一次脫胎換骨。就在那天,我第一次發現,我已經不是一個標準的極右,我變成了一個標準的左派,就是中國人所說的“白左”。

更準確地說,我變成了一個“黃左”。

左、右、極左、極右、中左、中右

通過這次神奇的心理轉變,我明白了:一個人心裡恐懼越少,同情心、同理心就越多,就越為自己的優越生活感恩甚至內疚,越對受苦受難者感同身受,越願意犧牲自己的利益為他們做些甚麼。這些人就是傳說中的左派

那些不諳世事的天真的左派在平權、難民、文化革命等問題上太熱情,步子太大,甚至過了頭,激發了不懂得大愛無疆的大部分人口的恐懼和反彈,起到了事與願違的效果。這些人就是極左。美國發生的因為歷史人物當年的一些言行比如曾經蓄奴就移除他們的雕像的做法就是典型的極左思潮。如果意大利搞這個極左運動,所有古羅馬的歷史遺跡都要被摧毀。我譴責這種極左。

另一方面,心裡的恐懼多,就把和自己不同的人都放到對立面上去看,總害怕他們會排擠自己的地位,傷害自己的利益。恐懼越多,越忿忿不平,越有大廈將傾的急迫感,越有採取極端措施反擊的衝動。這就是極右

前面提到的二位朋友中那個我沒有約出來吃午飯的就是極右。有一次我們偶然聊起美國和澳洲對待入室盜竊和搶劫的截然不同的態度:在美國你可以直接射殺,在澳洲你被要求逃跑,除非你無路可逃且面臨人身或生命危險,你傷害或殺掉入侵者會被判傷害罪或謀殺罪。他咬牙切齒地說:

“我才不管!我一定弄死他,不論他沒有威脅我,他一進門我就弄死他。”

我當時非常困惑,因為澳洲入室搶劫的極其稀少,在搶劫時傷害屋主的情況我從來沒聽說過,他也沒有被盜過,完全不明白他的切齒仇恨從何而來。

還有一次我提到希特勒,並沒有特別抨擊希特勒,因為我以為抨擊希特勒就好像花很大力氣去爭辯自己拉出的屎不可以吃,完全沒必要,但他立即敏感:

“希特勒做了很多好事,你我有不同的政治觀點,還是不談政治。”

深陷恐懼的極右的另一個特徵就是堅信陰謀論。他們對現實忿忿不平,覺得自己本應該混得更好,迫切希望找到一個能夠為自己的失敗背鍋的一方,於是各種陰謀論便應運而生。於是他們忽然眼前一亮:“原來我這麼失敗不是我的錯,而是邪惡的陰謀所致!” 於是,傳播“真相”,與邪惡的陰謀鬥爭,就成了他們的人生目標,他們平淡無味的人生忽然有了目的,在組織裡找到了歸屬感。

川普的大選舞弊陰謀論,還有QAnon的民主黨吃小孩、川普秘密聯合軍方與之鬥爭的天方夜譚,都是陰謀論典型的案例。

前面這位老兄就相信川普陣營所有的陰謀論。

極右不是一個政治觀點。它不過是變態的恐懼和仇恨導致的無可救藥的愚蠢。

有些人年輕時是無私、熱情的左派,年長後深諳世情,明白了大部分芸芸眾生是被恐懼驅使的,明白了了如何用他們能懂的語言來循循善誘,帶著他們慢慢朝平權、人文的方向前進,這些人內左外右,是最智慧的一群人,是政治家的最佳人選。這些人屬於中左中右

澳洲的左、右派

在澳洲,工黨是標準的左派,而自由黨在Turnbull、Howard時代是中右。

我以前自然痛恨工黨,每次投票時都去告訴投票站的工黨志願者我為什麼反感他們。讀者在我以前的文章也可以看到。現在,自然的,我發現我與工黨的理念更親近了。

但我依然認為中右派是一個最佳的政黨取向,因為老百姓都是普通人,他們無法像左派那樣大公無私,推己及人,左派對難民的友善態度可能讓大多數老百姓感到不安,而中右派的控制邊境、反非法移民的態度既不有失人道,又得到多數人的支持。另外,左派對工薪階層太優厚,有點把資本家放到對立面上的感覺,而中右派則認為只有企業有利可圖了,企業才會繁榮,才會創造更多的就業。我認為後者更對些。

美國的左、右派

在美國,華人所謂的白左表現在對黑人的政策上,就是同情他們,為過去的奴役歷史感到愧疚,願意給他們多一些幫助。

黑人犯罪率高於白人,是因為他們從黑奴被解放至今只不過七、八代人。我們都知道家庭的傳承多麼重要。商人的孩子經商,政客的孩子從政,軍人的孩子參軍,警察的孩子當警察,吸毒者的孩子吸毒,搶劫犯的孩子還去搶劫。如果我們不肯給黑人額外的優惠扶助,我們怎麼能指望一個赤貧家庭的黑人能和參議員的孩子競爭哈佛大學的名額?白人會一直做上等人,黑人會一直做下等人,這個差距要自行消失,或許還需要八代人、二百年的時間。

所以,在我眼裡,如果一所大學對家境優越的白人的錄取分數線是500分,對貧困黑人的錄取線是400分,這是非常公平而且治本的辦法。即使因為錄取分數低一些,造成黑人學生的水平低一些,入學後他們學得吃力一些,將來大學在他們畢業上也稍微寬鬆一些,讓那些成績過得去也真心向上的黑人學生畢業,然後用人單位也稍微降低一些標準,僱用那些好學且態度端正的黑人,那麼一個吸毒、犯罪的家庭出來的孩子就可能當上了工程師,從此他的後代都走上了正路。這才是推動美國社會進步的治本之舉。

在美國,在川普出現之前,民主黨是左派,共和黨是中右派。所以共和黨一直是離現實更近的黨。但川普愚弄了多數共和黨選民,把他們低智化,現在他的支持者最常說的二句話是:

“上次大選舞弊了,我沒有證據,你的證據再多我也不信。”

“川普就是當眾殺人我也支持他。”

川普成了“驕傲男孩”等極極右團體和荒誕不經的陰謀論團體的圖騰。共和黨其他大佬對他雖然反感,但不敢公開決裂,否則會像切尼一樣被踢出政治舞台。

關於美國的邊境問題,我專門有一篇文章:《深度剖析美國的邊境問題》。

有讀者說我癡迷民主黨。其實我才不在乎哪個黨、哪個政客。誰離真理近,我就支持他,否則我就擯棄他,就好像我在上一屆大選後從川粉變成對川普深惡痛絕。我對我的這個轉變進行了深刻的反思,把它紀錄在「我爲什麽對川普深惡痛絕?」和[從華人川粉看中國人的劣根性]裡。

做一個政黨或政客的忠粉實在是不酷。

脫口秀完了,下一個會不會是德雲社?

我雖然自己不看中國的脫口秀,但太太常看,我也經常聽到李誕為首的中國脫口秀眾星的節目。我當時的感覺就是一個“”。在我眼裡,中國大地正在進行二次文革,一片肅殺,怎麼會有這樣一個機智、幽默、歡樂的舞台?

但我當時沒有預言這個產業遲早會被肅殺。

因為我從來不固化我的任何觀點,我隨時都質疑它們會不會偏頗,隨時接收外界的信息,用它們來修正我的世界觀。這就是為什麼我能夠從川粉轉變為對他深惡痛絕(見《我爲什麽對川普深惡痛絕?》和《從華人川粉看中國人的劣根性》)。

所以,當我奇怪為什麼這麼歡快的脫口秀能夠在中國存在時,我當時的思維是:

“這可能說明我對中國政局的判斷過於悲觀。或許,我看到的都是反共方面的信息,而對那些正面描述中國的信息,我過多地把它們歸為中共的大外宣而嗤之以鼻。或許,中國的文革化只停留在與政治有關的領域,只停留在表面,並沒有深入一般老百姓的生活?”

現在知道了,我當時的感覺是準確的。

脫口秀最大的特點就是幽默和辛辣地諷刺時政。幽默需要一種快樂、輕鬆、無拘無束的心境,而現在,一個脫口秀演員隨時擔心被舉報,而且一旦被舉報就可能被上綱上線,身敗名裂,專政機關根本不會給你解釋澄清或道歉的機會。在這種惴惴不安、惶惶不可終日的心態下,誰還能妙趣橫生,誰還能辛辣諷刺?

中國相聲產業為什麼衰微?因為相聲雖然形式上和淵源與脫口秀不同,但本質上和脫口秀一樣,都需要幽默和諷刺時政。當初改革開放初期為什麼相聲那麼受歡迎?就是因為當時允許批評諷刺社會現象,包括政府。

我還記得,在一個諷刺走後門現象的相聲中,演員說他通過後門為領導買到了排骨,遭到領導的批評。這時,觀眾都以為領導是因為反對走後門才批評他,哪知演員接著說:“領導說:你給我買的排骨一點都不肥!” 觀眾於是大笑。

這個相聲在今天,肯定會被封殺。

這就是相聲在中國一蹶不振的原因。

郭德綱是唯一一個能突圍的,他在走一招險棋,就是走下流路線。他的相聲幾乎離不開通姦、嫖娼、惡心和荒謬的內容。

在這裡我絲毫沒有抨擊郭德綱的意思,因為觀眾喜歡他這樣。這是一個生意,而他準確地發現了這個市場需求並提供了滿足需求的產品,並因此暴富。他沒有任何可被指責的地方。他的爆紅只反映出中國老百姓道德水準低下、弱智化的趨勢,而這歸根結底又不完全是老百姓的錯,因為上樑不正下樑歪,中國七十多年來一直在進行逆向淘汰。中共的始祖毛就是一個下流的、無惡不作的流氓,用刑事心理學的術語來說,他是一個標準的叫做“psychopath”的精神病患者。一個流氓在正人君子面前一定會渾身不自在,所以他把所有層次高於自己的人比如老舍、梁思成、傅雷、熊十力、田汉、翦伯赞、吴晗迫害致死。從此,這個逆向淘汰的過程一直就沒停過,最近,因為領袖的水平再創新低,這個逆向淘汰的趨勢又加速和深化了。

郭先生的相聲基本功和機智的頭腦是一流的,所以我相信,如果中國有一個隨便可以諷刺時政的環境,他就沒必要聚焦臍下三吋,那時,靠辛辣的諷刺他很可能仍然會紅。

但是,我現在對郭德綱、德雲社的感覺,和當初對李誕的脫口秀產業的感覺一樣,就是它那麼的不合時宜。一個那麼極度偽善、那麼文革的環境裡,怎麼可能允許一個人整天對著全國老百姓暗示通姦和嫖娼?

所以,我的感覺是,除非有聖上自己的支持,德雲社會步笑果的後塵。

當然,還有另一個可能性,那就德雲社對老百姓的影響恰恰是政府所希望的。老百姓低俗化、低智化了,吃飽了就去惦記髮廊裡的年輕女孩,自然就不會有爭取人權、民主的念頭。所以,如果一年之後德雲社仍然我行我素且屹立不倒,那麼我們幾乎就可以肯定:政府是刻意留著他。

從郭德綱的相聲裡面,我們仍然可以看出他對同行攻擊的耿耿於懷和被主流媒體封殺的酸楚,並沒有“奉旨低俗”、有恃無恐的狂傲。所以我認為,就算他是政府刻意允許的,政府也沒有和他明說:“你放心低俗,政府不會動你”。

民主社會的特點:自私、短視、一盤散沙

讓老兵萊恩耿耿於懷的姨媽

1942年7月,日軍企圖從海上佔領位於巴布亞新幾內亞南岸的首都摩斯比港,被美軍在珊瑚海海戰中挫敗,於是日軍在該島北岸的布納登錄,準備從陸路拿下摩斯比港。巴新距離澳洲最近150公里,摩斯比港失守,澳洲危矣。

從布納到摩斯比港中間只有一條穿過原始熱帶雨林山區的96公里的小徑。於是,澳洲沒有準備、缺乏訓練的新兵忍受著潮濕、酷熱、毒蛇、毒蟲、瘧疾、泥漿,和久經戰陣視死如歸的日本軍隊展開了殘酷廝殺,澳軍且戰且退,625人陣亡,四千人受傷,讓日軍為這96公里付出了二個月、數千人陣亡的代價,為後方增援摩斯比港贏得了寶貴時間。9月下旬,日軍已經可以看見摩斯比港的燈火了,面對澳軍的重砲和堅固的防線,只能撤兵。

戰役結束後,一個參戰的澳兵萊恩回家,親朋為他開了一個熱鬧的歡迎拍拖。在其間,他的一個姨媽半認真、半玩笑地問他:

“萊恩,你怎麼知道我們在日本人統治之下,生活肯定不如現在的政府?”

潛台詞就是:

“你們死那麼多人打這場仗值嗎?”

六十多年後,萊恩還在為姨媽這句話耿耿於懷。

這個姨媽完美地詮釋了民主國家老百姓的自私和短視。在這位姨媽眼裡,只要生活狀態、生活質量不變壞,她才不在乎是日本人來統治她,還是澳洲政府來統治她。

在澳洲,在西方民主國家,絕大多數老百姓像這個姨媽一樣。

二十年多前,我在北京的一家著名外企做小頭目時,曾去外國老闆家作客。我告訴他的十多歲的女兒,我最喜歡安雅的歌。那時安雅的歌正在中國流行。她說她不喜歡。我睜大雙眼看著她,心裏想,“這鬼妹不是有病吧?這世界上誰不喜歡安雅?”

來到澳洲才發現,什麼好東西都有人不喜歡,什麼壞東西都有人喜歡。

在西方民主國家,政府不控制媒體。澳洲國家廣播電台(ABC)的全部資金由政府提供,但它最常批評的就是政府,記者在採訪政府高官時常常打斷他們的話,提出尖銳的質問,高官卻永遠要耐心地、和顏悅色地解釋。所以西方社會根本就沒有一個“官方”支持的主流思潮,什麼千奇百怪的理論都有人信。

在北約、華約二大陣營劍拔弩張的冷戰中,英國從事原子彈研製的科學家居然對殺人如麻的蘇聯有好感,於是秘密提供了核彈研製的機密,蘇聯才能研製出原子彈。

中國一再干涉澳洲內政,賄賂澳洲自由黨要員在媒體前照念中國的南海政策,一再對澳洲產品課以重稅,但我周圍的白領澳洲人有很多認為中國政府比澳洲政府好。

西方國家到處都是萊恩的姨媽。

這就是西方社會一盤散沙的原因。

這些恰恰是民主制度的優勢

第一:老百姓成了最大的贏家

民主社會的老百姓分成成千上萬個陣營,沒有一個陣營能夠左右政局。任何一個政黨想贏得選舉,必須去討好盡量多的人。即便你的政策獲得了百分之九十的利益團體的認可,也不保證你能當選,因為你的對手的政策非常可能和你的高度相似,只需要比你的稍微好一點,獲得了百分之九十一的選民的認可,他們就當選了。越是成熟的二黨制民主制度,大選中二黨的得票就越接近,差額往往是投票總數的百分之零點幾。

這就意味著任何一個政黨都不敢忽略任何一個弱勢群體。他們整天翻來覆去地想的,就是自己的政策可不可以再稍微優化一下,在不得罪已有的票倉的前提下,能再多惠及哪怕是萬分之一的選民?因為,哪怕是百十張選票的得失,也可能翻轉選舉的天平。

別忘了,這裡到處都是萊恩的超級自私、短視的姨媽。他們只顧自己的生活幸福。你跟他們許諾你能收回釣魚島,他們會問你:“我需要花錢嗎?我會因此增加收入嗎?”

我在我的前一篇文章「恆大沒有拖垮中國經濟」中說西方民主國家的政府會削尖了腦袋去改善老百姓的生活水平,翻牆出征的小粉紅留言大笑,因為可憐的他們連豬跑都沒見過。民主國家的政府這樣做不是因為他們是活雷鋒,而是因為這是他們贏得下一屆選舉的唯一的途徑。

相反,要是政府能夠輕易帶風向,振臂一呼“寧肯大家都吃草,也要收回釣魚島!”,或者“寧肯死掉一百萬,也要吞併烏克蘭!”,屁民們於是群情激昂,眾志成城地團結在政府周圍,把所有不激動的人打成漢奸,那政府還需要削尖腦袋討好屁民嗎?

疫情期間,澳洲政府貸款5000億美元巨款,替企業給員工發工資,大到航空公司,小到小餐館,都受益,結果絕大多數企業存活下來,因疫情失業的人極少,我周圍的朋友同事裡沒有一個。結果剛一解封,經濟立即超強反彈,失業率降到百分之三的歷史最低,導致物價上漲,央行為給經濟降溫,一連十三次加息。經濟如此之好,以至於那創紀錄的五千億美元的外債一年內就能還清,到明年六月,澳洲財政就會出現盈餘!

看見了嗎?自私、短視、一盤散沙的老百姓,逼著政府不得不削尖了腦袋去討好自己,結果呢?

老百姓成了最大的贏家

相比之下,中國人是最愛國、最民族主義、最重大局的。結果呢?我的「恆大沒有拖垮中國經濟」深入討論了中國的現狀:幾萬億美元的錢被權貴們瓜分,被用來在國外大撒幣打水漂,疫情期間核算產業賺了幾萬億,卻沒有錢來救助艱難的企業、弱勢群體或是提供免費醫保。解封後企業大批倒閉,荳蔻年華的年輕人相約自殺。

就是因為政府根本感覺不到任何討好老百姓的必要。就這麼簡單!

所以,如果你是一個贊成民主的人,當你遇到無腦的小粉紅說民主社會自私、短視、一盤散沙,你不應該反駁他們。

想反,你應該說:

你說對了!這就是我們過得比你們好的原因!

第二:國家對外溫和理性,力求和平共贏

你想像一下,有一天,新上任的澳洲總理對萊恩的姨媽說,澳洲土著人幾千年前就去過印度尼西亞,所以印尼自古以來就是澳洲的領土,老祖宗留下的土地一寸都不能丟,必須犧牲幾十萬年輕人的生命,大家勒緊褲腰帶過上十年的苦日子,就可以收回印尼,完成澳洲民族的偉大復興,你猜,她會怎麼說?

“你丫特麼有病吧?!”

所以,民主國家絕不會去武力收回釣魚島、台灣或是烏克蘭,造成一將功未成,萬骨已先枯。因為老百姓會有經濟損失,會有兒子去死,但得不到任何實惠。所以老百姓不會答應。

只有當別的國家繁榮富足了,且和我國關係融洽,他們大量來我國渡假,大量進口我們的產品,我們老百姓才能受益。

所以,自私、短視、一盤散沙的老百姓做主的國家,一定會花最大的努力去維護週邊的和平,幫助別人繁榮富足。我在百萬人閱讀過的《贸易战: 朝廷最不想让你知道的真相》一文裡深入討論了這個話題。

還是那句話:不是因為他們是活雷鋒,因為他們想多掙錢。

就是這麼簡單。

第三:一盤散沙?因為沒到需要聚合的時候!

民主國家的選舉制度使得政黨之間的競爭都是堂堂正正的,沒有背後捅刀的暗箱操作。不同政黨的根本利益實際上是一致的,因為大家都在努力改善老百姓的生活水平,而且反對黨的反對恰恰保證了每一條通過的政策都是經過深思熟慮、有益於最多的老百姓。政府、反對黨實際上是在扮演一個良性社會所必須的二個角色,少了誰都不行。

所以,澳洲的議會裡時常會出現這樣的畫面:一個議員在議會發表退休前的告別演講,跟他斗了十幾年的對面的議員隨後發言,感謝他的奉獻,送上真摯的祝福。

所以,一旦大事發生,比如日本偷襲珍珠港,一個平時一盤散沙的社會會立即無縫聚合成一個堅不可摧的堡壘,爆發出駭人的爆發力。我的百萬人閱讀過的「美国:中国人永远也读不懂」充分討論了民主制度在大是大非目前的無縫團結和爆發力。因為整個社會從來就沒有一個團體對另一個團體的切齒的痛恨。

而在一聲令下舉國響應的獨裁體制下,權力的獲得和維持都是靠暴力,誰的暴力大,誰能炮製一個完美的、不提前暴露的背後捅刀的陰謀,誰就能上位。所以獨裁體制下一定是內鬥不斷。希特勒差點被炸死,習近平幹掉了無數對手了,還要一年換好幾次軍隊將領,他或許沒有一天能睡個安穩覺。大戰之中瓦格納首領大罵俄軍統帥,私下向烏軍建議用俄軍機密換取烏軍撤出巴赫姆特。

當真正需要團結時,民主國家的一盤散沙會瞬間凝聚為一個堅不可摧的力量,而平時貌似堅不可摧、雖遠必誅的厲害國會露出一盤散沙的真相。

這就是軍力排名30的、幾乎沒有空軍、坦克幾乎沒有參戰、只有一些單兵肩扛式導彈的烏克蘭能夠在去年世界第二的俄軍入侵時打得他們滿地找牙的原因。

這也將是彈丸之地、民風善良、輕言慢語的台灣人民會在共軍入侵時打得他們滿地找牙的原因。

恆大沒有拖垮中國經濟

恆大負債二萬億元人民幣,和它規模相近的碧桂園、萬科、綠地、保利等房地產巨頭境況相似,合計負債達二萬億美元。當年負債六千億美元的雷曼兄弟導致了美國和世界的金融危機,今天,全世界都擔心中國房地產行業崩盤導致中國經濟崩盤。

然而,中國房地產卻沒有崩盤,中國經濟雖然唱衰聲一片,但也沒有崩,一季度GDP還增長了4.5%。

為什麼中國房市沒有崩?

因為中國政府可以用西方國家無法使用的行政手段來干預。

房地產崩盤的過程是這樣的:

1。購房者中投機者比例過大,剛需自住比例過低。當投機推高的房價達到無法再升時,買房的就少了。

2。急於出手的人只能降價銷售。

3。潛在買家見價格下降,於是不買,等待進一步降價。這導致需求進一步下降。

4。急於出手的人只能進一步降價。惡性循環開始。

5。投機者見價格持續下跌,擔心賠本,於是蜂擁拋售,導致供過於求的趨勢和惡性循環進一步加強。如此循環往復,直到崩盤。

中國政府的強力行政干預有二條:

1。嚴格管控房價,不許房企降價銷售。這就防止了大規模恐慌和惡性循環的產生。

2。對於負債纍纍的房企,由國家、地方政府、銀行、老百姓共同承擔其債務。尤其是老百姓,本來就是任人宰割的韭菜。買了爛尾樓得不到任何退款,有朝一日復工了,還要額外交一筆大額的復工費。

這是好事嗎?

從短期來看,恆大不倒對中國而言絕對是件好事。這給了中國更多的時間,如果能夠實現經濟復甦,在各界努力下,這二萬億美元的債務被消化還清,中國經濟就可以東山再起了。

但我認為這個樂觀前景可能性極低。

為什麼?

我用一個簡單的比喻。

一個國家的無數企業、個人是一個個金融實體。每個實體像是一艘船,整個國家就是一隻大船隊。每一艘船的排水量就是它的資產,債務就是它的負重,資不抵債時,就是負重大於排水量,這艘船就會沉沒。

當不同的企業之間彼此有金融依賴時,比如銀行之間彼此購買次貸產品,比如銀行向企業房貸,就好像這些船之間彼此用繩索鏈接。當一艘船沉沒時,關聯的船也可能被沉船拉沉,或者背上了更大的負擔,而那些沉船又可能把其他連帶的船拉沉。這就是雷曼兄弟沉船所引起的全球金融危機。

但在西方,並不是所有的船都是綁定的,即便在雷曼兄弟引發的危機中,美國絕大多數公司都沒有破產,大量非金融行業的企業沒有受到嚴重衝擊。

危機過後,那些競爭力強、商業模式先進、負重不大的企業得以蓬勃發展,填補了沉船的空缺,整個船隊的負重因為那些超額負重的船的沉沒而大為減少,整支船隊展現出“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的復甦景象。

在中國,當恆大這艘巨輪負重過大即將沉沒時,政府就將它的負重轉移到其他負重不大的船上。

結果呢?

因為有政府兜底,地方政府和大型國企就更加肆無忌憚地舉債,每當船要沉了,政府就把負重轉移到其他的船上。於是他們的舉債和行為就越來越不負責任。

再加上統計部門謊報的經濟數據,小學水平的決策者們發現:“我們不論怎麼大撒幣,怎樣倒行逆施,國家都安然無事,繼續高歌猛進,繼續東升西降。” 於是他們就更加有恃無恐地、大刀闊斧地作。

於是,整隻船隊負重增加的速度就非常的快,而且不斷加速。

因為負擔持續加大,各行各業的經濟活力不斷下降。比如近年來央行多次超大規模放水對經濟幾乎沒有任何刺激效果,就是因為大多數錢都被放給了負債纍纍的國企,被用來借新債還舊債了。這個吸收流動性的無底洞就生動地演示了整支船隊吃水越來越深、航行越來越慢、越來越死氣沉沉的狀態。而隨著各行各業的利潤下滑,債務只可能變得更大。

直到有一天,幾艘大船將沉,但船隊中所有的船的水線都已經接近了甲板,再無任何船能分擔負重。於是幾艘大船就沉了,周圍的船被輕輕一拉,立即沉沒,它們周圍的再沉沒,最後就是整條船隊一起沉沒。

屆時,這將是人類社會有史以來最壯觀、最徹底的一次經濟崩盤。

那也可能是人類歷史上最大的一次饑荒上億人的饑荒,可能誰都救不了我們。

中國正在朝這個方向進發,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是什麼因素在加速中國的崩潰?

曹参接替蕭何任宰相之后,不思進取,行“無為而治”。惠帝問他,他反问:

“陛下與高祖比,能力如何?”

惠帝说:“”当然不如。”

“臣的能力,比萧何如何?”

“似也不如。”

“既然陛下不如高祖,臣不如萧何,我們為什麼要變更他們定下的規矩呢?”

這就是後人所稱頌的“蕭規曹隨”。

剛剛過世的伊麗莎白II說:

“Let us not take ourselves too seriously. None of us has a monopoly on wisdom. “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智慧不是我们任何一人独有的。”

憑自己實力考入清華大學的胡錦濤也奉行無為而治,他的政策可以用三個字形容:“不折騰。”

只有智慧足夠的人,才會輕看自己的智慧。

越是無知,自視越高,越覺得一切都要推倒重來,而且要親自指揮,親自部署。

在專治國家,不論領導的主觀意圖如何大公無私,如何高瞻遠矚,比如蕭何、曹參,他們也改變不了下面一層層官僚假公濟私的衝動。朱元璋痛恨貪污,在各地設剝皮亭,將貪官活活剝皮,將人皮常年掛與亭中,仍然制止不了腐敗。

所以,專制國家對老百姓損害最小的辦法就是無為而治。雖然不會像民主國家那樣,政府削尖了腦袋去為老百姓排憂解難,老百姓遇到困難沒人幫助,但由於中國老百姓極其能吃苦,極其勤勞,從總體來講,沒有政府干預的老百姓還是會過上平安富足的生活。地方官整天無事可做,除了借老百姓打官司的機會偷偷收點好處外,也沒有太多的強取豪奪的機會。

怕就怕他們有事做,不論什麼事,他們都能發明出藉機強取豪奪的機會。北宋皇帝徽宗喜歡假山石,對於中國皇帝來說,這實在是一個小小的愛好。他的皇宮再大,大不過北京的紫禁城,裡面能裝多少假山?但各地官員就能整出個“花石綱”,找到巨大的生財之道。比如地方官找到一家富人,說他們正宅的地下有一塊聖石。給錢了就算了,要不就選擇一條破壞性最大的方向,沿途拆除你的圍墻和房屋,最後拆除正宅,隨便從地下挖出一塊石頭。花石綱導致了方臘起義,「凡破六州、五十二縣,戕平民二百萬。所掠婦女,自賊洞逃出,裸而縊於林中者,相望百餘里。」

你再看看現在的聖上。他搞出了多少比徽宗的花石綱大一萬倍的大招?

一帶一路:上萬億美元撒出去,經手的無數官員勾結中國商人和當地官員,個個賺的盆滿缽滿,國家連零頭都收不回來。當地腐敗加重,反華情緒高漲,中國可支配外匯儲備從二萬億美元跌至幾千億,現在老百姓出國旅遊都可能被剪護照。

雄安千年大計:花了五千億元,無數奸商中飽私囊,還不如打水漂,連個漣漪都沒看到。

封城:核酸工業賺了幾萬億元,各級政府紛紛破產,老百姓囊中羞澀,百業凋零。

最近又放大招要退耕還林。各地官員藉機申請巨額經費,毀掉無數的果園、菜地、魚塘、森林。在水泥地上鋪土種地。機關下鄉,幾十人給二個人就夠的地插秧。將綠樹覆蓋的山區變成黃土高坡,大雨一下泥漿橫流。又發明了“農管”這個新的執法隊伍,給無數人新增了強取豪奪的機會。他們強迫世代種地的農民花錢考證,摧毀農田,沒收生豬直接宰了賣錢私分。

這樣反復折騰幾年下去,得利的只有貪官污吏,蔬菜、水果價格飛升,糧食產量不升反降,本來可以用來進口糧食的錢被花在了退耕還林、知識青年上山下鄉等千奇百怪的大招上。

情況越是糟糕,小學生就越覺得要更加大刀闊斧地做些什麼,貪官們就越富,老百姓就越苦、越窮。

中國經濟復甦?

東升西降?

呵呵。

小粉紅們大笑

我能聽見小粉紅們大笑:“世界唱衰中國二十年了!”

2018年,我在《美国:中国人永远也读不懂》一文中預言:美國即將與中國為敵,開足馬力對付中國。

小粉紅們大笑。

2019年,我在《中国过去和未来的二十年》裡預言:當權貴階級掏光中國人三代積蓄後,老百姓會發現,他們手裡的房子原來不值那些錢。我還預言中國會北韓化。

小粉紅大笑。

2020年5月,疫情爆發半年,美歐還在水深火熱之中,尚未達到最糟糕的時刻,而中國疫情已經清零,全球最先開始經濟復甦,我在《美國民主制度在抗疫中的功過》一文中預言,一年後美國會走出疫情的陰霾,經濟報復性增長,而中國將一直在封城、解封、封城的週期中,經濟一蹶不振。

小粉紅們大笑。

笑著笑著,他們接二連三地開始維權了。

“誰把我的鋪蓋卷被扔到街上去了?”

烏戰深度解析(32):大反攻的戰術步驟

美軍怎樣進行一場大規模地面進攻

美軍會將俄軍後方一到三百公里的縱深劃為打擊區,以摧毀俄軍的火力對前線美軍的打擊能力和俄軍後勤對前線俄軍的補給能力。在更遠的縱深俄軍還有射程更遠的導彈,但美軍不願過度深入俄國境內,以免引起核大戰。這些導彈將由戰區放空火力來負責擊落。

下面是美軍的進攻序列:

1。收集情報

由偵查衛星、偵查飛機(U2, RQ-4, RC-135, E-3 AWACS, EP-3E, MC-12W等)收集俄軍武器、部隊的情報。

2。摧毀俄軍反導能力,為常規飛彈掃清障礙

發射AGM-129、AGM-158等隱身智能導彈,摧毀俄軍的防空導彈如S300、S400等。一般的導彈如戰斧可能會被這些導彈擊落。

3。摧毀俄軍防空能力和空軍,為無法隱身的三代機掃清障礙

在俄軍反導能力被削弱或摧毀後,發射大批戰斧、SASSM、JASSM-ER、海馬斯等較便宜的導彈削弱俄軍的放空能力,摧毀俄軍的戰機、機庫、跑道。

在俄軍對己方隱形飛機的威脅降低後,隱形戰機(B2, F22, F35)進一步摧毀俄軍的防空能力。這一步可能從第一步就開始。戰機投射的激光制導炸彈等武器比巡航導彈便宜得多。

目的是為載彈量比隱形機大得多的不能隱身的三代戰鬥機、轟炸機掃清障礙。

4。癱瘓俄軍後方支撐作戰的能力,為地面進攻掃清障礙

在俄軍喪失防空能力後,出動B52, B1B, F15, F16等三代機,轟炸俄軍的所有關鍵軍事設施,尤其是彈藥及物資儲存、維修車間、裝甲及運輸車輛、火炮、部隊集結地、掩體、戰壕、地雷區等。

5。地面進攻前的炮火準備

炮兵摧毀俄軍前線的步兵、掩體、戰壕、地雷區。

6。地面進攻

  • 步兵隨坦克、步戰車前進。
  • 在後方十到二十公里部署愛國者長程防空導彈,用來擊落俄軍的中遠程對地攻擊導彈如伊斯坎德爾、匕首等。
  • 復仇者、RAM、C-RAM等近程防空導彈和車載激光武器跟隨地面攻擊部隊,以對付漏網的中遠程導彈和戰機、無人機等威脅。
  • 步兵上空是AC-130空中炮艦,它的優勢是滯留時間長,載彈量大,7.62毫米加特林機槍對付步兵和無裝甲車輛,30毫米機炮對付坦克、裝甲車、掩體,105-120毫米榴彈砲可摧毀坦克、加固掩體、大型建築並大面積殺傷,還可能配備地獄火等導彈。AH64阿帕奇等直升機也可提供相似的反裝甲、反步兵的支持。估計沒有什麼目標能留給A10攻擊機的每秒65發的30毫米貧鈾穿甲彈了。

當美軍坦克和步兵接近俄軍戰壕時,裡面只剩下死尸了。很少的活下來的都已經逃走。

整個過程中美軍被擊落的戰機和被擊毀的坦克將是一位數的,步兵的傷亡將是一二位數,估計還是友軍誤傷。因為這是一種剝洋蔥的戰法,開始時使用無人的、最先進、最隱身、最遠程、也是最貴的武器,來解除敵軍最大的威脅。剝去這最高層的威脅後,再使用更便宜的武器,來對付小一些的威脅。每一種武器都沒有對手,因為它的對手已經被上一層武器消滅了。

所以,外行人才會拿自己的戰機和美軍的戰機比,拿自己的驅逐艦和美軍的驅逐艦比,拿自己的坦克和美軍的坦克比。人家不會拿自己武器和你的一樣的武器對決。在情報和信息優勢下,你的武器碰到的一定是你最怕的對手,比如你的坦克遇到空中的美軍阿帕奇。

如果美軍在烏克蘭進攻當地的俄軍,上面的六個步驟很可能被刪減和鎖水,因為這個步驟是對付前蘇聯這樣勢均力敵的對手的,而現在的俄軍只是土匪而已。

在台海之戰中,美軍會對共軍採取這種剝洋蔥的戰法。我的《預言台海之戰全過程》是唯一篇建立在對美軍武器、戰略、戰術充分了解上的對台海之戰的詳細預測。

烏軍會怎麼打?

你會發現,烏軍現在擁有的武器,雖然沒有美軍先進,種類也遠遠不如美軍的齊全,但面對土匪級別的俄軍,仍然可能實現上述的剝洋蔥式的打擊:

1。收集情報

美軍可以傾囊而授,所以這一步基本上不縮水。

2。摧毀俄軍反導能力,為常規飛彈掃清障礙

英國提供的風暴陰影長程隱身飛彈就可以用來摧毀俄軍的由S300、S400等放空導彈保護的關鍵設施,包括這些飛彈自己。

3。摧毀俄軍防空能力和空軍

烏克蘭裝備的海馬斯、JASSM、風暴陰影可以部分完成這個任務。同時,因為烏克蘭部署的各式北約防空武器,俄空軍將不敢飛入烏克蘭境內,所以烏軍雖然無法摧毀俄軍空軍,但後者基本無法對烏軍的陸軍、空軍造成威脅,也就基本達到了這個目的。

4。癱瘓俄軍後方支撐作戰的能力,為地面進攻掃清障礙

這一步烏軍已經開始在做,隨著大反攻開始,規模和力度會有所增加。雖然遠遠無法像美軍做的那樣徹底,但對於土匪級別的俄軍,也會產生相當大的作用。當初俄軍不戰而撤出赫爾鬆首府就是對俄軍後方打擊的效果。

5。地面進攻前的炮火準備

這一點烏軍可能無法做得很徹底,因為俄軍火炮是強項。但應該會將俄軍炮兵削弱到一定程度,使得自己步兵、裝甲的損失可以接受。另外,前面對後勤補給線和彈藥存儲的打擊會讓俄軍火炮的彈藥嚴重不足。

6。地面進攻

烏軍沒有AC130、阿帕奇、A10等可以對地面部隊提供準確支持的空軍,所以烏軍難免會遇到俄軍坦克和戰壕裡的步兵的阻擊。但因為投入主攻的將是豹2、挑戰者等比俄軍先進二、三代的坦克,又有大量的先進的反坦克武器如標槍、NLAW,俄軍的坦克會迅速被消滅,然後烏軍的裝甲部隊將能夠壓制或消滅戰壕裡的俄軍,將步兵的傷亡降到可以承受的地步。經過北約訓練的、步坦協同的烏軍將對俄軍構成決定性優勢。

烏軍已經裝備美軍的MICLIC掃雷系統,可以射出一百多米長的鏈狀爆炸物,迅速在雷區裡清出一條通道。烏軍在戰前肯定已經將俄軍的雷區位置摸清。在掃雷系統的幫助下,雷區將不會對烏軍造成大規模殺傷或阻滯。而烏軍裝備的DPICM布雷彈藥(一枚標準155毫米榴彈砲彈可從空中部署五枚反坦克或反步兵地雷)則可以在進攻中切斷俄軍增援或撤退的路徑。

總結

就如我在《烏戰深度解析(31):寫在大反攻前》中所說,我對烏軍大反攻持謹慎樂觀預期。

看完了我對美軍、烏軍攻擊序列的比較,你會發現:

1。美軍太牛。如果他們有一種武器,可以保證打敗現在和可預計的將來的敵人,他們會認為這是災難。他們會先把敵人的能力定在比可預計的將來高一個數量級的地位,然後要求自己有很多種不同的武器,每一樣單獨使用,都能夠擊敗敵人。比如,美軍光是在完全掌握製空權後對地攻擊,就有AC130、阿帕奇、A10、MQ9、F15E、B1B等許多武器平台。所以烏軍根本不需要有接近美軍的軍力。他們有美軍十分之一的能力就足夠了。

2。北約給烏軍提供的軍援不是心血來潮想到什麼給什麼。你會發現,它們恰好以最低限度滿足了烏軍大規模地面進攻的六部曲。最新提供的風暴陰影,恰好填補了六部曲中唯一的缺口,而遲遲不提供的F16,也是因為,按照六部曲的最低要求,它不被需要。

人家每一步是深思熟慮的。

穿鞋的人就是這樣,他們不吹牛,不威脅,不暴跳如雷。

然而,當他們對你平靜地說:

“朋友,你是不是該再次考慮一下你的太強硬的立場,以免咱們好朋友翻臉?”

如果你是個明白人,你應該趕緊下台階。

因為,人家連埋你的坑都挖好了。

烏戰深度解析(31):寫在大反攻前

狼來了!… 狼來了!… 狼來了!

這次大反攻方向在哪裏,什麼時候打,只有烏軍頂層知道。但所有人都知道,像去年九月哈爾科夫大反攻时烏軍的瞒天过海、声东击西、一日千里式的模式无法再现,因爲那時俄軍只知道烏軍能守,還不相信烏軍敢對世界第二的俄軍發動大規模進攻,哈爾科夫方向俄軍極其空虛。

現在俄軍吸取了教訓,有充分的准备時間,幾十萬俄軍在深深的壕溝和遍地的地雷後面枕戈待旦。俄空軍主力尚存,火炮數量仍然遠大於烏軍。

如果烏軍在預計的時間,就是俄軍準備充分、狀態最好時發動進攻,即使有訓練、武器上的優勢,仍然可能損失慘重。一旦首戰失利,烏軍士氣受挫,俄軍士氣大振,乘勝追擊,西方對烏克蘭失望,減少甚至停止軍援,烏克蘭就完了。

如果你是烏軍統帥,你會怎麼辦?

你會不斷發出馬上就進攻的宣言,但一次次食言。一次次狼來了,卻什麼都沒發生。

要知道,枕戈待旦是一種高度緊張的狀態,全體官兵不得離開戰位,無法洗熱水澡,吃像樣的熱飯,禁止進行任何私人通訊,大幅度增加地面和空中偵查的範圍和頻率。即使一隻紀律嚴明的軍隊都無法這樣緊繃上幾個月,就好像奧林匹克短跑冠軍也不可能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三個小時。對于軍紀散漫的俄軍,這就更是難於上青天了。

結果,當全世界一次次被耍弄,徹底寒了心時,當烏軍統帥部第二十八次宣佈三天後發起全面大反攻,卻沒有任何媒體跟進報道時,當俄軍前線累得精疲力盡的官兵終於獲准去睡個安穩覺時,烏軍的大鐵錘就砸下來了。

這就是烏軍統帥部現在在做的。

如果我必須賭一把

但即便如此,下一次大反攻的懸念也極大。

最壞情況仍然可能發生。烏軍裝甲部隊大量被地雷、火炮、無人機炸毀,突破俄軍陣地的烏軍損失慘重,無法擴大戰果,被兩翼俄軍強攻切斷後路。烏軍人數有限,一旦發生如此慘敗,統帥部為保存實力可能停止進攻。前面所說的“烏克蘭完了”的情況就可能發生。

最好的情況也可能發生。俄軍火炮雖然強大,但缺乏準確步炮協同的能力,在戰線快速變化的情況下無法捕捉烏軍,且在烏軍精確製導火力的打擊下損失慘重,軍心動搖。步兵極其缺乏訓練和士氣,一旦遭到步、坦、炮、空相互支援的、訓練有素的烏軍的打擊,立即土崩瓦解。烏軍乘勝追擊,解放馬里托普,徹底切斷克里米亞、赫爾鬆與俄本土的聯繫,二地俄軍彈盡糧絕,由海路撤走甚至投降,烏戰就結束了。

究竟結局是哪個,或者離哪個更近?

就是烏軍統帥部也不能肯定。

如果一定要我賭一把,我會賭離後者更近的結局。

原因既不是烏軍訓練有素,也不是烏軍武器先進,而是烏軍在北約支持下的情報上的絕對優勢。

俄軍就好像一個施瓦辛格一樣的大漢,揮舞著一柄二米長、一百斤重的利劍,但他是個瞎子。烏克蘭是一個靈巧的小個子,手裡只有一把匕首。大個子知道對方要進攻,於是他就瘋狂揮舞長劍,讓小個子無法近身。小個子此時一定不會進攻。他只需不停地大喊“殺,殺,殺!”大個子就不停地狂舞長劍。最後,當大個子以劍拄地喘不過氣的時候,小個子跳上來一刺入喉。

但不確定因素還是非常大

假設烏軍第一波進攻遇到頑強抵抗,雖然突破了俄軍第一道防線,但一百輛豹二坦克損失了七十輛,二萬人的進攻部隊損失了一大半。

此時烏軍統帥部可能會這樣想:

“我一共只有二百多輛豹二,這才第一天,才突破第一道防線,就損失了小一半。我一共才有十萬生力軍,這是我的全部家當了,第一天就損失了一萬多。按這個速度,還沒突破俄軍的三道防線,我手裡就沒有預備隊了。”

於是他就撤軍了。

於是烏克蘭就懸了。

但如果烏軍繼續強攻,俄軍後方的部隊很可能會這樣想:

“我們在第一道防線上投入了所有的僅剩的訓練有素的精銳部隊和百分之八十的火炮、坦克,烏軍一天就突破了,我們剩下的這些烏合之眾還有什麼希望?趕緊逃命吧!”

結果,烏軍本可以勢如破竹直搗黃龍,結果卻最後失去了國家。

這種因為決心不夠而從大勝變為大敗的情況歷史上就發生過。

1942年2月8日,日本偷襲珍珠港後二個月,日軍還在攻城略地,所向披靡。三萬日軍進攻八萬五千英軍和其盟軍把守的新加坡。日軍猛攻七日,雖然攻下多處市區,但損失慘重,人困馬乏,糧彈將盡。於是日軍統帥下令撤退。此令尚未開始執行,英軍派出的信使到了日軍總部,英軍投降了。

只要英軍再撐半天——他們完全可以再撐三天——他們就會看見日軍開始撤退。那將是日軍的第一次挫敗。盟軍的士氣會大振,新加坡的防衛會得到加強,然後盟軍就可以以新加坡為基地反攻馬來西亞,日軍就無法繼續南下,就不會有瓜達爾卡納爾島的血戰,菲律賓也可能不至於陷落,太平洋戰爭可能提前一二年就結束了。

都是因為英軍統帥的一念之差。

所以,懂得戰爭的人都知道它的特性之一就是偶然性。運氣好了,註定要輸的會贏;反之,註定要贏的會輸。1945年諾曼底登陸時,盟軍對德軍有泰山壓頂般的優勢,但登陸前艾森豪威爾已經寫好了辭職信,準備為登陸的慘敗負責。

何況烏克蘭。

其實,一切都在神的把握中,只是祂的計劃我們往往不懂,結果出來後,我們往往覺得不公平。但不要忘了,我們的智慧與神相比,就好像是三歲的小孩和波音公司的工程師相比。三歲的孩子可能覺得飛機應該用巧克力、棒棒糖做成。所以,當我們責備神不公平時,我們不過是極端自負和傲慢而已。

所以,我們只能禱告。

讓我們一起為烏克蘭和世界的命運驚醒禱告。

中共上當了

今年二月,美國忽然公佈中共打算軍援俄國。

美國政府在指責別國時非常謹慎保守,不會捕風捉影然後大肆宣揚。比如最近美國遊戲玩家洩密的情報顯示,美國在中東最鐵的盟友之一埃及總統西西打算軍援俄國四千枚火箭,這即便不算是大規模軍援,應該不算是象征性了,但如果不是意外洩密,美國甚至不打算讓西西知道自己已經獲悉他的計劃。現在,美國國務卿布林肯信誓旦旦地一再公佈中共要軍援俄國,可見美國一定是獲得了多個渠道互相印證的情報,中國準備大規模軍援。

我的《武統已經進入不可逆的最後加速》一文深入討論了這個問題。中國不是不知道此舉會招致空前嚴厲的國際制裁,但因為習皇帝已經下決心武統台灣,橫豎會招致一樣的制裁,所以索性破罐破摔,大規模軍援俄國,使其不至在烏戰敗,可以在武統戰役中分散美國的軍力。

其他信號其實都同時指向這一點:

第一,駐法大使盧沙野公然宣傳:烏克蘭及其他東歐國家不是合法國家。這就好像說希特勒屠殺猶太人是對的,是震驚世界的大逆不道的宣言。盧本人這麼多年來一直扮演戰狼角色,一直被歐洲嚴厲指責,一直屹立不倒,早就說明他不是一個莽漢,他的話有來頭。為什麼中共敢於這麼挺俄罪歐?還是因為要打台灣。

第二,中共最近忽然嚴令全國大規模退林還耕,文昭說這是因為國際市場上糧食漲價,不得要領。他自己算了一筆賬,成都周圍退林還耕造成的經濟損失,需要那些新的耕地豐收四百年才能收回成本。真正的原因是中國的糧食嚴重依賴進口,一旦武統開戰,外界封鎖中國的糧食進口,中國就會崩潰。所以中共急切地、不惜一切代價地要增加糧食播種面積。

既然習皇帝已經決定要破罐破摔了,為什麼最近忽然又和澤連斯基通話,秦剛又保證不會軍援俄國,又在聯合國反俄決議上第一次投讚成票?

因為馬克龍、德國外長、巴西總統的到訪,讓習皇帝又重拾希望:

“或許我們可以繼續欺騙、收買歐洲?”

我在《馬克龍訪華:信息量極大》一文裡深入討論了馬此行的目的。我認為一般華人政評人對他的大肆謾罵太過膚淺。我提醒大家注意,沒有說的話往往比說的話要重要,沒有一個北約國家政府(大家不要把議員和政府混淆)對馬此行發出哪怕是含蓄的批評。可見他此行在北約裡是有一定的共識的,是去用胡蘿蔔引誘習,讓他放棄或至少推遲軍援俄國。

現在可以肯定,習中計了。

讀者或許會說:

“堂堂大國元首,怎麼會這麼輕薄,這麼出爾反爾,這麼容易中計?”

就會。

因為他不是萬里挑一選出來的。

他剛上台,國內、國外、死硬派、民主派對他都寄予厚望時,我就通過一件小事看透了他,預言他是一筆糊塗賬。

他先是心血來潮,微服私訪坐出租,還在司機的香煙包裝紙上寫了一句祝福的話。

江澤民在位二十多年,怎麼就沒搞出任何這樣的幺蛾子?

因為人家是書香門第,知識分子。

回家後,他又後悔,告訴中央辦公廳:“此事不得聲張。”

但人家邀功心切,已經捅給了香港大公報,都見報了。

既然全世界都知道了,那就大大方方地認領。又不是暴露私處,又不是姦殺民女,“我就特麼微服私訪了,怎麼著吧?!”

但他一個小學生,他哪有這個擔待?於是嚴令大公報闢謠。

於是大公報闢謠。

最後全世界還是確認此事發生了。

就這麼個屁大點兒的小事,他都能如此顛來復去惶惶不可終日,曹爽和他相比都算得上雷厲風行的大家了。

現在,是以和歐洲翻臉為代價,來鞏固和俄國的軍事同盟,還是以失信於俄國為代價,利用歐洲突破美國的科技、經濟封鎖?

這麼大的命題,這麼大的取捨,足以讓任何一個偉人像曹爽一樣整夜持劍徘徊。以習的見識,來回翻轉十二回,我都不會驚訝。

等俄國被打出烏克蘭,打到一個三流國家的地位,老老實實地加入美國所建立的“不論國家強弱普世法則面前一律平等”的國際秩序,那時,習大大,你再重新打武統的主意時,你再看看歐洲人翻臉不認人是什麼樣子!

還是我總說的那句話:

“心裡充滿惡,到頭來一定在惡上絆倒。”

我是這樣禱告的

我當年禱告時向神求很多東西,但幾乎從未得到,因此就遠離了神。但很多年以後,我明白了,當時神不給我,其實是為了我好,如果當初他給了我,現在我會更慘。回頭看,當年的苦難、失望都成了我今天的財富。

所以我深深相信,沒有必要向神求財富、工作、友誼、名聲、孩子的學習成績,因為我根本不知道神為我所訂的計畫,知道了我也很可能不懂,可能幾十年後才明白。

我們就像一個坐飛機遇到顛簸的三歲的小朋友,憂心忡忡地問服務員:“讓開飛機的叔叔拿膠帶貼在飛機翅膀上,翅膀是不是就不會掉下來了?”

所以儘管放寬心,儘管相信神的旨意遠遠高過我的旨意,不論祂給我什麼安排,即使是今晚就去見他,都坦然接受。

一旦你做到這一點,你會感到從未有過的輕鬆,從未有過的自由,真正的感恩、真正的愛才能油然而生。

因為,當你的心充滿憂慮和惶恐,你沒有空間留給別人,留給神,不論你得到了什麼,你都唯恐不夠,你都立刻祈求更多,你永遠不會滿足,你哪裡能真正懂得感恩?

這就是當年的我。

今天的我在禱告中不求財富、工作、健康、孩子的學習成績。神早有安排。我只求神原諒我的過錯,教會我感恩、愛和寬容。

這是我們唯一需要的。有了它們,不論身處何處,你就會有喜樂和滿足。

AI在20年內對國際局勢的巨大影響

在《ChatGPT之後:人類的百年遠景:保證你看了睡不著!》一文中,我展望了一百年後AI管理的世界會是什麼樣子。今天展望一下AI在10到20年內對世界格局的巨大影響。

AI 對美軍王牌飛行員的空中纏鬥

最近,美軍組織了一次AI對陣王牌飛行員的空中纏鬥競賽。先是包括洛克希德•馬丁公司在內的五家AI進行模擬空戰,決出贏家,然後是贏家與美軍王牌飛行員對陣,結果AI五連勝。

非常有意思的一個細節,就是最後二家AI對決和AI與王牌飛行員的對決中,雙方都採取了鏡面對稱的一樣的機動動作。

在歷史上的無數次紀錄在案的空戰中,雙方飛行員採取了五花八門的動作,極少有二次空戰是一模一樣的。這是因為就算是雙方駕駛同樣的戰機,飛行員的經驗、個人風格、訓練不同。當一方採取了某個動作後,另一方如何反應也取決於他的經驗、風格、訓練。這就產生了無數個可能性和空戰結果。

但AI可以計算出最佳的方案,而最佳的方案只有一個。

AI進行美國西部電影裡的手槍決鬥

為了讓不懂軟件、技術的讀者明白AI對戰爭的影響,我們不妨想像一下AI控制的未來機器人卷入手槍決鬥的後果。

因為AI能夠在一毫秒內算出最佳的出槍的角度,機器人動作極快且極其準確,一個動作重複一萬次每次都不差分毫,如果這個機器人和西部最棒的槍手決鬥,次次都會是機器人贏。

如果雙方都是AI控制的機器人,那麼AI算法更快更準的獲勝。

如果雙方AI算法一樣,那麼機器人動作更快的獲勝。

如果雙方AI、機器人都一樣,那麼會不會雙方同時開火同時命中對方,同時斃命?

不會,因為雙方會在離得很遠時開火。這時,誰的手槍射程更遠,在極限射程上精度更高,誰就會獲勝。哪怕是一方的射程只比對方遠十米,因為AI總能把握最佳時機,充分利用自己哪怕是一點點的優勢,它每次都會在對方射程之外五米處開火,所以每次都獲勝。

這個例子說明了如下的定律:

1. 如果雙方硬件一樣,AI更發達的一方肯定次次獲勝;

2. 如果雙方AI一樣,那麼一方硬件上無足輕重的一點優勢,都會被優勢方充分利用,次次穩贏。

記住這個定律。

中美的信息整合能力

在討論中美AI的差距前,我們必須先討論中美信息整合能力上的差距,因為AI駕駛的戰機比有人戰機更加依賴信息整合,而且,因為計算機高速處理海量信息的能力是人腦的萬倍,一架AI戰機因此而具備的能力將大大超越有人戰機。

為什麼烏戰一年多了,俄空軍從未對步兵進行過實時支援?

假設職場上空的戰機有十架,地面上交火的地方有幾十處,參與作戰的步兵有幾千人。要是每個步兵都能跟每個飛行員通話,飛行員耳機裡面幾千人一起喊,肯定不行吧?

那麼,此時此刻,哪個步兵能跟哪個飛行員通話?這是由誰定的?

戰場狀況瞬息萬變,不同的戰機功用不同。其中一架的地獄火導彈用完了,一架的機砲砲彈用完了,一架的燃油只夠繼續滯留5分鐘了… 地面戰場上有三處需要空軍支援,一處需要大面積殺傷步兵,一處需要消滅移動中的坦克,一處需要摧毀堅固的掩體。

請問,此時此刻,該派哪架戰機去支援哪一處?

請問,來自其他戰機、衛星、預警機、偵察機、地面雷達、前線部隊、敵後特種部隊的各種傳感器和口頭匯報的浩如煙海的數據,該如何分類、過濾、匯總,然後再分流,最後只有相關的幾條信息顯示在戰機的屏幕上?

把上述所有情報、戰場態勢、戰機狀態打印到二百張紙上,然後你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裏,三天三夜不睡,或許能釐清,但在戰場上,這些決定需要在幾秒鐘內做出。

而且,這不能是一台超級電腦給戰場上所有人員裝備發指令,否則這台電腦死機、被敵特破壞了,整個戰場上己方就癱瘓了。所以,這些決定是分散的許許多多的彼此平等的設備做出的,任何一台或幾台設備被摧毀,都不會造成大批裝備忽然變成無頭蒼蠅。

你看出來了嗎?這不是你重金僱用三百個頂尖程序員花六個月寫個APP就能解決的事。這需要有安裝在不同種類的設備上的軟件,在層層的、上下左右互相合作的構架上運行。不論戰場上千變萬化,這些構架總能保證彼此無縫合作。

這需要在二十年裏,在豐富作戰經驗的基礎上,經過一代代的實用,不斷在實戰中發現問題,不斷改善。太平洋戰爭中,美軍的空地協同就能做到艦載機掃射陸戰隊陣地前方二十米的日軍,今天俄軍都做不到。美軍現在的信息整合系統就是在這種幾十年不斷的多兵種大規模協同作戰的實戰經驗上一代代改進出來的。

所以,美國與中俄在信息整合能力的差距,不是美軍最先進的M1A2艾伯拉姆坦克和俄軍T72的差距,不是M1A2和二戰時T34的差距,也不是M1A2和一戰中世界上第一輛坦克的差距,而是M1A2和長矛的差距。

對中國來說,這個系統比AI的開發要難百倍。給他們100年的時間閉門造車,也搞不出美軍現在的信息整合系統。因為中國除了在44年前和74年前打了二場單一步兵的極低技術的戰爭外,一點實戰經驗都沒有。

看到這裡,你恍然大悟了吧?為什麼中國那麼能吹牛,卻從來沒聽他們說要搞AI戰機?因為就算他們搞出比美軍還優秀的AI,沒有信息整合構架的支持,也只能當巡航導彈來用!

美國AI領先中國,而且差距越來越大

ChatGPT一次學習,據說要耗費幾萬家住戶所耗費的電。這說明AI需要極其強大的運算功能。

而且,一架無人戰機不可能裝上ChatGPT所用的一個大會議室才能裝得下的超級計算機。AI要上武器,必須要過小型化這一關,必須有體積極小而功能極強的芯片。

而芯片恰恰是中國最短的短版。隨著西方對中國聯合卡脖子,中國芯片和西方之間的差距只可能越拉越大。

中國諸如文心一言落後美國的程度大家都有目共睹。最近美國空軍的F16和海軍的F18都完成了AI自主飛行,AI控制的“忠誠僚機” 也已通過試飛。隨著芯片上中國越來越落後,中國的軍事AI也會越來越落後。

十到二十年後,中美空軍對決,將會是美國AI對決中國飛行員。這將是一場1000:0的大屠殺。

如果奇蹟發生:中美AI水平一樣

那就看中美的硬件水平了。

首先,要看誰先發現誰。美軍F22戰機的雷達反射面積是F35的百分之一,而F35是標準的隱形戰機,多次出入部署最新俄制防空導彈的伊朗、敘利亞,從未被發現。中國的殲20連印度的蘇35都能看見。你的戰機的AI再牛逼,你睜眼瞎看不見對手,而對手看得見你,你還不是被擊落?

就算是退一步說,中美戰機都能在幾百公里外發現對手,那麼就要看誰的導彈射程遠、精度高了。美軍武器的電子、傳感器、雷達水平領先俄軍二代,俄軍在烏戰中繳獲了美制標槍飛彈都不知道怎麼仿製。而中國又落後俄軍一代,不論飛機、導彈、坦克、軍艦,一直在仿製俄制。美軍已經開始部署火箭引擎可以多次熄火再點火的空空導彈,用同樣的燃料,它的射程會更遠,在飛行幾百公里後接近敵機時,引擎重新點火,導彈可以以最高的機動性跟蹤敵機。

所以,即便雙方AI水平一樣,美軍戰機的AI也會充分利用自己在隱形、雷達、導彈射程、機動性、精度上的優勢,照樣是一場1000:0的大屠殺。

更何況美軍在信息整合、AI和硬件上同時具有代差優勢呢。

結語

二十年後,中美軍事實力的差距,會比1949年時還大。

但打不過美軍,並不意味著要受欺負。美國和墨西哥有一二千公里的邊境線,美軍幾個師一個月就能滅了它。但你可曾聽見任何墨西哥人,不論政府還是民間,甚至包括黑社會,說過美國欺負自己?

你只需要遵守“不論你體量大小在國際法前一律平等”的國際秩序

但經過幾代洗腦和逆向淘汰的中共,都生活在自己炮製出來的虛幻世界裡。

所以,他們不會改弦更張。他們一定會一條道走到黑。

所以,他們必亡。